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抓人回宮
第二天,天色才剛蒙蒙亮。惜桐就從八爪鱆魚的手下鑽出,輕手輕腳的下床梳洗,然後找出自己的化妝品,涂上黑色胎記,再找出面具貼上,戴上瓜皮小帽,扮回紀夫的樣子。
光/果上身的秦崢,伸個舒服的懶腰醒來,再將雙臂枕在頭下,追隨著她的身影,滿眼的愛意。
「過來。」他溫柔說著命令。
她微赧地笑著,坐在床沿。
他目光炯然,伸手要她上床擁抱。
「不要,天色已亮了,再在床上廝磨,會讓人笑話。
「你扮成這樣,誰又會說話?」他不依,伸手將她攬上床抱著。
「你大概不知僕人間謠傳我們的事吧?你已被說成好男色的人了,還不知收斂?」她說。
「誰這麼無聊?」他親吻她的手心。
「我們夜夜同床,哪個正常的男人會這麼做?不是好男風又是什麼?」她抓過袍子,幫他穿上。
「讓他們說吧。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在我身邊,等我回營後,一定會覺得孤單。」他坐起來親昵地握著她的腰,讓她扣上衣襟。
「不會,我會和你一同回營,當你的貼身小廝好了。」她投進他的懷抱,讓他低頭吻上臉頰。
「不行,我要你住在家里,我不要你再去涉險。況且那兒還有個楊消,我可放心不下。」他抓著她的手指,愛不釋手的揉捏著。
「楊消?這和他有何關系?」
「在我還沒想起你是誰的那段時間,就發現他在為你療傷時的舉動非常奇怪,不但不讓人在場,還不準別人動你,全由他親自把你抱上抱下,現在想來我覺得他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分,而且還……」他不說了,直接抓著她的手撫自己的臉。
「還怎樣?」
「你知道,這兵營里長年沒有女人,所以母豬賽貂蟬,只要是女人都是美的,誰知他是不是一把脈把出你是女人,就對你一見鐘情。」他在她耳邊說。
她嗔笑,指著自己說︰「好哇!竟敢說我是豬?不過,你覺得我這個樣子會讓人愛上?」
「會啊,我就愛上你。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自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覺得非常愉快。」
她將雙手繞在他的脖子上說︰「你的意思是說長相對你來說,一點都沒有影響?」
「是啊,我想會認出你,就是憑對你產生熟悉的感覺,才認出你是誰,最重要的是我記得你看我的眼神……」他眼中情思脈脈。
「你可要記住這句話──長相對你來說,一點都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她直視他的眼楮,認真說道。
他正要開口回話,不意听到門外有人見喚︰「老爺,四川總督大人在大廳等候見您……」
他們倆人均是一愣;這總督大人為何來見他?惜桐立刻放開他站起。
「好的,讓人招待茶水,我立刻就到,叫人進來幫我整裝。」他說。
于是早就候于外頭的丫鬟們,推開房門進來。
她注意到她們投向自己的眼光,都帶著岐視的神情;但投向秦崢的眼神,卻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她很識趣的站到一旁,不妨礙她們為秦崢整裝。可很不湊巧的看見一名丫鬟拿起昨夜她為秦崢清潔的衣袍,動了動鼻翼,然後小聲地向旁邊收拾的丫鬟說了什麼。倆人同時轉頭瞪視她一眼;這次眼里是滿滿的不屑。她略為一想。知道她們發現了昨晚他們**的證物;這秦崢的名聲真的毀了。
秦崢換上一件深藍色的夾紗長袍,戴上玉帶,梳好的辮梢上系著珠寶繐子,戴了頂寶藍瓖玉佩的帽子;雖是扶著單邊拐杖,卻顯得英氣秀發,十分好看。幾個丫頭不由得看呆了。
「陪我去吧?」他抬頭問她。
她故意扶上他的手,點頭答應,然後在眾人嫌棄的眼光下,陪著走向大廳。
進了大廳發現,總督大人已經端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這位總督大人,年約五十歲的模樣,身材高大肥重,雙目精光四閃,加上一身的正式官服,氣勢不怒而威,不容人小覷。
「小婿秦崢叩見岳丈大人,大人金安。」秦崢還是依照滿禮,先彈袖正要單膝跪下請安,卻被總督制止。
「別勉強自己,坐下吧。」他站起來虛扶了秦崢。
僕人俸上熱茶,由惜桐接過放上秦崢的茶幾上,再拿著茶盤恭敬立于一旁。
「不知大人何事找小婿?」他在主人位上坐下,將拐杖交給惜桐。
總督大人炯然地看了惜桐一會兒,才又說道︰「無事,只是听說你的傷尚未痊愈,特地來問問情況如何了?也順道來見見我的閨女,閑話家常。」
可惜桐覺得這人的眼神閃爍,似另有目的,卻不知其目的為何?
秦崢轉頭。朝外頭的僕人說道︰「去請夫人來見。」
「已經去叫人了,賢婿不用擔心。」總督大人說著,眼光落在秦崢綁著竹片的左腳,「這傷勢何時會好?老夫接到命令,要和兩廣總督一同打擊白蓮教徒,所以需要賢婿的協助。」
秦崢皺眉想了下︰「是否戰況有變?」
「非也,反而是因為青觀山的戰況相當順利,自從賢婿想出好法子,阻擋了教徒軍的進襲,他們便潰不成軍,節節敗退,因此我軍才想要乘勝迎頭痛擊,希望早日將這些叛軍一網成擒。」
「小婿的傷勢已穩定,但要完全痊愈的詬,恐要再二個月,才能行動自如。」
總督沉下臉,頗為難地看著他的腳說︰「居然還要這麼長的時間,我看你就在後方策劃行動,讓別人帶兵攻打。」
秦崢正要回話,門外的僕人報︰「夫人到。」
然後還是一身華貴服飾的秦夫人芍兒,讓人扶著,儀態萬千的踏進門坎,朝自己的阿瑪行了見禮。
這時。總督大人終于拋棄高高在上的模樣,從椅子跳下,急顛顛的過來扶她︰「哎呀!我的乖女兒,你懷有身孕怎樣可以半蹲行禮?來,來,快點坐下。」
他臉上的那種關心,是出自內心、不作假,真誠的舐犢之愛;惜桐低下頭,想起自己的阿瑪……
芍兒被自己阿瑪扶著,臉上也笑開了︰「阿瑪就愛大驚小怪,女兒這不動一動怎行?」
總督大人笑容滿面的將她從頭到腳看一遍。直點著頭說︰「好,氣色很好,看來你被照顧得很好,阿瑪很放心!」
惜桐再也無心听他們閑聊,找個空檔轉身說是要幫夫人上茶,低著頭退出了大廳。她站在耳房前,望著天空;想起自己最後一次和阿瑪見面的情景,當時阿瑪也說了相同的話,很高興永琰善待她,還交待她要早日為皇室生下子嗣……
誰知轉眼間,骨內分離,她又是孤獨一人。
忽然背後傳來秦崢低緩的聲音︰「怎麼啦?為何一臉憂傷?」
她嚇了一跳,轉身問︰「怎麼出來了?不多陪陪他們?」
「沒事,是他們爺倆要說貼心話,話家常,所以我就出來了。」他說。
惜桐听完便說︰「你先自個兒回房去,我去偷听他們說什麼。」
「等,為什麼要偷听?」他揪著她不放。
「等一會兒告訴你!」說完,她拉過自己的衣服,向他一笑,快速繞過耳房,來到大廳的後方,將耳朵靠在窗框下偷听。
廳里的總督大人說︰「你確定都沒有生人出現?」
惜桐心中一驚,他果然另有目的而來。
芍兒停了會兒說︰「他回來這一個月,我倒真的沒見過什麼生人出現在他身旁,不過……」
惜桐緊張的握拳,慘了,她是不是要出賣自己?將自己拱出去給總督大人抓走?
「孩兒倒記得大約是二個月前,有一名自稱是秦崢額娘那邊的親戚出現。」芍兒說。
惜桐松一口氣,她沒有說出實情。
總督大人語氣緊張地接著問︰「那人是男是女?有沒有留下行蹤?」
「那是一名年紀頗大的老婦人,當時女兒因為不喜有外人來,便叫丫頭打發她走……所以不知她接下來去了哪里?」
總督大人哀叫連連︰「哎!那一定是她了!女兒啊!你真是的,叫阿瑪失去一次升官的機會啊!」
「阿瑪,您在說什麼?為何女兒听不懂?那大嬸怎會影響你的升官機會?」芍兒問。
「阿瑪告訴你,阿瑪今日來就是為了一個人,皇上下了一道密旨,要阿瑪幫皇上找尋一名女子。這名女子精于喬裝,又會變聲,所以很難抓到她,但皇上說唯一的線索就是──她一定會出現在秦崢身邊,所以要阿瑪從這里下手,抓到那名女子。」
惜桐的心跳猛增;永琰居然為了這種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下旨給事務繁忙、戰況激烈的四川總督大人?就為了抓她回宮?
里面安靜了會兒,芍兒接著又說︰「沒有,阿瑪,這一個多月來,秦崢身邊真的沒有任何生人出現,孩兒幫不上忙,可是為何皇上要抓一名女子,居然要從秦崢這兒下手呢?」
「阿瑪也很好奇,特地派人去調查,結果根據送旨來的侍衛說,這名女人是皇上的妃子,暗中逃跑了。」
廳里又一陣沉默,良久,芍兒的聲音才又響起︰「皇上逃跑的妃子?會跑到秦崢身邊?莫不是愛上秦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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