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離婚!文/左岸藍朵
李嘉慕看上官睿……兩個人都挨了一拳在月復部,下手都不輕……
上官睿說的沒錯,他李嘉慕是要不起夏明薇,因為上官睿的身份……可只要夏明薇說一句,他也絕對不會留情……絕對不會……
「上官睿!我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我要帶走明薇,你又能拿我怎麼樣!」李嘉慕一字字的說……
上官睿的眼楮驟然的緊眯,一個用力,反過來壓李嘉慕在牆壁上,手臂格住李嘉慕的喉嚨︰「我會殺了你!」
聲音里沒有一分是不認真…囗…
李嘉慕看他眼底的戾氣,是真的想要殺人一樣的光……
李嘉慕卻笑︰「我怕你威脅?」
上官睿聞言胳膊壓的更用力幾分,幾乎听見骨頭的咯吱聲響,李嘉慕提腿踹過去,上官睿避開,手上一松,李嘉慕一圈過來在上官睿的月復部,上官睿不避分毫,迎著一圈過去,重重擊在李嘉慕左臉上…磽…
月復部一痛,兩個人都退後開去……
上官睿後背撞在牆壁上,有些老舊的醫院牆壁上有些白色的牆灰飄落下來,李嘉慕撲在拐彎的欄桿上,一手抓著撐著自己身體,才沒摔倒下去……
李嘉慕抬眸,看向上官睿,口里有些喘息︰「上官睿,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說你愛夏明薇,可是怎麼會!你一直追著我只是為了夏明薇?追著我到H市去當一個檢察長也都是為了幫夏明薇羞辱我?你連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上官睿,你到底為了什麼!」
上官睿的眼神略一閃爍,只是一瞬間就掩藏過去,靠著牆壁冷聲︰「我是為了夏明薇,但是今後不會,你再靠近她我就要你死!」
說話的表情有些可怕的模樣,讓人一瞬間有些信服了他的話……
眼底那樣的冷然,看的李嘉慕都是一怔,卻還是說︰「上官睿,你用什麼讓我死?用你父親的權勢?這是法、治社會,你能拿我怎麼樣!」
上官睿反問︰「生不如死呢?」
李嘉慕定定看他,撐著身子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痛,唇角模一下,有些血痕,口里也是血腥的味道……
上官睿月復部挨了兩拳,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門開了,推門進來一個小護士,看見他們說︰「203病房的親屬!」
兩個人一時間都靜下來,畢竟有外人看見,不比兩個人的時候……
護士看見李嘉慕臉上的痕跡,看上去傷勢頗重,有看一邊的上官睿,跟李嘉慕說︰「你太太醒了!快過去吧!」
說完就「咚咚」的下樓去。
上官睿看一眼李嘉慕,理了一下衣衫,先一步出門去,走廊上往前走,回身看見李嘉慕還跟著,沉了臉色,李嘉慕站著在原地,開口問他︰「上官睿,你娶了她卻不好好對待她,你這樣她總會走,早晚而已,我只要站在這里,等著就夠了,你跟明薇結婚難道不是因為她懷了孩子?」
上官睿冷聲︰「她現在還是我的合法妻子,你最好給我滾遠!」
說著轉身沿著走廊,到203號病房,伸手開門進去。
夏明薇在病床上躺著,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眼楮也好像是怔忡著,听見門口的響動略微的看過來一眼,看見是上官睿,又沉了眼楮,閉上一點,沒有多說話……
上官睿過來床邊,蹲下來在床邊,跟夏明薇平視,伸手拉夏明薇的手︰「明薇……」
他是想說是他不好,想說不該跟她吵架,想說更不該徹夜不歸,以後都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他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就是這樣,他知道她和李嘉慕的過去,就不能不去計較,總是會好像梗著,她再見李嘉慕他就會沒辦法壓住自己的火氣,歸根到底,只是太愛她而已,已經知道錯了,以後都不這樣……
孩子沒事已經是萬幸,已經是太走運的事情,他斷然是不敢再冒任何險。
說好了要管住的脾氣,一定都收斂了,一定都……
夏明薇卻打斷他,空冷的眼珠移向他,好像看見的不過是個笑話似的那樣空,說︰「我們離婚。」
上官睿後面所有的話都卡在當中,再也說不出,好像有些不能明白的停頓了一下,說︰「什麼?」
夏明薇定定看他,看他臉上的表情,看他好像有些錯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錯的樣子,竟然好像個孩子的表情,讓她看著仍然會心里一跳,可是就是這個人這張臉孔,昨天跟姜琳瑯在總統套房的床上纏綿,她看的那樣清楚……
就是因為看的清楚,才好像是被刀割……
那些過去的一切,都好像是最殘忍的笑料……
夏明薇平定的,重復一遍︰「離婚。」
上官睿握著她的手有些緊了,卻是說︰「明薇,我們說過的,輕易不能提離婚。」
夏明薇有些苦笑了,是說過啊……是說過沒錯,是說輕易不能再提離婚,她當時也答應下來,答應的時候還是滿心甜蜜,看他罰跪的時候,他賴皮,死皮賴臉,她當然是他說什麼都答應,她看他,他眼底好像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一樣的執著,她怎麼會不答應,可是然後呢,背景都悉數被他砸碎了,他現在跟她說,她說過的……
承諾怎麼這麼可笑……
夏明薇有些皺眉,身體還是不適,真的不想跟他吵,一點都不想……
想到那些過去曾經,她什麼都不想說,只想平靜,她剛才醒來就想過了,就算是分開她也要靜靜的,為了那一點點過去的記憶,那些笑聲那些甜蜜,那些他眼底只有她的時光,她也想要好聚好散的說話……可是此刻,怎麼就這麼想把所有東西都摔在他的臉上,問他憑什麼,問他到底要怎樣……到底想怎樣……
深深的吸一口氣,還是靜了靜,夏明薇眼底那一點點酸澀也因為吸氣緩解一點,都吞下去,說︰「認真的,上官睿,我們離婚。」
上官睿眼底情緒復雜的變化,手心里明明還握著她的手,可是怎麼忽然覺得這麼遙遠,說︰「明薇,只是意外,以後都不會,婚姻不是兒戲,別再說這樣的話。」
夏明薇看著他,看他的眉眼……他還好像是一個大人教小孩子樣的說她……
好像他就是真理,他說的什麼都是對的,她不過是一時的愛鬧,一時的耍小脾氣,跟以前的每一次一樣,他板了臉,她就又回去,發現他說的對,他是在教她……
怎麼好意思……
他怎麼還能做到這幅樣子?怎麼做得到?
夏明薇眼底的淚一下子就涌出來,在眼眶里,深深的吸氣,牽動的月復部有些略略的疼,看上官睿說︰「上官,我以為我們能好聚好散,不要像別人那樣難看,我想平靜的分開,不能嗎?」
上官睿卻一下子有些惱了,站起來,居高臨下看她,聲音有些焦躁︰「你這是怎麼!這麼固執!我說了我以後絕對不會,你要離婚,要好聚好散,這都是什麼!不可能!」
夏明薇終于是閉了眼,眼淚「吧嗒」的落下來……
深深的吸氣,有些止不住的……
上官睿原地走了兩步,回身回來,也是深吸一口氣,過來抱夏明薇︰「對不起,我又發火,明薇,別再說離婚,別再提,以前你不斷的提離開,後來提分手,現在又提離婚,明薇,你能不能有一個時刻,是想在我身邊的,那些話會像刀子一樣戳在我心上。」
夏明薇卻是要躲開,上官睿不讓,她就用力掙……
覺得髒,昨天還抱著別的女人,又來抱她……
他不松,她更用力,手臂一下子戳到他剛才手上的月復部的位置,他吃痛松開一點,她用力的掙扎,自己也牽動身體的傷,只覺得一痛,禁不住的皺眉……
上官睿看她的樣子,急忙過來問︰「疼了?怎麼樣?」
夏明薇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更是煞白……
夏明薇抬頭,對上上官睿關切的眼神,他是真的認真和擔心,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急切的看她……
「離婚……」夏明薇重復!
上官睿的眸子里神色一下子冷下來︰「我說了這麼多你一句都沒听進去,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事你告訴我!」
月復部好像更疼,夏明薇只說︰「姜琳瑯的事情你瞞了我多少……」
上官睿听見她問,停了一下,說︰「她去外交部我也不知情,我去才知道她也去了,你別听別人說。」
夏明薇卻好像听見天方夜譚一樣的,反問︰「她也去了外交部?」
上官睿沉聲︰「又是李嘉慕說的是不是?你怎麼就信他不信我?我說了沒什麼!只是不想你多想,所以沒告訴你!她從小跟我一起玩的,就是這樣。」
夏明薇卻是顫,問︰「你說的那些跟同事去吃飯,去喝酒,都是她?」
眼底已經都是淚……
怎麼好像笑話……他還瞞了多少……這是這一次,以前的呢?他以前瞞了多少?是不是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部分……他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折騰,她渾然不覺,還以為婚姻幸福……
卻不知道他夜夜都去見他那個所謂的「發小兒」……
月復部一下子抽痛……
上官睿急忙的問︰「怎麼樣?」
夏明薇搖頭不回答,用力推他,只想讓他離得遠一點,越遠越好,遠的到天邊去……
上官睿終于是急了,一把掀了病床上的薄被……床上一片的紅,有血已經滲出來,透過衣衫鮮紅的觸目驚心……
上官睿一把過去按了床頭的緊急按鈴,過來抱夏明薇︰「沒事,你別急,不會有事……」
夏明薇卻只是看著他,看他眼底的擔心和驚恐,他其實是比她還要在意,比她還要怕這個孩子出事,他還愛這個孩子……至少是這樣……可是為什麼呢……他要一個孩子有多少女人都願意……
以前他說要她跟他的孩子,說有這樣一個孩子在,他們之間的關系就不會斷開,會一直糾纏,他要他們捆綁在一起……
可是現在呢……當愛已經變成了習慣,他是不是都忘了,他已經有了別的女人,早晚也會在一起……
推他,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小……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那個時候,那種被撕扯的感覺……
然而月復部更痛,疼的她的眉心緊緊的皺起,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滾撕扯,她的手緊緊的握住,緊緊的,也不知道是抓著什麼,可是只能握緊……耳邊有有些吵雜的聲響,她隱約知道是醫生進來,有人檢查她,又是打針,耳邊終于什麼都听不到,眼前緩緩的黑了,如同是落下帷幕一般的……
一切戛然而止……
*****
李嘉慕是在門外站著,他本來也要進去,可是從窗戶看見夏明薇正在跟上官睿說著什麼,于是在門外站著,想總歸會說完,等著一會兒……
窗外陽光明媚,他站在窗口往外看,正看見外面不知道誰家的幾個孩子追著跑著玩,小男孩小女孩……忽然想自己小時候,好像都不急的夏明薇這個人的存在……只覺得是個佣人,根本看都沒看一眼,現在卻是這樣……
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就看見幾個護士跑過來,門一下子打開,醫生也快步的過來,他也跟著進去……
夏明薇在病床上,臉上沒有一分血色,已經昏闕,醫生檢查一下情況,緊急的推著去了搶救室……
他跟著過去,上官睿也跟著,病床一左一右……
推進搶救室,李嘉慕和上官睿都站在門外,李嘉慕看上官睿的樣子,冷聲︰「你要是真在乎她,又怎麼會跟姜琳瑯出去!」
上官睿听見姜琳瑯三個字,抬頭看李嘉慕,眸子更冷︰「是你跟明薇說的?」
一切好像連起來,李嘉慕來找夏明薇說了姜琳瑯的事情,夏明薇才會這樣生氣發火……
李嘉慕點頭︰「外交部所有人都知道你跟姜琳瑯出雙入對,你還有什麼好說!」
上官睿驀地過來,幾乎又是要打架,里面出來一個護士︰「保持安靜!里面搶救呢!」
上官睿問︰「她怎麼樣?」
護士聲音很淡漠︰「不知道!看搶救情況!」
又一把關了門……*****
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是安靜,天色有些暗,看周圍,已經是換了醫院,看起來好像是酒店的臥房似的地方……
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高級病房,樂沫沫父親也是這一類的,應該是在特定的醫院里。
稍微一動,才感覺到床左邊有什麼壓著,看過去,是上官睿。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壓著胳膊睡著,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
夏明薇看著,他左手上一點閃亮,是結婚戒指……
有些刺米的……夏明薇低頭看自己手上的,左手上插著點滴,右手去把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摘下來……
手有些腫,打點滴打成這樣,拔了半天才拔下來……稍一用力,身子也帶著動了一下,床側的上官睿猛然的醒過來,臉上有些困頓的,看她醒了終于是放心一點……
開口說︰「孩子沒事,醫生說你不能再氣。」
正說著,卻看見她手里拿著的戒指,目光落到她左手無名指上,上面已經空空蕩蕩,留著一個戒指的痕跡,目光又是一涼……
夏明薇說︰「上官,我還給你。」
上官睿剛才看見她醒來的那一點點欣喜瞬間的消失無蹤,看她,半天還是緩聲說︰「明薇,你先休息,以後再說。」
夏明薇知道這一拖就不見得是什麼時候,淡淡說︰「上官,我是真的跟你說。」
上官睿也是沉了眼,俯身下來看她,說︰「明薇,我不想跟你吵,可是我說了就會吵起來,你情緒現在不穩定,乖乖的,身體好一點我們再說好不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只有離婚晚一點我們在商量,這樣可以嗎?」
夏明薇看他已經是壓抑到極致的忍耐,想了一下,說︰「好。」
他終于松一口氣,緩下來,她至少還肯听他說……
他多怕她脾氣上來,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她現在這樣,隨時可能會出問題,醫生已經再三叮囑,轉院到最好的醫院,調來最好的醫生,對方只能答應保住,多余的不敢多說,尤其是要是再發生一次太過危險……
醫生說已經受創過一次的子宮,還大出血過,現在懷孕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讓她再這樣大的情緒……
然而下一秒,夏明薇說︰「李嘉慕呢?我要見他。」
剛剛松懈一點的情緒一下子緊繃起來,厲聲︰「不準!」
兩個字落的這樣干脆利落,好像是個大家長,不準小孩子吃糖時候的嚴厲……
夏明薇起來就要拔了點滴,上官睿一把按住,夏明薇抬頭看他……
四目交接,他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點頭︰「好,我讓你見他,夏明薇,我讓你見他……」
夏明薇又說︰「姜琳瑯呢?我也想見她。」
上官睿沉聲︰「明薇,你見她要干什麼?我再一次說,我跟她沒有事,你別听別人的話。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動怒,孩子要是有事,我要他們所有人來陪!」
夏明薇問︰「你舍得讓姜琳瑯來陪嗎?」
說話時候漫不經心輕描淡寫,沖口而出,听在上官睿耳里卻是那麼尖銳……
「我跟姜琳瑯沒任何事!跟她沒有關系!別把她牽扯進來,你要是說白心白茉這些,我都不回話,哪怕你說李岩心,我還帶她去過一場舞會,可是姜琳瑯什麼都沒有,你信他不信我!」上官睿極力的緩和著聲音……
夏明薇抬頭看他,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謊話說的這樣順暢……
再也不想多跟他說話,側頭轉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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