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陳富貴一見到慕容冶,急忙站起身來。
「是個很厲害的點子。」慕容冶在回來的路上想了很長的時間,最終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那我們還等什麼?把小梅的信物給他,就不信他不放人。」吳秋雨經過這些時候的了解已經知道他們找到了那個唯一和他們兄弟有關系的人。
「可是,這樣子?大佷子你和我交個底,到底是人是妖?」陳富貴咬著牙問道。
「陳富貴!」吳秋雨急喊!
慕容冶看到大家的把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不由地苦笑了下。
「真正那個地方我也不清楚,關著雲琯的地方是在後山。而那里我一進去就遇見了大蛇。」慕容冶到底說的還是隱晦了點。
但在場的眾人又誰不明白所謂的大蛇都是成了精的。吳秋雨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沒了聲音。
「娘子,娘子?」陳富貴只覺得這兩日就好像過去了兩年,都怪他,都怪他啊!一時間,他老淚縱橫地守著吳秋雨,什麼話也說不出。
「爹娘,我想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大佷子,你有辦法?」陳富貴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一次我們要狠一點。」慕容冶說著就把目光瞄向了陳富貴。
「你是說威脅?」陳富貴問道。
「各位,我一定會讓拾得把陳小姐放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小梅走了進來。別看她名字叫的挺響,其實她已經有九十多歲的高齡了。這麼多年守身如玉地等待。
「大娘,對不起。」吳秋雨首先站了起來,她在一听到雲琯有救後就被陳富貴給搖醒了。
「做娘的哪有舍得孩子的。這件事是他們錯了。」小梅說的斬釘截鐵。
「好!」陳富貴帶頭就要出發。
「我們不準備準備什麼嗎?」。慕容冶看著這一群被小梅感動的人,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月老常掛在嘴邊的朋友之間的情,可是,他們還不是朋友。就如此的信任,真的有用嗎?
「不用了!」陳富貴說的很是沉重。
「走吧。」慕容清在前面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寒山寺看上去頹廢了很多。雖然沒有到斷壁殘垣的的地步,但總是感到有一種精氣神似乎消失了。
「各位施主不知有何貴干?」在陳富貴敲了三次大門之後,知客僧匆匆從大門里走出。
「近日家有親戚來訪,听聞貴寺大師神通廣大,特來拜訪。」陳富貴打前而站,好讓知客僧看清楚幾個人。
「請先進殿。」知客僧也不拒絕做了個請字。
慕容清他們一路走來看著兩邊的樹林蔥郁,而寺廟掩映在其中,當真讓人心里有了一靜的感覺。
「去,問一下師叔。」知客僧潛了小沙彌去了後山。
慕容冶抬頭,看著雄偉的大殿,目光卻由此及深。後山沖天的妖氣彌漫,慕容冶突然生出一絲不祥的感覺出來,可是,這一次的信心滿滿。慕容冶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選擇。
「師叔請各位施主去後山相坐。」知客僧過來了。
「多謝了。」說著就拿出一封雪花銀。
「施主慈悲。」知客僧說著就讓小沙彌帶著他們去了。
「師兄,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不讓我去前殿?」拾得自那日親眼看著雲琯走入那個山洞後,頭頂的黑氣越來越多,脾氣更加暴躁。
「師弟,你去佛前打坐吧。」寒山陰冷的聲音慢慢地傳來,把拾得整個身體都強行地拉進了金佛前面。
「不——師兄,是不是,是不是小梅來了。」
「念經。」寒山的話剛落,拾得就不自已地嘴巴里蹦出一個個金色的佛號。
「噗——是誰?是誰?」林秋吐血,看著頭頂上越聚越多的佛號。她只能強行打坐。當年雖然她心口的那個傷被雲琯用本體修補,可是,一旦遇到佛號將是一個劫難。
慕容冶的眼楮突然眯起,身子迅速地潛進後山。
林秋感覺到一股氣息正在向自己靠攏,可是,她正是用功當時。
慕容冶沒有動,他靜靜地看著那熟悉的仙氣繚繞著林秋。一直到她收功為止。
「你是誰?」林秋的聲音很冷,對上不明不白的人她從來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小狐狸?」慕容冶也不怎麼確定,只是當時他知道了她的傷口一遇佛號就會開裂的事情。
「你是誰?」林秋沒有听出大金烏的聲音。
「大金烏的轉世。雲琯怎麼樣了?」慕容冶著急地問道。
「她,娘娘,被帶入魔界了。」林秋一字一字地說出這句話。
慕容冶只覺得天都被炸開了。魔界,魔界!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我明明探到只有一個,一個。而魔界大門必須要兩個相生相克的屬性才行啊。」慕容冶幾乎用吼地聲音喊了出來。
「是我,是我。對不起,娘娘,對不起娘娘。」林秋噗通朝慕容冶跪下,一個勁兒地磕頭。
「有什麼用,有什麼用?」慕容冶蒼涼一笑。他努力了這麼久,就是想要他們早日團聚的一天,現在看來不過就是個笑話,笑話啊!!!
「兒子,兒子?」慕容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听起來似乎事情又發生了變化。
「小梅——」拾得的嘶吼仰天無力。
「小梅?」慕容冶一震。
「跟我走!」慕容冶拉著林秋趕回前殿。
小梅滿頭銀絲,卻笑的很燦爛;「我終于,終于死在了你的懷里。」
「小梅——師兄,你不是人!」拾得怒吼沖天。
寒山笑著,笑著,頗有一股子佛那拈花一笑之感。
眾人看著,滿手血腥的寒山,突然覺得所謂的佛也不過是個笑話。
「師弟,這就是背叛的下場。」似閑言,似警告。
拾得卻是猛的沖過去,一記老拳就要朝寒山而去。
「滾!滾!滾!」慕容冶聲音震天,嘴里的字迸射出來直接打在寒山的臉上,狠狠的一巴掌,把他甩了只剩下了半邊臉。
「你——」寒山吐血一升。
拾得眼神灰暗。
就在這個時候,佛樂從西天傳來,慢慢地繞著拾得和寒山一圈。
那是成佛的聲音。
「富貴——」吳秋雨的聲音听起來有些瘋狂,她怎麼也無法原諒他們竟然還能升天。
「你們,我要你們墜入地獄!」吳秋雨突然就撲了上去。
「放開,放開!」寒山身在空中,有些不著力。
「娘子——」陳富貴大叫。
「滾開——」到底還是被寒山一手給扯了下去。
「娘子——」陳富貴連忙迎身上去接住了吳秋雨,兩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眾人悲憤,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相顧無語,唯有淚千行。
「兒子?」範華擔心地看著慕容冶。
「我沒事?只是覺得,覺得,天道不公也。」慕容冶定了定心神,說出這句話。
「喝一口孟婆湯哩!忘卻身前身後事!」
突然,小梅的聲音傳來,眾人再看,她慢慢地消失了,只留下那句話在耳邊繚繞。
我道歉,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