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地的神殿之中,桃園尊者面色憂慮,背對著墨炎和炫雲。似乎有話要說,卻遲遲沒有開口。睿智的眼楮似乎能夠洞穿未來般,越是看的遠,就越是憂慮。
「人算總會不如天算」桃園尊者暗嘆一聲,轉過身來。
「那事兒辦好了嗎?」。桃園尊者面無多少神情的說著。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話語一半,墨炎又停頓了。
「有什麼事就說吧」顯然桃園尊者知道這只是後面省略的並非什麼好事。
「桃園諸弟子中也唯獨陸辰,小風等不過五人達到脈宮一階七重天,只是若對手是古老家族後人的話,依然是沒有多大的懸念,畢竟桃園弟子能夠仰仗的外物太過于平常了。」
「事已至此,是福是禍,一切由天兒定吧」桃園尊者似乎憂心重重,卻沒有表露出來,越是緊要關頭,越是要沉住氣。
若是換做百年前,即便是八大家族齊來,也中將是同一個結局,只是如今欺天而修,能夠確保不受雷劫已經是很不錯了。
「尊,紫兒的事情」
「說起來,紫兒要是能不回來那就最好了。」桃園尊者嘆息一聲,有太多的惆悵。如今桃園有難,早听聞紫兒與八大家族後人有些過節,能夠避免是最好的了。
桃園尊者更加知道顏紫修為已定之實,卻當時又攔截不住,但願顏紫知難而退,放棄那渺小的奢望。可憐的靈兒中將永世沉睡
「你們下去吧,這兩天,桃園估計有大事情發生,一切听我通知」桃園尊者運籌帷幄,看透了很多事情,卻又似什麼也沒看明白般。
讓炫雲墨炎是著急的很,卻有沒敢多問。徑直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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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們按照你的吩咐一路尋到玄都,卻趕不及見上那人,不過尋的這個」一個身平民著裝的下人,看似簡樸卻難以掩飾修士的口吻,雙手呈上一物五行吊墜。
五行吊墜,普通而別致,制作確實非常微妙。
「那人到底去了何處」背對著平民著裝修士的人,是一個女主,微微挪動了下婀娜的身姿將五行吊墜取到手中,行色不定,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據小的打听,應該是回到了桃花源地」.簡樸修士小聲細說著。
「你確定回到了桃花源地?」
「小的敢確定,那人先潛入到了玄都婉氏家族之中,做了婉氏第五子的師傅,然後順理成章的取得一台渡安然的離開了玄都,我是親耳听到南宮家族後人所說,絕對假不了。」
「果然有些手段好了你退下吧」這時候女主轉過身來,那是一張絕妙的容顏,恰若天仙,正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若仙,仙子。長裙不折,不皺,光彩鮮艷,霎時間已經飄忽到樓閣之中。
「師傅,仙兒覺得有必要到桃花源地走一遭.」若仙心思稠密,釀制初成,有自己的想法。
「想出去走走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家剛剛隕落一位重要的人,這時候出去只怕不怎麼好」
「師傅,其實這段時間,我派手下暗中察訪,終于得知凶手顏紫的下落,如今他已經回到桃花源地,只怕有桃園尊者仗著他,這段仇想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去把真相挑明。俊基豈不是白白隕落」若仙慷慨激昂,話語十分激動。仿若真的是那般情況。
「這仙兒若是要去,只怕不妥,還是看看家主什麼意思吧,總歸這樣太冒險了。」葉青對于若仙的安危是視若己出,不管對錯總是早默默的支持著。
「我想叔伯與家父也應該會同意的,畢竟這是青年人之間的仇恨,料定桃園尊者也不敢將我如何。」若仙果然犀利,思想遠見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
「不錯,我也支持你去,不過不是你一人,我與你葉青師傅陪同你去,家的人豈能白死.」這時候智軒也步入而來,面露神色三分和顏七分怒意。當得知俊基的死訊後,是痛徹心扉。一個能夠接成家族之位置的人,說隕落就隕落,仙道無親更無常。
「智軒師傅,葉青師傅」若仙表面楚楚動人,感激的望著兩位師傅,實則心中若有所思。心中的憂慮放了下來。若仙擔心的根本就不是俊基的死活,而是顏紫的出處,千年的祭祖眼下就要到來了,若是顏紫不守行諾,只怕千年等待會付之東流。
祭祖告成之日,便是家族壯大之時。若仙滿懷希望,為這個家族她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敢做,亦或者說,她擁有一副女人的外表,卻有著比千萬男人都不能夠做到的心腸。她要的不單是一個家,而是一個無匹的傀儡,那比一個家更有價值。
「事不宜遲我覺得現在就應該出發,要是那顏紫已經回到桃花源地,只怕會有些難辦,」若仙迫切的說著。
「此事過于重大,待我們請示家主再挑選吉日。」葉青與智軒自然深謀遠慮。考慮的是安全因素,渾然不知這個從小听自己話長大的丫頭,在慢慢的轉變。
若仙回應一聲,慢慢的退了下去。
「姐姐,姐姐,什麼時候能夠帶巧兒回去看爺爺,我好想爺爺」這時候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童子向若仙跑來,滿臉的歡喜之色。這里的生活讓她太過于夢境,生怕一不小心就夢醒了,一開始還不熟悉,慢慢的卻在適應著這種環境,說不上可憐,因為她身著高貴,踏出不凡,可言她無知,幼小的心靈被現實蒙蔽著,卻時時忘不掉爺爺,以及張家村的一山一水。說到底還是土生土長的好。
「快了,這次姐姐去見你的那位大哥哥,然後回來了就帶你去見爺爺好不好?」若仙彎下腰,長裙披在地面,卻不染一粒灰塵。笑臉相對,微微露出的嫵媚之色,讓多少人心頭暗自咂舌,又有誰能夠知道其陰險狡詐的一面。
「姐姐要去見大哥哥.巧兒也要去」巧兒年幼無知,顏紫在張家村卻也多少幫助過巧兒,在她眼中都是好人,壞人都已經死掉了.
「這一次姐姐要走很遠很遠,巧兒乖乖的等姐姐回來,說不定,你的大哥哥也會來看你呢.」若仙笑里藏刀,豈是巧兒所能夠看出來的。巧兒听聞並不沮喪,若仙可謂是對她照顧尤佳,這是一張王牌。臨走時,若仙再也難以掩飾那種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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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姐夫」婉氏小公子,大老遠的就嚎叫著,丑陋百態,絲毫不像一個世家後人。後面跟著的是以為長老。步伐倉促的緊跟著婉氏小公子。
「小超,你不在家好好呆著,怎麼跑我這里來了.」南宮弩運功正畢,還帶著一身的濃汗,不時能夠看到蒸發的氣體。
「姐夫,我听說與你切磋的那個人手中可是絕世瑰寶」婉氏小公子一驚一乍的說著。顯然還是不願意將顏紫視為師傅。等到話語剛剛說完,長老也才邁步進來。
「這個我早已知道了,當**師傅破了我的極寒之氣,回到家我苦思不得其解,最後父親告知是五味爐中火,混沌五氣,據說是天方之物,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的。」
「這些我不管,只是他太不講義氣了,有好東西也不說,對了我過來是告訴你,姐姐叫你過去一敘.」婉氏小公子賊眼一笑,心中滿是歡喜。
南宮弩閉眼片刻,听到的不是普通的好消息,而是久違了近五年的好消息,苦澀,酸心,回憶,也都有過。
記得第一次見到婉念依是在一個黃昏,湖邊散步,突聞簫聲瑟瑟,平靜的心湖開始蕩漾,那一次一直等到簫聲停止,一個回眸的照面,從此便留下了朝思暮想,卻因為家中早與婉氏家族有聯姻之實,這段心思只能埋在心頭,卻不料幾日後查探得知,簫聲的主人,正是婉氏家族的後人婉念依。那一刻有多少的激動,足足準備了近一個月,才帶著希望帶著夢想踏入了婉氏家族,沒想到初次進去,就被潑額冷水,未能開啟寶盒,盡管有聯姻之實,自己卻任然傻傻的接受考驗,開啟寶盒之日,便是聯姻之時。這一等,就是五年。
「顏紫啊顏紫,若是你不來,我南宮弩將還會等多久呢?」南宮弩睜開眼,心頭自然有滋有味。五年的苦等,終于沒有白費
「小超,長老,你們等我片刻,待我換一身服飾便一同前去.」南宮弩性情大變,已經沒有了那種擔心,困擾,本就豪情的他做回了自己,自信端莊是他的原始態。
來到了婉氏家族,南宮弩禮儀之數十分到位,這門親事顯然是經得起考驗的。
「南宮少爺,其實這次是這樣的,小姐她奉命桃園原地,而我們這些老頭子各有其職,不便出行,如今你也算半個婉氏家族的人了,就由你保護小姐的安全吧,」顯然是幾位長老商議好的事情,
南宮弩心頭涌出一股沸騰的神情,老天開始眷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