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巫山**,醒來不知身在何處,床上的幾點殷紅,宣告著她已經成功月兌變成為女人。
常來君還沒醒來,眼楮輕輕閉著,單手按在心口。金小曲本來想趁機偷看他身體上有沒有能夠辨識身份的特征,但是剛剛掀開被子,就被昨晚折磨得自己死去活來的硬物嚇得改變了主意。
算了,罷了,只要他真心喜歡自己,遲早會表明身份。
閉上眼楮,她繼續躺了下來,想著這幾天的巨大變化,情不自禁的縮進常來君懷里。這個神秘男人給她說不出的安全感,盡管猜不透他到底在干些什麼,但這兩年的奔波已經讓她學會隨遇而安,一步一步走下去。
再一睡就迷迷糊糊的了,醒來時好像躺在搖籃里,飄飄搖搖,十分舒服。半眯著眼楮,她又看到了七彩祥雲上,常來君正抱著自己疾馳,草木村早已不見,他們正朝太陽升起的方向飛去。
「醒了還不想起來?」
本想繼續裝睡的,可沒想到常來君一直在留意她,眼皮子抖了幾下就被發現,不得已之下只能爬下來。
「我們這是去哪兒?飛的好像很快。」
周圍都是層層疊疊的雲海,看不見仙鎮,更看不見人。他們站在雲端之上,俯視萬物,但行色匆匆,金小曲在問他時,常來君才將速度稍微降下了下來。
「出來時有些匆忙,許多事情都還未交代,所以必須立刻趕回去。一會兒我先送你回中宮,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小心,若不是取鏡子之事非你莫屬,不然便讓他人替代了。」
「沒事,毀鏡子是我自願的。」常來君的解釋讓她很安心,盡管早就猜測他選上自己的原因,但現在听他說不願意讓自己涉險,居然十分開心,「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救紅巧,我不想因為其他關系食言,等我完成任務之後你一定要來找我,我會等著你。」
「放心,不會有事的。」常來君的聲音有幾絲疲憊,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起來,「到中宮還有一個時辰,昨晚你累了,要不要再歇息一會兒?」
說完他盤膝坐了下來,拍了拍大腿示意她過去,本來金小曲還沒什麼的,可不知怎麼的,看著常來君的眼楮,她總覺得他的眼神帶著曖昧,好像自己是個做了糗事的孩子。
「那個,我昨晚沒做什麼壞事吧?」
躺在他的腿上,金小曲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自在,說到昨晚,她好像只記得自己月兌了衣服之後就被他弄暈過幾次,在後半夜,雲里霧里,神魂顛倒,她已經累慘了,可這人還像月兌了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沒有,你只是在高潮時咬了我幾口,就在這里。」
常來君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笑看她無處躲藏的鴕鳥表情,金小曲大窘,難怪早上看他是捂著左胸睡覺的,原來自己居然那麼狠,連牙齒都招呼上去了。
「啊,我沒臉見人了……」
雲朵上傳來一陣哀嚎,金小曲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他的大腿里,常來君也不為難她,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跨坐在大腿上。
「金小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害羞的人?」
「我們才見過幾次,你居然還知道我以前還害不害羞。」
不利,這是絕對的大不利,為什麼做完那種事情,害羞沒臉見人都是女人,難道那些男人都是銅牆鐵壁做的臉?常來君戴著面具,金小曲恨得心癢癢,知道禁區觸踫不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低下頭,對著他心口的位置咬了下去。
「唔……」一聲悶哼,常來君的脊背瞬間繃直,感覺他的緊張,金小曲卻未解氣,繼續對著胸口又吸又咬,直到對方的衣服被自己的口水浸濕,才不得不停下來。
「唉,你要讓我怎麼對你?」頭頂忽然傳來幽幽的嘆息,常來君將她的頭按到胸前,一段沉默之後,忽然又出人意料的說道,「想躲躲不了,想避避不開,以前是我錯對你,本以為人定勝天,命數是可以改變,但沒想到昂曲的話還是應驗了。」
「你在說什麼?我听不明白,你也認識昂曲星君?」
金小曲抬起頭,想看看他的表情,但入眼就是那塊冷冰冰的面具,心中又是一陣懊惱。
「以後自會明白,中宮就要到了。」
說完這些,常來君忽然又沉默了,像是陷入心事一般,圍繞在他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冷。金小曲察覺出異常,問他幾句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感覺祥雲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群布置奇特的宮殿終于出現在視野了。
「我送你進昂曲星宮,你稍作準備便可去找紅鸞星君,想見到紫微大帝非她莫可。」
祥雲就在宮殿上面飛行,下面隱約還能看見星君們的身影,金小曲點頭,發現他離地面越來越近時,不免心急道,「當心別被人發現」
「不用擔心,以星君們的修為是發現不了我的。」
祥雲繼續向前,大搖大擺的穿過了十數座宮殿,最後化作完美的弧線,落到了昂曲星宮前。放下金小曲之後,常來君才重新飛起來,但他腳下的七彩祥雲卻忽然變成了普通的祥雲,金小曲面露驚疑時,他已經迅速飛遠,消失不見了。
事不宜遲,整理好情緒她立刻就轉向了紅鸞宮,盡管進宮時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見到紅鸞,還是被她嚇到了。
「金小曲這麼多天跑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一陣河東獅吼,紅鸞像見了紅布的野牛沖了出來,快撞上金小曲時,卻眼眶子一紅,抱著她的肩膀痛哭起來。
「我以為你死了,真的,我去找大帝救命,但路上遇到了搖光他們就折回來。我們四處去尋你,卻只尋到了龍姬子,問她把你怎麼樣了,她一言不發,見面就打了起來。」
「但我們打不過她啊雖說星君是命定之人,但畢竟不是正仙,龍姬子yin威大發,打了我們終于肯說出你的下落,但她說你死了」
「我們氣瘋了,為什麼人人都可以欺負中宮,難道就因為我們最接近凡人,最沒有用嗎?我們去找了大帝,可大帝說此仇只能在仙帝壽誕時報,但真要等到那天我早就氣死了」
紅鸞伶牙俐齒,邊嚎邊哭了一路,金小曲插不上嘴,但心口暖暖的。大難不死之後,她曾經想到紅鸞他們找不到自己會有何種反應,但沒想到這些人對她居然如此牽腸掛肚,所以說不感動是假的。
「對不起紅鸞,是小曲不好,但我本來真的是死了,但不知怎麼沒死成,又活了過來。我被一個村民救了,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本來應該早點聯系你們,但那村子實在太遠,我沒法子自己回來。」
「那你現在又是怎麼回來的?」紅鸞發泄的差不多了,聳聳鼻子,一抽一搭,「誰救了你就等于給我們中宮星宮面子,我去替你好好答謝他。」
「這個,不用了吧,他也是個村民,送我回來之後就走了,現在應該找不著了。」
對不起,常來君,你就暫且當回村民吧。
金小曲指了指天上,頭頂白雲朵朵,鳥毛都沒一根,更別提什麼人影兒。紅鸞眯著眼楮看了一會兒,最後嘴巴一癟,喃喃道︰「哪個村兒的村民這麼厲害,送你回了昂曲星宮我也沒察覺,算了,能回來就好,到時候你把恩人的名字告訴我,我一定給他求個好姻緣。」
「那我先替他謝謝你了。」
紅鸞果然心善,雖然平時嘴巴很毒,但該仗義的時候一點兒也不含糊。金小曲傻呵呵的笑了幾下,拉著她訴了一段相思之苦,兩人姐妹情深,一直聊到搖光星君突然闖進宮來,話題才告一段落。
「咦,金小曲?你怎麼回來了?」搖光風塵僕僕,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趕路回來,看見金小曲跟紅鸞有說有笑的坐在一起,大吃一驚,「你沒怎麼樣吧?龍姬子不是說你死了嗎?」。
沒等金小曲開口,紅鸞已經沖了上去,指著搖光的下巴罵了起來,「你才死了,丑和尚,大白天的烏鴉嘴,不想活了?你以為紅鸞星宮是你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失蹤了二十幾天都干啥去了,不解釋清楚你就立刻滾出去。」
「紅鸞,我這還不是太著急了嗎。」搖光一時語窒,居然沒有反駁她,轉眼見到金小曲笑得一臉曖昧時,又清了清嗓子道,「仙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一點兒都不知道,虧你還號稱消息最靈通的紅鸞星。」
「什麼大事?」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紅鸞同金小曲對看一眼,兩人都一臉迷惑,「我一直在紅鸞宮里算金小曲的姻緣,姻緣線不斷,人就不會死,誰有空去管那些。」
「唉,這事人盡皆知,我就是被大帝派出去打探細節,但一查才發現其中另有蹊蹺,水深得很啊。」
「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半天沒說到正題上,紅鸞急了,一個勁的催促,看著搖光凝重的眼神,金小曲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急急道,「我們不逼你,你想好了再說。」
「好吧,那我就說了。」搖光理了理思路,壓低聲音突然道,「這事真的不得了,大約一個多月前,東宮的首輔仙人,開陽上仙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