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南天听後,先前的怒火一下子被祁軒的話堵得無處可泄。沉默了一會兒,老將軍重重的一哼︰「怪不得她看不上我們岳家了,原來她的手里還有條更大的魚。」老將軍說得酸溜溜的,已是明顯放棄的口氣。
祁軒皺了下眉,很篤定的說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老將軍還是帶著點兒怨氣的說道︰「喲,軒小子倒很了解那丫頭。」
祁軒傲氣的點點頭︰「我與她相交了六年,自認對她的了解雖不完全卻也是個大概。」話里又似在說︰比起你才見過一面就想強娶了人家要有勝算得多。
岳南天可是歷練了大半輩子的人,臉皮的厚度絕不是祁軒能夠攻破得了的,撇撇嘴又道︰「我要她過門究竟是為了什麼,你也一定了解,現在軒小子你是得償所願,那我的小外孫怎麼辦?如果再惹得他大哭不止,你小子可別老夫不成人之美老夫不鬧得你家無寧日,我就不姓這個岳字」
「這一點我自會和皇兄商量的,待成親之後,我會請求皇兄準許邵陽公主和九皇子一並住在軒王府,比起皇宮里,本王的王府可要干淨的多了。」
岳南天一听也不由的心動了起來,皇宮的水確實太深太復雜了,沒個真正的後台,光憑著一群奴才,兩個豆大點兒孩子他是真放不下心來,可王府就不一樣了,再以祁軒一貫的性子,量那些個鼠輩也未必敢把爪子伸到那里。「你真的願意撫養我的外孫孫女?」
「只是多了幾張嘴吃飯而已,王府里有的是米,本王也不是個會虐待兒童的人。只要你不在本王的地盤里擺架子,軒王府隨時歡迎將軍大人的來臨。」祁軒說得滿不在乎,岳南天卻是又心動了幾下,雖然皇上不會答應把一雙兒女交給他這個外公撫養,但是軒王爺就不一樣了,可以隨時的見面麼?老將軍狡猾的眸子轉了又轉,終于哈哈大笑道︰「好,軒小子,你幫了老夫這個天大的忙,以後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老夫義不容辭。哈哈哈,來來來,和老夫痛飲個幾杯」
祁軒也不擺王爺的架子,見自己的目的達成也順著老將軍的意思痛快的進了屋子,杯盞相踫,祁軒又道︰「若不是寧夏親口答應了本王的求親,那寧府的大人還真不買本王的面子。」他盯著老將軍的眼楮說道︰「他可是準備為了拒婚而做出辭官的選擇。」
「噢?」老將軍一愣,遂慚愧的搖了搖頭,「老夫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個中的小人,沒想到臨老了,竟為了兒孫而做了回小人,不過,哈哈,那寧學武不愧是老夫贊過的人,不錯,真是個好漢啊」
听了老將軍一言,祁軒便端起酒杯又敬了老人家一碗酒,看來老將軍還是個明理的人,岳家不會再為難寧府,祁軒也放下了心。
香滿堂,大門口——
又看到自家的姐夫氣息不穩的出現在這里,夏玉青一愣,心說「又發生了什麼事兒麼?虹不是已經向我保證了麼,夏兒的事情會完滿解決的。」遂他扶著寧學文坐下,說道︰「姐夫,夏兒的事情又生了什麼變故了麼?」
精神上以及身體上的雙重辛苦讓寧學文已是疲憊不堪,強打起精神說道︰「玉青,姐夫想求你讓姐夫見那王爺一面,姐夫想求他帶著我和你姐進宮一趟,我們想在她出嫁之前見她一面?」
「出嫁?」夏玉青的面上一沉,問道︰「軒王爺沒給辦成麼?難道夏兒還要嫁入岳家。」
「玉青,你還不知道麼?」寧學文不知道玉青與軒王爺的交情到底有多深,但至少以為這種婚姻大事,他會比自己更清楚,便道︰「夏兒不會嫁入岳家,而是聖上親自下的賜婚的聖旨,要夏兒嫁給軒王爺為妃。」
「什麼?」夏玉青失聲的一喊引得店里的客人紛紛的側目,不想引起圍觀,他忙拉著姐夫進入了內室,夏玉青很不解的問道︰「怎麼突然會變成這樣?」
「我們一家子也是滿頭的霧水,這一天的連番的突變已經搞得我和家人無法再認真的思考事情了,聖旨上要夏兒三日完婚,所以,我們才急著想見女兒一面。」
「三日,怎麼會這麼急?」夏玉青又是一驚,看著姐夫近乎懇求的眼神,他忙道︰「姐夫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辦妥,你好好的安慰著姐姐,在家等我的消息。」
夏玉青雇了頂轎子送寧學文回府,自己則是怒氣沖沖的朝另一個方向趕去。
軒王府——
東方虹一面坐在圓桌前小口小口吃著下人們準備的甜糕,一面美滋滋的幻想著自己和夏玉青的美好未來。忽然管家來報,王府門口有個自稱是香滿堂的老板的人想要見他,東方虹忙道︰「還不快請」
東方虹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把自己的發帶勒緊,又整理了一上的紅衣,覺得滿意之後,才自言自語道︰「呵呵,青一定是等不及我的好消息了,真是的,徒弟那家伙怎麼總在關鍵時候掉鏈子啊,明明是件小事兒麼,怎麼就讓我等得這麼久。」
管家敲了敲門,東方虹把夏玉青拉進了房間,就對管家吩咐道︰「我們有要事要談,你們都給我離得遠遠的,不許偷听」
「是。」老管家示意著下人們散去,東方虹把門關好,才沖著夏玉青笑道︰「青你放心,我徒弟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恩公一定不會做岳家的媳婦兒的。」
「哼」夏玉青怒瞪著東方虹,嘲諷的說道︰「是不會嫁給岳家,卻要嫁給了你那個寶貝的徒弟」
「什麼?」
夏玉青忍著火氣把皇帝賜婚的事情全說了出來,最後他坐來,幽幽的開口道︰「是因為我的原因,夏兒才會和你的徒弟有了這些年的往來,如果夏兒並不如意這樁婚事,你要我以後拿什麼臉面見我姐姐一家,要我如何再和你一起過日子啊。」
听到夏玉青居然又動搖了起來,東方虹著急的拉住了他的手說道︰「青,你不是,不是已經選擇了我麼?我不許你反悔」
夏玉青沒有說話,東方虹見他不肯開口,也煩躁的來回的踱著步子,這時,管家敲門,「東方大人,王爺回府了。」門被推開,祁軒走進了屋里。
夏玉青看向祁軒,眼中卻是出奇平靜,淡淡的開口道︰「家姐和姐夫想見見他們的女兒,希望王爺能夠安排,盡快」
「可以,管家你去準備轎子,帶著我的令牌,送寧氏夫婦入宮。」祁軒把自己的令牌交給了管家,後者忙去準備去了。
夏玉青沉默了一會兒,便起身道︰「我也去。」臨走之前,他盯著祁軒的雙眼,無比認真的問道︰「夏兒若不不願,你會逼她麼?」
「事已成定局,沒有轉圜的余地。」祁軒也看著他的眼楮一字一頓的回道,雖然他已經听到了寧夏親口說的‘願意’,但他不論丫頭的心是否會動搖,他都不許她離了自己。
夏玉青又看了他幾眼,人才離開,東方虹因為他方才的舉棋不定,心中著實不安,忙叫了一聲︰「青,我等你回來。」
夏玉青並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話,身形微頓就大步的走遠。人兒一走,東方虹終于忍耐不住心中的郁結,紅袖一甩,邊兒上的桌椅一齊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
祁軒並不見心疼,比起師父的怒火,他更願意以這些家具作為犧牲品,即便牆上一幅珍貴的藏畫一角被毀掉了一角。「師父,他人最後一定會你的。」
「哼。」東方虹自嘲的一笑,「我自己都無法確定的事情,你哪來的這種自信。」
「你和他都纏了這麼多年了,你覺得他還能放得下你麼?」更何況他的一顆心都在你的身上,祁軒突然有些吃味,心道︰寧夏的那顆心何時才會真正的屬于自己呢?
「不錯」東方虹人也冷靜了下來,六年都度過去了,他還會在乎再纏個幾年麼?「不錯,不管他到哪里,我都會追到那里。」更何況小恩公的事情還沒個定論呢?事情也許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的糟糕,下定了決心之後,東方虹就不再在王府里面耗著了,歡歡喜喜的和徒弟告別,回香滿堂里等著夏玉青回來。
再說,夏玉青和軒王府管家一行人到達了寧府,夏玉荷正在房間里面急得團團轉,寧夏的事情已經瞞不了老夫人了,老人家也似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關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斷的誦著佛經。
知道終于能夠見到了女兒,夏玉荷草草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迫不及待的鑽進了轎子里面,寧子希和寧子辰兩兄弟也吵著要見姐姐,好說歹說才勸住了兩個哭個不停的小不點兒,夏玉青便道︰「姐,姐夫,我和你們一道進宮。」
「好,玉青。」寧學文很感激的握著妻弟的手,現在他和妻子都是六神無主了人兒,身邊確實需要一個有主意的人,遂寧家夫妻兩人便和夏玉青一起在祁軒的幫助下,順利的進入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