「打鬼啊。」我氣勢洶洶從角落里沖出來,左手操著拖把,右手操著不知從哪兒找出來的爛鍋,嚎叫著對整個屋子開始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你要問我怎麼又出來了?
本來俺在那個奇怪的類似結界的東東里面已經垂頭喪氣,傷心欲絕了。不知是不是我可愛的小宇宙再次爆發了。在那一刻,我優雅地輕輕一推,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從結界中走了出來。
上天注定的女豬腳看來都是有狗屎運的,只是偶爾狗屎沒砸中我而已。
我得意洋洋。拯救地球的重任又全在我身上了。不知假黃離帶大家去哪里了?
我一臉的悲憤,手里揚著拖把,頭上還綁了一根大毛巾,十足敢死隊的形象。
沿著大廳的那頭的樓梯下去,是黑黝黝的地窖。那往往是隱藏罪惡最好的地方。
我相信我的判斷,誰叫我是靈異雷達呢。
地窖很黑,黑乎乎的幾乎看不到什麼光,地窖的窗戶很小,窗戶上一根根的柵欄聳立著,十足一個低矮灰茫的監獄。
令人奇怪的是這個地窖里面居然有一排排整整齊齊的石頭堆砌成的格子。像一個小小的堡壘。
難道這里當年是養雞專業戶?我的小腦瓜子轉得飛快。
(大姐,你見過養雞養在這種黑盒子的嗎,雞不會都被憋死啊?)
難道這里是當年的彈藥庫?又一個想法冒出了我的腦海。
對,對,一定是這樣。我覺得這個理由天衣無縫。因為連我這樣絕頂聰明的人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我小心翼翼地饒過小格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zha藥包給點燃了。
整個地窖,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無孔不入地沖擊著我的嗅覺。
地窖的角落,血淋淋的污水灑落了一地。
我看見了MIMI大卸八塊的尸體,卻帶著一臉的幸福。
我強忍著自己吐的沖動。
其實,經常遇鬼也不是件壞事,至少它能大大鍛煉你的神經,直到把你折磨成無堅不摧的小強。
我跨過胖子殘缺的身體,肥碩的肚皮流著油斜放著。
我居然沒有頭暈?天,我越來越佩服自己了。
咦,地下是誰?
瘦瘦高高的個子,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還有一臉桀驁不馴的表情。
他似乎暈過去了,軟綿綿地跟一個無骨的章魚似的,搭聳著腦袋。
那不是被鬼附身的小離子嗎?
我一看就來氣,這個老色鬼,差點把我至今還保留完好的初吻也奪去了,還好我意志堅定,不然現在不知在哪里哭鼻子呢。
偉人說過︰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將紙老虎消滅干淨。
趁人之危,一向是我小多行事風格,對待惡人惡事,絕不手軟。
有便宜干嘛不佔?我又不是傻子。
我揮舞著我手中的劍(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拖把吧,請大家允許小多YY一下吧,很多節沒出場了,有點憋)向昏迷的黃離砍去。刀光劍影,慘不忍睹啊。
黃離被一陣暴雨梨花般的ling辱砸得清醒過來,劈頭蓋臉的拖把讓他連開口說話都很困難,稍不留神,拖把底下的爛布就塞到他嘴里了。
玉女劍法果然名不虛傳啊。看著抱頭鼠竄的小離子,我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小多,干嘛?你發瘋了啊?」黃離一邊用手護著臉,一邊從縫隙里艱難地吐出這番話。
面對求饒,女俠就會心慈手軟嗎?
NO。我的表情像極了面對敵人嚴刑拷打的抗日英雄,一臉的堅毅。
話不多說,拖把像雨點一般紛紛落下。
「林小多殺人了,林小多殺人了。」撕心裂肺的豬嚎,響徹了整個地窖。
「小多,你干嘛呢?」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影,旁邊還有一個阿羅多姿的女神,養眼的一塌糊涂。
俊男美女啊,我心中酸溜溜地想。
「我在替天行道。」我回答得鏗鏘有力,將手中的拖把狠狠地一跺。真有點齊天大聖孫悟空的氣勢。
黃離縮在那里,已經被我打得快面癱了。
「七,快幫我說兩句好話。」黃離可顧不上七和他的情敵關系,關鍵時刻,保命要緊。
「小多,那鬼好像已經走了。」七開口了。
剛才結界破開的一瞬間,就清楚地感受到了能量體的消逝。
「我說不是我嘛。」黃離一臉委屈,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馬上乖乖地閉上了嘴。
「救命啊……。」若有若無的聲音如游絲一般,從那堆彈藥庫傳來。
彈藥庫里面有人?
那彈藥庫會不會爆炸啊,我心有余悸地想,把賊眼瞄準了那個一臉苦相的青年。
我踫了踫他的胳膊,「小離子,這可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啊。」
黃離還沒從剛才的狂轟亂炸中清醒過來,又將淪為可憐的苦力。
他掛著一臉苦瓜相,渴求地望著七兩人。
可大家除了對他報以同情的眼神之外,一點沒有伸出援助之手的樣子。
格子開了,黃離機警地往後一跳。
一個灰頭土臉的人頭從里面探了出來。
是老郭。
黃離長長地松了口氣。
在黃離的幫助下,格子里的人一個個地被解救了出來。
我們龐大的冒險隊伍在結束時,只剩下了區區7個人。
傍晚,電視台的小巴來了,吐著穢濁的尾氣,將我們帶離了這個充滿著血淚的老宅。
天黑請閉眼的故事似乎真的能告一段落了。
談到這里,我們是不是遺忘了一個人呢?
那個長著一臉大胡子,一臉爽朗笑的肌肉男。
想起來了嗎?他一直默默無聞,每出戲都低調得可怕,沒人知道他是誰,沒人知道他的職業,甚至我們幾乎都把他遺忘掉。
對了,他就是我們一直沒出場的黑桃K老郭。
你注意到了嗎?
老郭好像性情大變似的,從來時的談笑風生,變為如今的沉默寡言。
其實,他不是老郭,是管家。
黑暗中,老郭陰沉沉地笑著。
老爺,這出戲我才是主角啊。情,情,那一世的情,讓你輸得體無完膚啊。
MIMI根本不是婉兒,她的夢,她的桃花紋,她的記憶。
這一切一切,都是子虛烏有啊。
殺人無需用刀,殺鬼亦是。
說起來還真多虧了那個神秘的黑衣男子啊,這身偽裝,就連老爺也沒看出來。更別說那個除鬼師了。
月偷偷地躲進了雲層里。陰霾佔據了老郭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