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沈芮溪覺得頭有點疼,最後她渴醒了,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個粉紅色紗幔,粉女敕的牆紙,白色的家具,很夢幻很熟悉的房間,上次紋身之後住過這里,是司徒炎碩的家。
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她後背冒了一層冷汗,急忙環視一周,還好只有她自己,她模了模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她這才舒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楮揉了揉太陽穴,有幾個畫面突然在眼前閃現,在這張床上,她跟司徒炎碩吻的天翻地覆,她好像還月兌了他的衣服,不過後來他走了,走之前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要在她清醒的時候才跟她做。
想到這些沈芮溪臉紅透了,酒後亂性,她再也不喝酒了。
沈芮溪看見床頭櫃上的玻璃杯下面壓著一張紙,她拿起來看了看,上面是司徒炎碩的筆跡。
芮溪︰公司有要緊事,我不能陪你了。起來之後先喝點水,門口的守衛會帶你到一樓吃飯,晚上回去陪你。炎碩。
沈芮溪拿著這張紙說不出什麼滋味,覺得溫暖的同時後背又嗖嗖的冒涼氣。
沈芮溪沒有胃口只吃了一點,然後讓守衛送她回家,她還是想遠遠的躲著他,她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能把她靈魂吸出來的東西,跟他在一起她覺得自己變得很罪惡。
守衛有點為難,他說老大沒吩咐他這個。
沈芮溪一轉身,干脆自己走了。守衛趕緊追上去,可是他又不敢攔,他看出來了,這就是之前那幾次見過的小子,原來是個女孩,她是老大的心上人,他怎麼敢惹。
「您等一下,我給老大打個電話。」守衛一邊跟著沈芮溪一邊急急忙忙的撥打司徒炎碩的電話,可是打了半天沒人接。
他沒辦法,只好自作主張開車送沈芮溪回去。沈芮溪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她又換了男裝,打算回學校把宿舍里的東西收拾收拾,她不可能再跟蔣澤麒住一間房了。
她出門一看,守衛還沒走。
守衛見沈芮溪出來了,趕緊迎上去,「沈小姐,您要去哪?我送您。」
「叫我沈芮溪就行了,謝謝,這里坐車很方便,不用送。」沈芮溪朝公車站走去。
守衛緊走兩步跟上去,「沈……那個,讓我送您吧,要是讓老大知道……他那脾氣您是知道的,您就當幫我了。」
沈芮溪素來吃軟不吃硬,看他挺壯的一個男人一直對自己點頭哈腰的,她有點過意不去,就答應了。
守衛讓沈芮溪叫他東子,他很健談,滔滔不絕的講司徒炎碩的「英雄事跡」,基本上都是打架的事,他說其實根本不用司徒炎碩親自動手,可他非要上,因為這個沒少挨他爸的打。
沈芮溪心想司徒炎碩對打架該有多麼的情有獨鐘啊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老大剛上高一那年,剛開學沒幾天就跟他們學校的老大,一個高三的學生叫板,那個小子雖然長的特別瘦,不過打起架來挺狠,那次老大竟然被人家給揍了那是老大頭一次被外人打。」
沈芮溪很驚訝,原來司徒炎碩也有打不過人家的時候,上次他和蔣澤麒打架半斤八兩,誰也沒贏。她忍不住問︰「後來呢?」
東子繼續說︰「從那以後老大從學校回來大門都不出,天天練空手道,那陣子我們可慘了,成天被他拿來練手。半年之後他又去找那小子,把那小子打住院了,不過老大也傷的不輕。不打不相識,哈哈……這一架打完,老大還和那個白小雨成好兄弟了。」
「白小雨?」沈芮溪想起昨晚上那個清秀干淨的男生,還真看不出來他能打架。
「嗯,您認識?因為這事老大被老板一頓海扁,原來那白小雨的老子是公安局長,這樣的人物老板也不能得罪啊。」
之後東子還說最近這兩年老大收斂多了,老板開始讓他慢慢接手生意,過不了幾年他就要挑大梁了。
不過他說什麼沈芮溪都沒听,因為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公安局長是不是可以為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翻案?是不是可以讓那個殺人凶手坐牢?
後來東子還問沈芮溪為什麼女扮男裝,沈芮溪也沒隱瞞。
最後車開到宿舍樓下,沈芮溪剛下車,冤家路窄竟然遇見姜逸風和張建棟了,沈芮溪萬分不想跟他們踫面。
「窮小子竟然車接車送了?不是被富婆包*了吧?」姜逸風的語氣充滿了嘲諷。
張建棟在一邊夸張的大笑。
姜逸風又說︰「今天怎麼一個人啊?不是有兩個跟屁蟲成天圍著你轉嗎?」。
沈芮溪沒理他們,往宿舍大門走去,要不是看姜逸風他爸是校董,她是不會忍的。
「吊樣,你裝什麼啊?」姜逸風在後面罵,他不僅記得姜蟬跟沈芮溪的事,還記得蔣澤麒為了沈芮溪把他牙打掉的事,他恨她恨得牙根都癢癢。
東子看見姜逸風就一肚子氣,上次他跟姜有為來告狀,老大才被老板把腿給打折了。如今他又欺負老大的女人,真是活膩歪了。
東子下了車,指著姜逸風的鼻子,惡狠狠的說︰「把你那臭嘴閉上」
姜逸風和張建棟都不認識東子,他作為一個保鏢一米九十多的大塊頭,光站在那就挺嚇人的,張建棟這個狗腿子馬上躲到姜逸風身後。
姜逸風瞪著眼楮問︰「你誰啊?」
他這個學生會主席在學校里一向橫行霸道慣了,在外面仰仗著他爸別人也都恭敬他,除了司徒炎碩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是你爺爺孫子,我告訴你,不要太囂張,你爹那幾家破公司已經快倒閉了,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窮的連褲子都穿不上了」
沈芮溪緊走幾步進宿舍樓了,身後還不時傳來兩人的謾罵聲。後來姜逸風被張建棟給拉走了。
放假了,宿舍樓里靜悄悄的,有點淒涼,就像她現在的心情。沈芮溪走到365門前,這里有屬于她和蔣澤麒的太多回憶,她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她打開門鎖,垂著頭推門進房。
「芮溪你終于回來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沈芮溪頭都沒抬,眼淚稀里嘩啦就流下來了,她轉身想逃,蔣澤麒在後面猛的抱住她,「芮溪,不要不理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你打我罵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沈芮溪哭著說︰「我讓你送你爸爸去坐牢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