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十四阿哥讓我見姐妹們一面,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他同意了。
確切的說,是他懶得理我,只要我滾遠一點,別再讓他和他的寶貝心肝看到就好~
八姐妹再次見面,皆黯然神傷。
我是最可憐、最不幸的那個,可她們就快活了麼?
我們姐妹無一人不被那些皇子阿哥當成玩物,我們只是玩物,這是我們注定的命。
听到我的遭遇後琴姐姐恨得咬牙切齒,其他姐妹也為我叫冤喊屈,可,有什麼用?我還是要離開京城,離開那個傷我至深的男子。
十四阿哥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如歌,從今往後,你跟爺毫無瓜葛,自生自滅去吧!」
我心如刀絞的同時還要對他跪下叩拜。真賤~
除了賤,我不知道還有哪個字更適合用在我的身上。
帶了僅有的一點被人家施舍的盤纏,我被兩個侍衛送出了京城。
他不是怕我遇見危險,而是確定,我一定要離開京城,離他們遠一點,再遠一點,越遠越好~
一出京界,就沒人再理我了。
我獨自一人踏上了不知該去往何處的路。是該回江南,還是該去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天大地大,我卻沒有容身之處了麼?
像我這樣的女人,一輩子都頂著一個衰字活著,就連去住客棧也會被人調戲。
幾個衣著華麗的貴公子攔住我,對我動手動腳。
我環顧四周,周圍的人們不是裝作沒看見,就是一起猥褻的調笑。
我閉上了眼楮,隨便吧,隨便任何人用任何手段對我,我不死,就是行尸走肉!
可為什麼還會有人為我見義勇為?
當我被帶到一個被稱作四貝勒的高貴男子的面前時,我以為終于有人肯憐香惜玉了。
可是,他卻捏著我的下巴冷冷的問我︰「你就是如歌?」
我?對,我就是如歌~
他怎麼會認識我?
他說︰「你跟爺走,以後,保你衣食無憂,願意嗎?」。
我戰戰兢兢的問︰「奴婢要去哪里?」
他說︰「哪里?不由得你選~你只要待在爺給你安排的地方就好!爺什麼時候有吩咐,你領命就是!你願意不願意?」
我能為堂堂一個貝勒爺效什麼勞?我不知道!
可是,若我不從,這一路又要遇到多少艱難險阻坎坷?
我說︰「奴婢願意~」
我被安排在了一個離京城不近的莊子上住了下來,當不上主子,卻也不是奴婢。
在這里沒人挖苦我、欺侮我,沒人玩弄我、傷害我,我每天過著一層不變的生活,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莫非我真的遇見好人了嗎?
我以為四貝勒將我留下,是貪念我的姿色,是想佔有我!
可是,我錯了,他從來都沒有來過我這里,他只是在救了我的那次對我說有一天會用到我,叫我等著。
我要等著做什麼?還要等多久?
他終于來了,他對我說︰「如歌,曾跟你一起來京城的如琴死了!」
我大驚,琴姐姐——她——她竟然死了?
我哭著問︰「貝勒爺,她是怎麼死的?」
他面無表情的說︰「無非是得罪了主子,無非是死有余辜!你傷心嗎?」。
傷心?我怎麼會不傷心?那是我的姐妹呀~
我除了那幾個義結金蘭的姐妹,還有什麼?她們是我一生的牽掛,為了她們,我死又何妨?
可是,琴姐姐,她怎麼會死在我的前面?她是我們八姐妹中最聰明的人,她怎麼會?
四貝勒對我說︰「如歌,爺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不按爺的命令去做,你剩下的姐妹就都——」
我跪在他的面前,抱住他的衣角乞求︰「貝勒爺,不要,奴婢發誓,只要是貝勒爺的吩咐,奴婢萬死不辭,求貝勒,求貝勒爺不要——」
他抬起我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可眼底卻更加清冷,他說︰「記住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