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此刻正是緊張得小鹿亂撞,她的手上只有祈天昊賞賜的一百兩黃金和她與祁軒那一千兩的定情的銀票,加起來便是她全部的家當,寧夏心里一直祈禱著千萬別有人再出更高的價錢,可顯然上天並沒有听到她的聲音,不知從哪個包廂里傳出來的一聲「三千兩」馬上打碎了她的美夢。
祁軒很意外的看向寧夏,不知她怎麼會突然間這麼的激動了起來,是因為那個人的容貌麼,他皺了下眉,對魏松一擺手,魏松站在包間前面,大聲的報價道︰「四千兩」
寧夏這才想起來她的身邊還有祁軒,她忙拉住丈夫的手,真心的懇求道︰「軒,這個人你一定要買下來。」
即使是當日被岳南天逼婚的時候,寧夏也沒有此刻這般激烈的反應,祁軒的心里面一下子不舒服了起來,可對這個人他也有著勢在必得的理由,他安慰的拍了拍寧夏的手,說道︰「放心,我一定會得手的。」
得到了王爺的指令,魏松在別人加價的同時,每次都會以高出對方一千兩的價錢繼續加價。直到價錢加到了五萬兩,很多人雖然也都懷著抱得美人歸的想法,可超過了某個額度的時候,他們也會很理智的收手。與祁軒爭奪只剩下兩個人。
突然其中一個人大聲的說道︰「六萬兩。」
祁軒再一擺手,魏松會意的開口道︰「七萬兩。」寧夏此時也猶豫了起來,七萬兩誒,會不會把祁軒的腰包全掏空了,她忐忑的詢問道︰「軒,如果你為難的話——」
祁軒截住了他的話,毫不在乎的說道︰「放心,我應付得過來。」
突然,對面的包廂里有人站了起來,拱手大聲的笑道︰「哈哈哈,既然軒弟你這麼執著的話,哥哥我就割愛把美人讓給你了。」
說話的正是當朝的二王爺,祁軒臉色一沉,知道他是故意的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也起身拱手道︰「二哥承讓了。」另一個競爭的對手,得知對手是祁軒也知趣的放棄了,最後徐富貴敲鑼宣布,「美人歸得軒王爺所得。」
台上的美人輕輕的皺了下眉,輕瞥了一眼二王爺的包廂,他起身對著祁軒所在的位置盈盈的一拜,聲音如清泉般叮咚的悅耳,「多謝王爺垂青。我花千語今日起就是軒王爺的人了。」
美人曖昧的一語立刻得到了滿堂彩,鐵血的軒王爺從此又多了一個風流的名號,「花千語?」寧夏咬著嘴唇盯著下面的白衣美人,愣愣的想著︰「我不會認錯的,他就是當年的齊羽。」
祁軒頭疼的好想扶額,他可以想象明天流言一定又會鬧得滿城都是沸沸揚揚,可當看到愛妻望著別的男人發呆的時候,他的心里又開始發堵了起來,固執的拉著寧夏的手,說道︰「走,我們下樓去。」
寧夏想抽回自己的小手,反而讓祁軒握得更緊,好笑的看著這個孩子氣的男人,寧夏抬起腳尖,模模他的頭發,說道︰「我現在是男裝,不方便,等回家的時候讓你握個夠,好不好?」
祁軒在她的手背上一啄,才松開了寧夏的手,幾人下樓之後,徐富貴就領著花千語走了過來,「呵呵,王爺還真是艷福不淺啊」男風在大商朝里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花街里也有幾家很出名的小官館。
可對于徐富貴的調侃,祁軒卻回給人家一個很冷漠的笑容,魏松看出了主子的不悅,忙上前了一步,把徐老爺支開,商討著付款的事宜。祁軒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是美,美得讓人怦然心動,「如果你沒有地方可去的話,跟我一起回王府吧。」
「一切但憑王爺做主。」花千語像一只溫順的小貓,回話之後,就走在了祁軒的身後,斜眼了一邊的寧夏,他並流露出在意的表情。
全場的高潮過後,拍賣會也漸漸的到了尾聲,祁軒與徐富貴寒暄了幾句,就提前離開了會場。一上轎子,他就緊握著寧夏的小手不放,他真的很介意妻子對于花千語太多的關注。
寧夏也似乎感受到了祁軒的低氣壓,所以,即使她的手被握得生疼她也沒有開口阻止,看來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齊羽的故事講給祁軒听才行,他是她的夫,是她將攜手一生的人,她不想任何的誤解橫在兩人之間。
魏松對于王妃的表現很不滿意,對于王爺的反應更加的不滿意。不過老管家心里的想法自然不會外露出來,不想讓王爺和王妃再與花千語見面,他直接命轎夫把他抬到了最偏的那個院子里。
祁軒走得非常快,害得寧夏只能小跑著跟著。兩人回到了房間,祁軒的手還緊攥住她的手腕,一直忍著的寧夏終于有些受不住了,輕輕的呢嚀道︰「軒,好疼。」
祁軒一驚,這才松開了手,輕柔的拉起寧夏的袖子,看到她手上一道鮮明的紅印,祁軒自責的說道︰「對不起,弄傷了你。」
寧夏搖搖頭,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軒,你是在吃錯麼?」
祁軒一愣,喃喃的重復道︰「吃醋?」就算是當年見到苗若蘭和他的皇叔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有過這種感覺,恨不得斬斷寧夏與所有人的聯系,就讓她身心里只裝著自己一人。
這就是吃醋麼?祁軒不知道,他只是緊緊的把寧夏擁在懷里,開口說道︰「知道你最在意的那個人不是我,真得很難受。」
听到了祁軒這樣說,寧夏心中一甜,抱著祁軒的脖子說道︰「如果他是一個陌生人的話,我才不會舍得讓你花七萬兩的銀子,七萬兩誒,我簡直快要肉疼死了。」
听到這話,祁軒溫柔的一笑,只听寧夏接著說道︰「不過,他是我小時候的好朋友,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才被遭遇到這種不幸——」寧夏把齊羽的故事講給了祁軒听,越是回想,她對當年的錯過就更加的愧疚了起來,「都是因為我,」她對齊軒說道︰「如果我能再關心他一點兒,早點兒知道他在受苦,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祁軒卻很不贊同的反駁道︰「你能這麼想就已經足夠了。像他這般的容貌,如果沒有足夠的勢力,一生也不可能順順遂遂。」美貌是一種恩賜,可過分的美麗有時會變成一種罪過。
寧夏歪著腦袋,回想著以前說道︰「以前只覺得小羽長得很好看,可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變成一個傾城的絕色。」寧夏忘記了,齊羽小時候被*的厲害又瘦又穿得破破爛爛,再漂亮的底子在那樣的環境下也會被消磨得沒了光彩。
祁軒若有所思的問道︰「他今年多大了?」
「比我大一歲半,應該是14歲了吧?」
年齡和相貌都與他要找得人十分的吻合,可是他成長在玉水鎮,這一點又和他得到的資料不一樣,祁軒皺眉思考,心道︰「會是那個孩子麼?不過看今天的表現,這個花千語可沒寧夏描述得這麼單純,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再去求證吧。」
次日,當祁軒得知魏松把花千語安排在了最偏的那個別院的時候,很是不滿,立即下令魏松把最好的一個院子收拾出來,讓美人入住進去。
魏松很吃驚于王爺的安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祁軒昨晚可是非常的吃醋誒,王妃到底是使了什麼手段,讓王爺一夜之間就變了態度。祁軒接著說道︰「若是王妃想和花公子單獨相處的話,就照王妃吩咐的來辦。」
魏松更驚訝了,這究竟是怎麼了,難道王爺另外安排了暗衛?老管家恍恍惚惚的辦事去了,果然如王爺所料的那樣,寧夏用過了早飯之後,就要他把花美人請了過來,有了王爺之前的命令,他不敢不從,令魏松放心的是,祈星憐也會留在了房里。
曾經的好友,今日的禍水,要見花千語之前,寧夏緊張得做了好多次的深呼吸動作,還要拉上祈星憐作為陪客。花千語倒是很輕松的模樣,心說王妃的召見無非是把自己當做了情敵,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罷了。
當見到寧夏時候,花千語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以他識人的能力,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王妃正是昨日陪在祁軒身邊的那個矮子,這個王妃居然知道王爺把他買了下來,看著關上的房門,花千語露出興味的一笑,他問道︰「不知王妃召見是究竟是為了何事?」
眼前的大美人,笑的時候迷死人,不笑的時候殺死人,寧夏又呼了一口氣,才有勇氣問道︰「請問,你是齊羽麼?」
花千語的美眸一下子眯了起來,他冷冷的問道︰「你到底是誰」這個身份從他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拋棄了,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無害的女子到底是從何處查出來了的,難道是那個軒王爺?
寧夏卻是眼楮一亮,激動的問道︰「小羽,真的是你?」
小羽?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這麼親切的叫過自己,他仔細的看著握住自己手掌的女子,突然,瞪大了眼楮,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寧夏。」
小雞啄米的直點頭,寧夏高興了跳了起來,「小羽,沒想到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