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茂密的森林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多人,一個、兩個、三個…十個、十一個。整整十一個人,從四面八方出來齊步走向東郭莉莉三人所在的空地,每個人都警惕的看著周圍陌生的人,佩劍的都緊張的將手都按在劍柄上。慣使暗器的人下意識的把玩著手里的暗器。總之每個人都處于蓄勢待發的狀態,表面上大家有說有笑的,但是實際上每個人都不放心,不曾松懈過的舉動就可以看出。
「哈哈哈,都是老友啊,可惜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見面,還真是諷刺啊。」
陳述名一一掃過,都是熟悉的面孔。前一刻大家在拍賣會上都爭的面紅而赤,下一刻卻又要刀劍相刃,這中間更不乏是幾十年的老友。雖沒有同過生死,但是共過患難的卻不再少數。只是如今一切都變啦。莫不是造化弄人啊。
「述名,放棄幻化之珠吧,這樣我還能保全你的性命。如今你形單影只,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不要在做無謂的犧牲啦」開口的是跟陳老年紀相仿的穿著米黃色長袍留著落山胡子,正是陳老昔日好友碧青天。只可惜生活磨掉了他的剛正,讓他漸漸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哈哈哈,碧青天啊碧青天。你真的是越活越過了。現在居然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當初那個剛正不阿令人欽佩的人到哪里去了。為什麼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只是仰仗著別人鼻息苟延殘喘的狗。我陳述名不需要這樣的人為我保命。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價值。」陳述名一臉憤恨,心里卻很是惋惜那個曾經的好友。
「青天,看來你的朋友並不領你的情啊。那我就要撕毀我們之間的協議,按照原先的手段行事啦。」位于碧青天旁邊的是豆深南,早就看陳述名不對眼,若不是碧青天顧念就情,此刻他就想沖上去了。
「且慢,讓我再勸勸吧,」碧青天雖然很是氣憤陳述名的不留情面,但是因為這是事實所以並沒有發怒。此刻的他早已經沒有月兌困的勝算,為什麼他還是這麼固執啊。
「述名,人要學會變通,不要在這樣執迷不悟了。你看不慣我可以,但是你發脾氣也要看看下場合啊,如今的你守著幻化之珠也只有被搶被殺,何不大方的將之交出還能保一條命。為什麼能活著卻不活著呢。有命在才能談以後,你想殺我刮我,就先留著你的命。不然的話一切都白談」碧青天淳淳善誘,只為能夠保他一命。雖然生活逼得他為五斗米折腰,是他不在像以前那樣剛正,但是對于能夠得上的朋友,還是真心的希望他能夠好好的活著。
「我執迷不悟,我發脾氣,」陳老冷冷的笑語使得在場的眾人都心發顫。
「碧青天,我從不知你的臉皮有這麼厚,更不知你居然連良心都被狗吃了。這是我執迷不悟發脾氣嗎?你們半路打劫居然還有理啦。你們難道忘了幾個小時之前,這幻化之珠是我從虎家拍賣所得。我不是我撿到的、更不是我搶到的,是我真金實銀買回來的。你們今天半路埋伏我就算啦。但是不要為你們可恥的行為冠上正義的名稱。這只是在侮辱正義兩個字。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一群偽君子。讓人看了就覺得惡心。」
「陳述名,你別不知好歹,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還有贏的勝算嗎?乖乖交出幻化之珠,我就給你留個全尸。還有不要在試圖惹怒我們,這對你有任何好處。」豆深南一把阻止了還想開口勸說的碧青天。既然人家都拆穿了這謊言,再說下去反而會令他們更尷尬,還不如扯開了講。
「就算死,我也不會交給你們的。」原本靠著樹而坐的陳老,搖搖晃晃的倚著樹干爬了起來。斷臂之處早已止住了血,虛弱的身體也趁那空隙通過隨身實用的丹藥而有所好轉。但是若要再進行比斗卻是危險了。只是不肯認輸的他唯有硬著頭皮上陣了。只願接應他的人能夠盡快趕來,不然這幻化之珠只怕還沒有焐熱就已經是別人的了。
「喂,不要把我當作不存在啊。」徹底被人忽視的東郭莉莉不願意了。明明剛剛最厲害的是她,為什麼這幫人像是都沒有看見,不禁沒有人跟他打招呼,更沒有對他放話。冷落一邊的東郭莉莉這下可是真的不願意啦。
「姑娘也是來搶奪幻化之珠的嗎?」。豆深南提防的看著他,冷冽的語氣很是讓人不舒服。
「哼,你又是誰啊,本姑娘不和無名之輩說話,要想我回答的你的問題,不好意思,請先報上大名。」想她東郭家的掌上明珠,何時被人用這種語氣說過。哪個人看見她不都是寵溺她,說話都不願重上三分。怎知才下山沒多久,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凶她,真是活膩了。
「你,」豆深南被她的話氣的不輕,原本暴烈的脾氣準備發作,還是碧青天拍了拍他才讓他熄火的。只是語氣的冷嘲熱諷更加重了。「小姑娘,女乃都還沒有斷,就想學起人家行俠仗義。馬不知臉長。還是回家多喝幾年女乃吧。」
「豆深南,說話不要太難听,小心禍從口出。還是先辦正事吧。」碧青天仔細的盯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少女。心里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豆深南,你除了嘴上厲害點,還有什麼長處啊,大半輩子過去了,都還沒有人家小娃兒厲害,你說說你是不是白活啦。」陳老一找到機會就狠狠的挖苦豆深南。看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很是讓人心情愉悅。
「你被只光顧這說我,你不也是一樣。被人家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覺得丟臉的應該是你。」豆深南不愧是嘴上功夫厲害的人,一把抓住陳述名的漏洞,反咬他一口。
「哈哈哈,這叫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現在的小年輕就能夠有這樣的成就,唯一能證明就是我們老了,也該把這個天下讓給他們啦。」
原本豆深南還想看陳述名出丑的樣子,沒想到卻被他這樣給大化解了。心里暗道他好運。
而這邊陳老也是心事重重,直到今天才有所體會,老了,這天下遲早是年輕人的,是時候放手讓他們去闖啦。如果這次能夠活著回去的話,一定要好好陪著自己的家里人,不在讓他們為他擔驚受怕。這江湖的事不在插手。
「我決定了。我決定要討厭你,還有你們,隨叫你們是一伙的。」東郭莉莉撒嬌般的語氣直接被他們當作是小孩玩笑。可能她的胡攪蠻纏讓眾人忘了她的恐怖。忽略了躺在那里的黃峰。
「這位爺爺,莉莉來幫你啊。」東郭莉莉無視眾人的眼光,風一般的串到了陳老身邊。在陳老吃驚的張開嘴巴的那一秒,閃電般的射出了一顆藥丸。
藥丸入口即化,根本就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萬分後悔的他卻發現自己右手被人家握住了,看來自己還真成了香餑餑。任何都來搶奪。
「運功將藥力花開,一會會有好戲看的。」東郭莉莉靠著陳老,以他倆能夠听過的聲音說道。
半響沒有任何效果,陳老排除了毒藥的可能性,試著相信她的話將藥力花開。
隨著東郭莉莉「啪」的打了個手勢,對面的十一個人都露出了一種向往的神情,然後一個個的往後倒,原本已經醒過來準備偷襲的黃峰也慢慢的地下了頭。「踫」的一聲腦袋又重重的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