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醬肉奠定了寧夏在「小虎幫」的地位,心高氣傲的猴子也在美食的誘惑下甘願的讓出了第二把交椅的位置,當然附帶的條件就是明天的明天一定還要有肉吃。于是寧夏就榮升為「小虎幫」的肉類供應者,享受著一人之下,嗚,兩人之上的高水平待遇。
相處了一段時日寧夏也模透了三個小孩的脾性︰
鄭小虎好面子,就像一只愛別扭的小豹子,只要順著他的毛捋,他就不會和你翻臉;鄭小虎講義氣,搶來的肉片他絕不獨吞,總是把最大最好的分給自己的兄弟,只不過有時候他也會眼饞的吞口水;鄭小虎很護短,只要是他的人,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兄弟的話他絕不懷疑。正如猴子的那句口頭禪︰「跟著小虎哥一定沒錯。」寧夏入了「小虎幫」也就成了鄭小虎羽翼下的一員。
候五(猴子的真名)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老大,凡是鄭小虎喜歡的猴子一定支持,凡是老大討厭的那就是他的罩門,只要你和他一樣的尊敬老大,那人就是他的朋友,其實猴子這人是三人之中最單純好處的人,不管你和他有什麼誤會,只要在他耳朵邊上夸上鄭小虎幾句,他立馬又會眉開眼笑的和你稱兄道弟,他對鄭小虎的這份死心塌地導致了接下來的十幾年,寧夏都一直懷疑猴子對老大的心存不軌。
而齊羽則是幫中唯一的反戰主義者,一見另外兩只好戰的動物乍起了毛,他總是想盡辦法的將兩只拉出危險區,然後軟聲軟語的哄著他們平息怒火,可惜他的那句「先生會罰的!」威脅在兩人的耳中是多麼的無力。對于寧夏的加入小人兒可是舉雙手贊成,以為終于找到幫手的齊羽卻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寧夏發起火來更加的不可阻擋。
寧夏觀察三人的同時,也給三人留下了不同的印象︰鄭小虎看來︰一個愛哭卻很能容人的丫頭;齊羽的眼中印著一個嬌柔可愛的小女孩;而猴子看到的卻只有每天不同口味的好吃的肉片。
「嘻嘻,寧夏,今天我們吃什麼啊。」下課的鐘聲一響,猴子就拽著板凳蹦著跳到了寧夏的桌前。
「先是洗手。」
「又要洗啊,可是你看今天我一點兒墨水都沒沾上。」猴子的兩只小爪子在寧夏的眼前翻來翻去,眼楮一刻也沒離開過那金燦燦的炸雞腿兒。
「不行,上面還是有很多細菌,不洗干淨的話,誰也不準踫我的飯盒。」
「哦~~」猴子知道多說無益,自從知道了寧夏飯前洗手的規矩之後,他和小虎對之前的誤會更是自責和慚愧,也更加的認定了她是自己人。「我去去就來,你可不能偷吃哦。」
「放心吧。」寧夏好笑的看著猴子為了吃肉而展現出的超凡的速度,果然才數到二十三,那小子就沖刺回了座位。看到寧夏已經把最大的雞腿兒分給了自己,猴子的嘴巴都咧到了腦後。
「嘿嘿,寧夏你真好。可惜明天不上課,我又損失了一頓。」猴子一面吮著雞腿骨,一面惋惜道。
「那有什麼,你們明天來我家吧,我讓娘親做一大盤肉招待你們。」夏玉荷已經不止一次的要寧夏邀請她的朋友來家里玩兒了,借著這個機會她剛好開口。
「不行,明天我要和爹爹上山。」
「我明天要下田」
「我也得幫家里干活。」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八九歲大的孩子已經可以計入家里的勞力,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出生就成為米蟲的好運。寧夏撇撇嘴邊便不再強求。
自從寧學文宣布秋闈之後,舉家出游,寧夏每天不是掰著指頭算日子,就是和舅舅他們一起討論著旅游的景點兒,轉眼之間,距離鄉試只剩下最後的兩個月。鄭一飛也在這個時候住進了寧家的小院兒。
每周日的賴床是寧夏長久以來的習慣,有了夏玉荷的批準,李媽也不再掀兩個小兒的被窩,這天早上,寧夏照例享受著假日的回籠覺,就被屋外的一聲略顯興奮的聲音叫醒︰「寧夏,寧夏!!」
鄭小虎?寧夏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忙拿起床頭的衣服穿戴整齊,這孩子不是說沒空麼,即使是找自己玩兒,這個時間也太早了點兒吧。出了房門,就看到鄭大嫂正拉著他教訓著什麼,和上次一樣,鄭小虎立在一旁死死的低著頭,鄭大嫂用指頭狠狠的戳他的頭,大力的力道讓他直後退。
「小虎哥,你來找我玩麼?」寧夏很是看不慣鄭大嫂的態度,忙跑過去解了鄭小虎的圍。
「喲,吵醒了小姐吧,虎子,都是你!」
「沒有,嬸嬸,夏兒早就醒了。」見鄭大嫂又揚起了巴掌,寧夏一把把鄭小虎拉到了身後,「嬸嬸你怎麼來了,是來找爹爹的麼?」
「呵呵,先生沒有跟小姐說麼,我家一飛今天開始就要住到你們家了,小姐,以後還要多多照顧。」一提到她的大兒子,鄭大嫂的口氣中神氣中全是掩飾不了的驕傲,「呵呵,小姐我們就不打擾了,等一下麻煩你告訴先生一聲,我們先回去了,虎子,跟我回家。」
「嫂子,別急著走啊。」夏玉荷從屋里出來,見他們要走,忙開口挽留道。「一飛今天才到,你就陪著他吃過中飯再走吧。」
「不行,這樣肯定得耽誤他念書。」鄭大嫂搖搖頭「我們家一飛住進來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麻煩你們呢?寧家妹子別再多說了,這樣我心里會更過意不去的。」鄭大嫂態度堅決,夏玉荷也知道多說無用,只好把人送到了門口。
寧夏趁著兩個大人客套之際,忙從屋里包了些花糕塞給了鄭小虎「小虎哥,這些給你吃。」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的東西最管用。寧夏看得出鄭小虎的落寞,她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安慰他「下次要和猴子齊羽來我家玩兒哦。」
「好,有空的時候我一定來。」鄭小虎瞅著懷里的紙包,露出了兩顆小虎牙,鄭大嫂又囑咐了兩句就拉著兒子離開了。
「他就是夏兒的新朋友麼?」注意到了兩個孩子的互動,夏玉荷好奇的問道,「那個孩子不是先前欺負過你麼?」
「嘿嘿,娘,這叫不打不相識。現在小虎哥可照顧我了。」望著遠處一直跟在鄭大嫂身後小跑的鄭小虎,寧夏幽幽的說道︰「小虎哥,他好可憐。」如果將來,母親懷了小弟弟,會不會自己也會變成另一個鄭小虎。畢竟這個時代,重男輕女可是常事兒。
「夏兒,你要記住,不管以後如何,你都是爹娘的寶貝。」夏玉荷感受到了女兒的擔憂,對著寧夏的眼楮許下了一個母親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