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相臣卻知七絕對不會真的下此狠手,這個過分自信的顧相臣,後頭有你的苦吃呢。
先前是因為他是主人,七幼年的記憶也沒有恢復,所以才會盡心保護關照于他,如今可算是目的達到,又怎會再顧及顧相臣的感受?不過此時的袁七卻是怒大于怨了。
他對于顧相臣假扮他人,騙的他的信任與什麼,具體他也想不清或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下意識的選擇忽略了。
袁七居然主動的握指了顧相臣的手,他知道只有晚上的逝塵是不會說話的,只有在接觸到他的身體才能用所謂的意念交流。果然顧相臣特有的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七,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袁七略帶嘲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道︰你說你是逝塵這麼久了,哪一次不是在騙我?
顧相臣听到這句話後,嘆了一口氣,「七,我今天就是來向你坦白一切的。希望你能冷靜的听我說的話在做決定。」
「我喜歡你,七。不論是作為逝塵的我還是作為顧相臣的我,我都喜歡你,不是類似于兄弟的感情,而是愛情。我知道你也喜歡逝塵,是不是,雖然你可能並不喜歡顧相臣的我。
可是我本來就是這幅樣子,我長大以後就是這幅樣子,我沒有假扮成另一個來騙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出于真實的感情,我沒有騙你。
七,你回答我,你喜歡我麼?如果不,我便不再講下去了。任你處置。」顧相臣說的怎麼有點淒涼了?
「大丈夫行于世,自當面對真心,我是喜歡逝塵。但並不代表我喜歡你。」袁七實話實說。
「你覺得有人會喜歡一個和自己有著奪家之仇的人麼?不過我給你機會,你接著講吧。」
「七,當年發生了什麼,我大概也已經知道,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些的。」
顧相臣又嘆了一口氣,「這個故事還挺曲折的。」顧相臣就原原本本的把諾雅和卡布多發生的事情給袁七講了一遍。
「所以我很有可能是諾雅,但是其中還有一段記憶缺失,而我如果吃下這顆靈珠便可能恢復作為諾雅的記憶,但也有可能忘記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我想,問你的意見,沒有想到我居然曾經害你那麼慘,無論當初是誰害你,最後受益的卻是我。所以那個人很有可能跟我有關系。
而且很可能是哈德斯,諾雅的父親,這麼說我作為諾雅的機率便又大了幾分。」顧相臣無奈的苦笑,「而且我現在是你的仇人。哈哈。七,我是真的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的。」
顧相臣說的很誠懇,很真切,袁七被他那樣的眼神看著不由的心中一動,竟險些被他惑住了。
「我現在很矛盾,卡布多也一直跟著我,可是我覺得我不是諾雅,我也不想成為諾雅,我不想忘記七,你知道麼?
可是我卻搶了七的父母還還害七從小就受了設麼多的苦。水之般若的靈珠就在我的口袋里,七,你作決定吧,我是吃還是不吃。我真的不想再做選擇了。」
袁七猶疑不定的拿出顧相臣口袋里的靈珠,水晶般閃亮,在夜色下盈盈光華折射出去。
「卡布多?你一定就在附近吧,出來吧,小心我一會把他活刮了你就該心疼了。」袁七朝著暗處說道。
奇怪?附近根本沒有人,袁七這是怎麼能覺察的到卡布多的存在的?顧相臣心下正在疑惑,便見一抹銀絲閃過,卡布多現身
顧相臣瞪大了雙眼「你跟蹤我?」最可笑的是他還沒有發現?
卡布多面容如水,滿頭銀白色的華發直垂到腳果,那雙黑亮的眼楮更是緊緊的盯著袁七。卡布多雙腳虛無竟是浮在空中的怪不得沒有半點響動。
卡布多頗有趣味的盯著袁七,不過是一個凡人是怎麼察覺到他的存在的?這件事越來越蹊蹺了。
「原來真的存在。」袁七上下打量著幾乎是憑空出現的卡布多,「你不是人類?」
卡布多帶了絲贊賞,「人類,你之前並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是在試探我?」卡布多的聲音天然的帶了種貴族才有的清冷莊重。
「諾雅的眼光倒不算太壞。」卡布多轉而把目光投向諾雅,「小諾雅,你的事情辦完了沒有?」
顧相臣撇嘴︰「堂堂副君居然跟蹤我。」得,他還惦記著這茬呢。
卡布多輕笑︰「小諾雅,我再晚點來,你就要成生魚片了。」難得卡布多學會了幽默。
「才不會七,」顧相臣看看身邊的袁七,「七會做出理智的選擇的。」顧相臣一臉堅信的表情,簡直就是在說爺爺我豁出去了。
卡布多的笑意更勝。
「你叫袁七,呵呵,人類,你的選擇是什麼?」卡布多看不出表情,但袁七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說了個不字,下一秒估計就不會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
但是袁七此時怎麼會接受威脅?他早就死過一次,其實之前他就想過這個可能,顧相臣是自己的敵人。但是逝塵呢?
他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逝塵時,紅發在夜色里張揚出特有的弧度,顧相臣背挺的筆直,頎長的身形在暗夜里更是高貴卓絕的宛如天神。
就像北極純白的北極狐,通體晶瑩雪色,在深夜幽冥輕盈起舞,一輪淡藍色澤的明月懸空,更是額外的添加了神秘的誘惑。
逝塵就那樣在夜色中與袁七對視,焰紅色的發不扎不束,隨意的披散著,幾縷碎發斜在他狹長的眼前,卻擋不住他眼里的自信的光輝,顧相臣盯著袁七的面具後的眼楮,緩緩的舉起右手,散發著寒氣的冰刃匕在黑暗中幽幽的發光。
就是那樣深刻的第一印象讓他過目難忘,而且之後軟劍刺穿逝塵的身體,仍然想剛才一樣就像刺過空氣一樣,逝塵邪氣一笑,吻上盡在咫尺的袁七的嘴唇,蜻蜓點水的吻,好不真實的感覺。
顧相臣身上散發出的純白色熒光更加明亮,劇烈,想突然爆發的火球,吞噬了在正中的二人,除了一片耀眼的白光外,什麼都看不到了
就是從那個時候覺得逝塵是鬼吧,但是那個吻倒是讓人對他更加的難忘了,被同性親吻,真是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
第二次,是他們一起跌落暖水湖中。
「嘟。」一聲輕響,一個氣泡從不遠處冒上水面,接著大大小小的氣泡隨之而來,在接近水面的時候紛紛破裂。
袁七盯著那處,果然一個白影浮了上來,是他
他似乎很狼狽的樣子,一個勁的咳嗽,大口的喘著氣,焰紅色的發貼在身上,在水中散開,綢緞一般潤澤。那個時候真的是為之驚艷。
他們在潭中出手,彼此殺傷。匕首插入的悶響一時間成為唯一的聲音,袁七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倒是身後傳來巨大的落水聲,長達幾米的水花在潭面上乍現,一只最少有幾百斤的大型鐵鱷龜落入水中,白衣鬼的冰刃匕赫然插在它月復部的厚厚的龜甲中,墨綠色的鮮血染綠了周圍的潭水。
一聲悶哼在身前響起,袁七回過頭,逝塵捂著受傷的手腕,鮮紅的血幾乎可以用冒的來形容,那真是滔滔不絕啊
原來他剛才是為了救自己明知那樣會受傷卻還是保護拿劍刺向他的自己。他當時為什麼要那麼做?
之後踫上鐵鱷龜逝塵又是怎麼做的呢,袁七分明的感覺拉著自己的手一沉,那個白衣鬼居然向下沈去,袁七趕緊拽住他的手腕托住他的身形,蒼白如紙的臉上,那雙動人的眼楮無力的睜開,逝塵瞟了一眼他們身後來勢洶洶的鐵鱷龜群,努力的做了唇形︰走
他居然在那種傷重的情況下叫自己自去逃命一個人怎麼會舍棄自己的生命而去保護另一個人?
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對待逝塵的心便已經開始變了吧,所以在後來逝塵找自己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的一起出去。那個時候真是很美。
月光如練,絕天谷里終年都有山間的紫色嵐氣縈繞在腳下,像有形狀的流雲,如夢似幻的顏色就像走進童話世界。
絕天谷的風景簡直不像人間,各種珍奇稀有的植物在夜間也在展現自己最美麗的風姿,特別是晚香玉,成對的花自下而上陸續開放,像一串小漏斗,滴漏著精靈的心事。
這樣瑰麗的環境讓人心境平和起來,逝塵趴在袁七身後,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走著,這種寧謐的氛圍很容易讓人不知不覺忘記了時間。
在幻紫菇上
袁七向四周看了看,發現他們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一個大蘑菇周圍簡直就是一片蘑菇林巨大的幻紫菇周身都圍繞著一種淡淡的紫色光芒,像有生命一樣在圍著幻紫菇輕輕地舞蹈,旋轉。
逝塵一個落點正落在袁七的身邊,笑得像昭陽旭日,一把拉起他在幻紫菇上也開始彈跳,張揚快意,忘記了憂愁,忘記的煩惱,只知道在漫漫的宇宙當中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
陪著自己快意,陪著自己笑,拉著袁七的手是冰涼的,對了,逝塵是個鬼呢。好吧,有一個鬼陪著自己也是一件很快樂的,尤其是那個鬼是逝塵。
兩個人從這個幻紫菇跳掉那個幻紫菇,感覺像游水的魚,歡暢的很。
終于累了,就仰面躺在幻紫菇上,軟軟的觸感,比錦被都舒服的多。逝塵枕著雙臂,仰躺著看著星空。袁七就在他旁邊躺著,微微一偏頭,就可以看到逝塵的側臉。
簡直像漢白玉雕刻的一樣,比星光更柔和清亮,特別是他的眼楮,黑的比最純潔的黑曜石還純粹,沒有一點雜質。紅紅的發散著,無限風流。
從那個時候起就深深的喜歡上逝塵的陪伴了。雖然顧相臣騙了他,他確實是確確實實的愛上了逝塵。
既然是他愛上的人,又怎麼會有那種可能讓他成為別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