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虎妖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作者 ︰ 懶懶莫

你可曾記得,在這雪峰之上我們第一次相見。

滿天的雪,白茫茫的世界,你出現在我眼前,金色的長發,俊美的五官,耀眼的好似天上的神明,不,天上的神明也沒有你這般吸引我的眼光。

我坐在雪峰最高端的白雪上,你走上來,在雪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腳印。

你問我︰「你是這座雪峰的主人嗎?」。

我不語,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這座雪峰的主人,但,我在這里住了兩千年。我是散仙,散仙們沒有自己固定的地方,我們總是四處游蕩,從不留戀任何事物,從五百年前被封為散仙的時候,我就一直住在這里。

「喂你叫什麼名字?」

我淡笑,看著你狂傲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有趣。我透過你的身體看到你的原型……啊原來是一只金色的虎,真是美麗的顏色。

心中,猛的顫抖了一下。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這種感覺對于我,太陌生。我們這一族,成仙的一共有六個,除去我的半身玉,沒有一個人喜歡和其他的人在一起,我們喜歡孤獨,喜歡只有一個人的世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希望能夠和你在一起。

你見我又不說話,似乎不怎麼高興,挑著眉問道,「你是啞巴?我听說這一代最厲害的就是雪山的主人了,如果你不是,我就走了。」

我輕笑出聲,問你︰「你找雪山的主人干什麼?」

你一臉的驕傲,臉上神采飛揚,渾身散發著一種屬于霸者的氣息。

「我找雪峰的主人決斗」

我愣了一下,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人真的是天生的王者呢,一點都不辜負自己的原型。很多的妖在修煉的時候,都會因為很多的原因,漸漸磨平自己原型時的天性,有好處,也有壞處。而你似乎還保持著原型時期的霸王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為什麼要找雪峰的主人決斗呢?」

你豎豎肩,很無所謂的說︰「因為無聊。」

我站起來,平視你的眼楮。你那個時候,真的好天真,明明已經是修煉了幾千年的妖怪,卻沒有人間世俗的觀念,也沒有太多的心機,什麼事情都憑借自己的直覺去做,憑借自己的狂傲和力量生存,那樣的你,真的好耀眼。

我仰頭,說︰「我和你決斗怎麼樣?」

你大笑,同樣看著我。「你行嗎?我不和弱者交手。」

我不語,伸出手沖著對面稍矮一些的山峰劃過去。那山峰上,好像有一條銀絲飛了過去,接著山頂轟然震動起來,山峰被從一分為二,整個大地都似乎听得到那震動的聲音。

你似乎很驚訝,但我可以從你的眼里看到更多的是興奮。

我們大戰了三天三夜,雪峰的頂端已經被夷平,而我們的戰斗卻一直沒有結束,就在第四天的時候,你忽然停了下來,一臉興奮的樣子。

「你快輸了」

我一愣,笑了起來。看來……你已經發現了,雪峰已經被夷平了,雪都不見了,山峰的內部在躁動著,熱浪襲來,而我的身體,不能接受太多的熱量。我們這一族,最懼怕的就是熱……所以,我才在這里住了兩千年。

「對,我輸了。」

我很干脆的認輸,而你,則走近我站在我面前,很高興的說︰「我好久沒遇到你這樣的對手了,等雪蓋住山峰,我們再打一次怎麼樣?」

我點頭,與你擊掌為誓。

從那一次以後,我就一直在等待著大雪覆蓋住整個山峰,等了一年又一年,山峰卻始終有露在大雪外面的地方,我在這里,用冰雕了一座城堡,等待著有一天大雪把這里完全蓋住。

你經常會回到雪峰來探望我,然後喊著我的名字‘白’,像朋友一樣,讓我覺得很溫暖。你每次來都會和我述說著在外面發生的事情。你告訴我,你到人間的經歷,你告訴我,你擺平了東邊所有的妖怪,你告訴我……曾幾何時,我已經把你放在了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而那個時候,我也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接近你的人。

可是,有一段時間,你卻忽然不出現了。我x日夜夜的盼望著,從沒有像這次一樣等了這麼久,這麼久還不見你出現……

終于,你來了……可是,卻又一只眼楮被染成了血紅的眼神,渾身的氣息也變得沉重幾分,帶著血的味道。

我知道,這是墜入魔道的表現,可這是為什麼……無論有多少人,妖,精,怪墜入魔道我都不覺得奇怪,可是你……你怎麼會?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你到底知不知道,墜入魔道就好比墜入了地獄,永遠都不得超生,幻滅以後靈魂將進入苦道輪回,忍受七生七世不為人道的折磨,七次人生八苦,親情,友情,愛情都會背叛,無論何時,都永遠得不到解月兌……若要說地獄有十八層,一層比一層痛苦,那這墜入魔道的輪回,就好比這地獄十九層……

你到底為何,為何要墜入魔道。

我問你,發了瘋的問你。

為什麼為什麼?

你卻一臉的風輕雲淡,你說︰「因為,無聊。」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第一次見到你你就告我,你無聊……現在,你還是這麼說。到底,什麼無聊……我不懂,真的不懂。

你的眼楮,越來越冷淡。似乎無論是什麼都無法進入到你的眼里,就連我……也從不曾被你映在眼里。

曾經有人說過,墜入魔道的人只喜歡跟同樣的人接觸。那……是不是因為這樣,你才不看我?

你再次離開雪峰,你告訴我,你要去西邊的地方看看。

我問你,「你還回來嗎?」。

你很奇怪的看著我,你問我︰「回哪里?」

那只血紅色的眼楮,似乎很明確的說明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雖然你沒有再說什麼,但是我知道,你要離開我了……你要離開我了……

我害怕,我驚慌失措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我不想你離開……

忽然有一天,一群妖怪爬上了雪峰,他們說,他們是來尋找你的。我看著那群妖怪中,有三個是血紅的眼楮,我忽然明白。

要接近你,只有變成魔才行。

我不顧玉的懇求,執意的剔除了仙骨……仙墜入魔道是大罪,要經歷極端的痛苦。可是,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去做。殺人,飲血……只要能夠接近你,那又算得了什麼?

墜入魔道,果然很痛苦,拿到紅色的大門里面,是所有人間的丑惡。從那里走出來以後,就可以變成魔……看著水池里自己被染紅的雙眼,我心里卻覺得寬慰。

終于……成功了。

可是,上天的懲罰,卻在頃刻就到達,被天雷毀了……玉為了保住我,貢獻出了自己的身體,讓我靈魂與他共存。

因為我們倆本就是同根生,我很容易的就接納了他的身體,只是,因為靈魂被天雷損壞了,必須要陷入沉睡。

而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卻認識了玉……不知道你們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在我忽然醒過來的時候,你看到我那雙血紅的眼楮,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眼里卻閃現一抹厭惡。

「玉呢?你們……怎麼回事?」

你沒有問我?你問的是玉……為什麼看到我這個樣子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我是為了你啊為什麼……為什麼叫著玉的名字?

我嫉妒,我恨,即使那是我的半身,即使我現在用的是他的身體。我控制不了自己,每次沉睡醒來,我就只有濃濃的嫉妒。我的心變得越來越冷酷,變得越來越殘忍……我知道……這就是魔性……我有時候會拿起刀殘害這具身體,即使感到疼痛,我卻控制不來了……

為什麼你不看著我為什麼要叫著其他人的名字為什麼

那種嫉妒已經完全侵蝕了我的思想,我要這身體,要他完全屬于我

我瘋狂的動用自己的力量去佔領身體里玉的地盤,玉似乎察覺到了,可是,他並沒有阻止,反而讓我佔了這身體的主控權,只有在我沉睡以後才會偷偷跑出來……

大雪又一次降臨,看著這一場比往年大上數倍的雪,我心里期待著,期待著大雪完全覆蓋山峰。

可是……大雪還沒有下完,山峰上還有許多的地方,你卻來告訴我……你要走了。去哪里卻還不知道。

我問︰「你還回來嗎?」。

你用那雙那眼楮看著我,不說話,片刻之後轉身離開,決然的沒有一絲猶豫。

我癱坐在雪地上,腦海里,回想著你的樣子,你的眼楮里,還是沒有我……為什麼……沒有我……

深吸一口氣,對著下山的你大聲說︰「我等你炎我等你……」

我的聲音顫抖著,久久不能平復。你沒有回答,大雪掩去了你的身影,掩去我眼角流下的血淚。

我等你,無論多久……只要你回來,我都會等你……

一年又一年,雪不停的下著,卻始終無法把山峰覆蓋起來,而你也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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