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過去沙發坐下,慕容聰也看了上官睿,過去,遞煙給他,他搖頭算了。
已經戒了很久,再不想了。
*****
「明茗,我問你,照片是怎麼回事?」夏明薇關了門,徑直跟明茗說。
明茗听她說,也料到了早晚的事情,回答︰「他有次喝醉了,我就拍了幾張。他欠我們家那麼多!為什麼不能讓他還回來!慕雲楓一定在哭吧?我就是想看她哭!看她可憐!茆」
夏明薇深深的呼吸,看著眼前的妹妹,怎麼這樣陌生……
好像完全不認識……
她一直知道明茗恨,可是不料到是這樣…蚊…
怎麼這樣冷漠,一點不像她平常嘴甜可愛,叫她姐姐姐姐的那個樣子……
仇恨,扭曲了臉孔……
「明茗,不是他,傷害我們家的不是他,他是無辜的,你不能這樣……」夏明薇過來拉明茗的手。
明茗掙月兌了!
「不是他?那又怎麼樣!只要他不好過慕雲楓就會難過!我就是要看他們家雞犬不寧!我就是要看這個!」明茗聲音有些大。
夏明薇也急了︰「你知道你這照片散出去他會怎麼樣!他會身敗名裂,他的一輩子就毀了!」
明茗卻反問︰「姐,你要我現在怎麼辦?去告訴所有人那個人是我?那我的一輩子也毀了!」
看夏明薇的怔忡,明茗繼續說︰「姐,你就當是他***了我!我拍了照片,我沒做錯任何事,是他們家的錯!媽媽死的時候你不在身邊,你沒有我這樣的恨,我媽媽都沒了,我還要在乎別人什麼!我就是要他們血債血償!姐你根本不恨他,你也不恨李家,你還恨著媽媽不要你,你根本不想給她報仇!」
「啪」的一聲……
夏明薇揚手打在明茗臉頰上……
明茗的臉側向一邊……
夏明薇一字字的︰「你不要這樣,明茗,你還要做什麼?那照片是真的嗎?你真的跟他……」說到後面竟然有些說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如何在妹妹面前開口。
明茗捂著臉,轉頭看向夏明薇,有些笑了,眼里卻落下淚來︰「姐,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跟李嘉慕上床是嗎?你是想問這個嗎?」
夏明薇不回答,明茗繼續說,淚水流下來︰「姐,你怎麼這麼在乎他?你還愛他是不是?你都已經結婚了,已經嫁給上官睿,李嘉慕怎麼樣跟你都再沒有關系!你為什麼還理他,你管他做什麼!」
夏明薇搖頭,看著妹妹,眼淚也落下來……
他們都說怎麼這麼在乎李嘉慕,都說李嘉慕跟她沒有關系,可是她知道,那是李嘉慕,曾經在火場上護著她的人,就算再怎麼樣,她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他已經不是一個路人,不是一個沒有關聯的人……
她做不到完全的不理會……
可是明茗不會懂,她的世界是黑色和白色,不是愛就是恨……
「明茗……你不要這樣恨他……」夏明薇只說。
明茗搖頭︰「不可能!我就是恨他,姐,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夠了,我恨李家所有的人,你不恨了,你嫁人,你過平靜的生活,那你就去,不要管我,我要一個人恨也是我的自由……怎麼能不恨了?姐,你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麼……」
夏明薇過去抱她,手伸出去,被明茗揮開……
看著自己心疼的妹妹哭,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看著明茗的肩頭抖動,那樣的讓人覺得心疼……
「明茗,媽媽的事交給我好不好?別再這樣了……我們回去告他,告他們,別再這樣……」夏明薇聲音都破碎……
明茗卻抬頭笑,又哭又笑,臉上都是淚,滿滿的……
「姐,沒用的……我們沒有證據……家里的建築是違章了,媽媽是病死的,我們怎麼辦?我……」
明茗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夏明薇說︰「可是李嘉慕跟這件事沒關系,他不是李建科的孩子,我才是,你要是恨,也是恨我!」
提到李建科,明茗的目光里頓時有了恨,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明茗,你不能再這樣,媽把你托付給我,是希望我能照顧你,是希望你好好的……不是現在這樣……別恨了,別再恨……你根本都沒見過李建科,你要是見過,你就知道你恨他也沒用,他連心都沒有,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夏明薇繼續說……
明茗卻搖頭,對上夏明薇的眼楮,眼底有些破碎了,一字一句︰「姐,如果我說我見過他呢?」
夏明薇一瞬間愣在原地……
她清楚這句話的意思,意味著什麼……
她太明白,李建科這樣的渣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太過清楚,十七歲的時候,她都一一領教過……
夏明薇看著明茗,明茗抬頭對上她的目光,直視︰「姐你以前問過,你問我是不是見過李建科,我說沒有,我是騙人的,我不想告訴所有人,從媽媽住院,他就來過了,他把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叫我上車,說只要我陪她,他就支付媽媽的醫藥費,十五萬四千二百八十七元六角三分……嬸嬸給了3000,我要怎麼辦?姐,你說我能怎麼辦?我沒有辦法……」
夏明薇手都發顫……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我不想告訴任何人,我不想說,可是他不是,他要告訴所有人,我的第一次被他毀了,他要毀了我,媽媽是怎麼死的……我說是病死,可是不是,媽知道我付了醫藥費,就知道不對,她看見我脖子上的痕跡,她哭,她拼命的哭,我沒有辦法,只能跟她對坐著哭,我根本沒有別的辦法……能怎麼辦?不付醫藥費就會被醫院攆出去……姐,我能怎麼辦?媽自己拔了呼吸管……你要我不恨,我怎麼不恨?我恨不能殺了他……」
明茗深深吸一口氣……
「那是我媽媽,那是我媽媽,我要怎麼辦……一切都是那個混蛋,都是他!憑什麼我們被他弄的那麼慘,他卻逍遙法外,他那樣開心自在,他在雜志上講著宏觀調控房市,上著福布斯排行榜!」
明茗抬頭看夏明薇,直視著︰「姐,你讓我不恨,怎麼可能?怎麼可以?」夏明薇原地看著明茗……
她原來還瞞了這些……
「明茗……」夏明薇伸手去想要握住明茗的手,明茗躲開……
明茗站起來︰「姐,我沒恨過你,就算你是李建科的女兒我也不恨你,我知道誰對我好。姐,你都結婚了,就這樣過生活吧,我也不想卷你進來,可是早晚,我還是要這樣……」
明茗說著就要往外走,夏明薇一把抓了她的手︰「跟李嘉慕無關,明茗,你別……」
「我跟李嘉慕上過床!」明茗回頭就是一句,厲聲。
夏明薇手有些發顫,看明茗,不由的松了手……
「姐,就算你是恨我,我也說了,姐以後別再管我……」明茗甩了夏明薇的手,開門出去……
外面客廳里,三個人,上官睿、慕容聰、樂沫沫……
都看向明茗……
明茗也知道,這樣大聲音的爭吵,根本瞞不住任何人,一道門的隔音很有限……
樂沫沫過去抱了明茗︰「明茗別哭,沒事,以後都不會有事……」
明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向慕容聰,慕容聰看她,眼底有些悠遠了,不知道沉澱在什麼地方,那樣的深……
夏明薇也出來,看見明茗還要再說什麼,明茗不听轉身就往外面走。
夏明薇跟著要出去,慕容聰起來攔了她,停頓了一下說︰「你們聲音太大,我們在外面都听見,我想你該給她一點時間,讓她冷靜一下,現在不適合逼她……」
夏明薇只想哭……
滿腦子都混亂了……
上官睿過來,攬了她在沙發上坐下,樂沫沫給她倒了水……
所有人都靜默,時間有些慢了,夏明薇靠在沙發上,眼底有些空。
慕容聰起來拿了車鑰匙︰「我去找明茗。」
樂沫沫也說︰「我也一起去,先找回來最重要。」
說著就跟慕容聰一起出門……
夏明薇坐在沙發上,眼楮有些空,半天才緩過來一點,側頭看向一邊的上官睿……
上官睿看著前面,沒有任何話,只是坐著,胳膊讓她靠著,臉色卻是她所沒見過的沉重……
「上官……」夏明薇低聲,擦了眼淚。
上官睿側頭看她,看她滿眼的淚,伸手給她擦了,問︰「你這眼淚是為了誰?」
夏明薇听出他語氣里別的意思,搖頭︰「上官……」
「你還要多在乎他?夏明薇,你嫁給我,卻在乎他,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掉眼淚,我問你……」上官睿話說到這里忽然有些停頓了……
夏明薇抬頭看他,等他問……
上官睿喉結略微的動了一下,才說︰「我問你,你為什麼不嫁給他?」
夏明薇的手心一緊,拽他的衣襟︰「上官……」
上官睿側頭看她︰「你是不是後悔了?」
他的眼底有太多的破碎,太多太多,好像是幽藍的湖泊,卻藏了那許多許多的的復雜變幻……她對上他的眸子,手心有些顫︰「上官,你說什麼……」
上官睿的手撫上她的耳邊的發絲︰「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嫁給我,後悔沒有選擇李嘉慕,從她去機場追你你就後悔了,你知道他不是玩玩就算了,知道他這一次是認真的,所以你後悔,你根本放不下他……」
夏明薇拉著他的衣襟︰「沒有……我只是……」
只是說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過客,在不恨之後……
上官睿等她說……
半天卻等不到下文。
她抬頭看上官睿︰「上官,我是認真跟你在一起……」
經歷那麼多那麼多,她是認真跟他在一起……
半天又補上一句︰「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兒子,只是你……」
上官睿看她,她又繼續︰「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最狼狽的樣子你見過,我最開心的時間是因為你,我最邋遢的一面你知道,我的缺點有多少你全都知道……你對我多好,我都知道……如果沒有你,我要怎麼辦?」
上官睿伸手拂亂她的發,好像看個孩子那樣︰「明薇,是習慣了,還是愛我?」
夏明薇想一下回答︰「愛你……」
上官睿問︰「你猶豫一下是想什麼?」
夏明薇答︰「也挺習慣的……」
上官睿笑,起來,拉她︰「不問你了,走吧,這里是別人家,回家去。明茗你改變不了她的,她恨的很深了,讓慕容聰和樂沫沫勸吧,等她好一點,問問她,喜歡去哪里上學,送她出國最好。」
夏明薇點頭。
上官睿拉著她出門下樓,上了車,夏明薇還有些恍惚,看窗外,眼楮空洞……
上官睿側頭看她一眼,眼底露出一絲什麼,只一瞬,快的讓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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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楓的電話打過來,李嘉慕接起來。
慕雲楓只說︰「我都知道了,你現在出來,有人在門口接你。」
李嘉慕在窗口看了一下,樓下的確是有一輛車子,回說︰「媽,你見我不用這麼麻煩,你打電話,我就回B市。」
慕雲楓說︰「現在就下樓,打扮一下,我就在H市,今天是你媽我的生日。」
說完,電話就掛斷。
李嘉慕也知道今天是慕雲楓的生日,可是慕雲楓聲音里帶著略略的跳躍,竟然好像是有什麼欣喜的事情……這一段日子,他只知道慕雲楓在為了他上下奔走,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是真的很難……
慕雲楓為了他這樣辛苦,他也知道,跟媽媽一起吃頓飯是應該的,于是洗臉刮了胡子,換了身衣服,下樓去。
樓下的車子,卻不是他熟悉的,是個陌生牌照,連同在一邊站著等的司機都是不認識。
司機有些禮貌的妥帖︰「是李市長吧?請……」過來給他開了車門。
車子不算是豪車,卻也是有級別的,李嘉慕上了車,司機也上來,開車,李嘉慕問︰「是去哪里?」
司機答了一處飯店,李嘉慕有些疑惑了,這是誰?
那處飯店是不對外的,慕雲楓如果是私人過生日吃飯應該不會是那里,于是問司機︰「宴上有誰在?」
司機開車四平八穩,一點都感覺不到晃,搖頭說︰「不好意思,具體我真不清楚,等您到了看吧。」李嘉慕心里更是疑惑……
車子開進那處院落,門口的保全看見車牌,又過來檢查了司機,對講機說了什麼,才放行。
一路上,嚴謹有秩,有警衛守著,隔幾步就是一人……
李嘉慕下車,看見慕雲楓正等在那里,于是過去問︰「媽,怎麼這麼鄭重,什麼人?」
慕雲楓卻是笑笑拍他的手背︰「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以後都好好的,別再胡鬧,媽就開心了,人家幫了你,你總要吃頓飯。」
李嘉慕回頭環視剛才走過的路,亭台樓閣,轉頭看自己母親︰「媽,這恐怕不是我們請他吃飯,是我們求著他吃飯。」
慕雲楓瞪一眼兒子︰「總之要去吃飯,別問那麼多。」
李嘉慕一路跟著慕雲楓進去,到了盡頭,有人開門,進了包廂里。
倒是真的詫異了,李嘉慕看著對面坐的人,有些回不過神來……常在電視里見過的……
上官宣……
正是上官睿的父親,自己母親怎麼跟他還有關系,要知道這是多難的事情,也忽然明白了,慕雲楓說的事情處理好了是什麼意思……
上官宣若是要發下話來,就真的會有用。
上官宣看李嘉慕,微微的笑,看起來有些和藹的樣子︰「來了就坐下,不用太拘束。」
李嘉慕看一眼慕雲楓,慕雲楓卻是過去坐下,在上官宣左邊兩個位子,空了上官宣身側的,叫李嘉慕︰「嘉慕,坐這里。」
李嘉慕更是詫異了,這是怎麼……
上官宣補充上一句︰「你媽媽以前是我的秘書,不過是30年前的事情了。」
算是個解釋,解釋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慕雲楓的眼眸有些暗淡,正要說話,外面門被輕敲,菜魚貫而入,每一樣都是精致好看,江南風味,上官宣說︰「不用陪在這里了,你們都下去。」
服務員都退下去。
上官宣給李嘉慕夾菜︰「年輕人不要太拘束。」
李嘉慕有些奇怪了,看慕雲楓,慕雲楓卻是有些欣慰的,開口說︰「嘉慕,你嘗嘗。」
李嘉慕只得夾起來一塊百合,嘗一口,回上官宣說︰「謝謝。」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他又不能用官場上敬酒的那一套,也不能好像家里吃飯輕松,倒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應對才好……
氣氛詭異的尷尬……
慕雲楓也不吃飯,看著李嘉慕,有些驕傲的︰「嘉慕這次是被人害了,那女孩子是我們家的佣人的妹妹,鬧出這麼多事來。其實光看政績,就知道嘉慕有多優秀。」
李嘉慕只覺得有些奇怪。
上官宣卻知道,是說給他听,于是點頭︰「嘉慕是很優秀。」
兩個人都不動筷子,卻都逼著李嘉慕吃,好像他們只要這樣看著就夠了……
上官宣看李嘉慕……
這麼多年來,是第一次看這個兒子,從來沒有見過,不是為了別的,只為了金碧桐。
B市會胡亂說出去的人太多,他這樣的身份,也常常是深居簡出,根本沒有機會,也是怕金碧桐發火,他自己也覺得對不起金碧桐,可畢竟是自己兒子……血濃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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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最近更新總覺得辛苦,太壓抑了,都是吵架吵架,甜蜜好少……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