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是一緊,問︰「慕容說什麼了嗎?」
夏明薇搖頭︰「我跟慕容說樂沫沫,他說讓我別管他們的事情,讓我趕快哄你高興,你多久沒跟慕容聊過了,他還以為我們吵架著呢。」
上官睿笑一下,唇角略微的上翹一點,卻看不出歡喜的顏色,只說︰「有一陣子,我們也不是天天打電話聊。」
「沫沫懷孕了,她說是馮遠清喝醉了,可她還在等慕容,她問我怎麼辦,我打給慕容慕容也不說,上官,你待會兒能給慕容打個電話說一下嗎?沫沫和馮遠清相處真的有問題,沫沫一點都不客氣,馮遠清又不知道怎麼說,感覺都不對勁……沫沫怎麼辦,慕容他……」夏明薇有些悵然的……
上官睿只說︰「好,我待會兒就打。蝞」
夏明薇說︰「慕容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如果這樣,他會听你的嗎?」
上官睿開車出去,打方向盤,低聲︰「男人跟女人不一樣,我就算是他親兄弟,也不可能插手他感情的事情,只能是說說我的想法,還是他做決斷。」
夏明薇說︰「你跟慕容聰兩個人如果是BL,才和諧。檀」
「胡說。」上官睿說一句……
夏明薇也就不說話……
車子開出停車場,外面太陽一下子暖起來,四下都涼,夏明薇說︰「怎麼還不到秋天……都幾月了。」
上官睿沒說話,夏明薇伸手去握他,上官睿手還在方向盤上面,低聲︰「我開車呢。」
夏明薇想了想說︰「上官,遇見你是最好的事情,雖然你也都扔下我,你扔下我的時候比慕容還無情,可你都還是回頭來找我了,至少我回頭找你你只是拿捏一下,也就原諒我了……」
上官睿臉上卻沒有笑,只說︰「我什麼時候扔下你過,是你扔我,我是急了,我可不是想拿捏一下,我是狠心了,你自己又沖上來。」
夏明薇笑,陽光都打在她的臉上,看上官睿,陽光也都照著他,看上去有些陽光明媚的感覺……
照的上官睿的臉色有些柔和的發白……
頭抵著在窗戶上面,看外面,看身邊一輛輛的車子飛馳過去,總是安寧淡定下來……
樂沫沫的事情,馮遠清的眼神……
她理不清楚,不知道怎麼形容,還有樂沫沫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不決……
種種種種……
*****
到家里沒一會兒,上官睿接到電話,停了一下,又說有事要出門……
夏明薇正換鞋,听見這麼一句,有些說不出的眼神,看上官睿,上官睿卻已經是要出門的樣子……
夏明薇不說話,門關上,她才是要走回去沙發上面……
跟自己說過一萬遍,必須要放寬心,必須信任上官睿……手機卻響起來……
是條簡訊,打開來,上面寫︰是我姜琳瑯,我有話跟你說,下午3點你家前面的咖啡廳……
夏明薇抬頭看,已經是兩點……
也不是沒有見過姜琳瑯,是真的不想去見,見面不知道說什麼,姜琳瑯從醫院過來,那樣倔強的性格,吵架她也是吵不贏的,如果還是爭執那些無所謂的華麗,類似上官睿愛誰的問題,她真的不想要繼續了。
上官睿不是都已經去看她,她還出來干嘛……
夏明薇上樓去,才上來台階,又有短信過來︰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都不會再找你,你務必來,不然我去你家找你也一樣。
想了想,夏明薇收拾了一下,洗了洗臉,拿了手機出門。
*****
咖啡廳里的光線很舒服,夏明薇去自己熟悉的位子坐下,點了蘇打水等著,三點鐘還沒到,外面就有人進來……
夏明薇一時間有些沒認出來……
平常的姜琳瑯,一直都是非常精致的出現,打扮的恰到好處,讓人覺得挑不出問題的樣子,大大方方,今天看她,穿著普通的衣服,臉上也沒有妝容,看上去真的是剛從醫院出來,手上有紗布繃著,看見夏明薇,一路的過來……
姜琳瑯在夏明薇對面坐下,服務生過來,姜琳瑯要了一杯咖啡。
夏明薇看她,不知道說什麼,其實沒話好說……
姜琳瑯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低聲︰「我知道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情……」
夏明薇停了一下……
這件事不是只有她和上官睿兩個人知道,怎麼上官睿會告訴了她……
「既然你不能生孩子,夏明薇,不是我的思想有多封建,可是畢竟上官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上官睿的爸媽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他是家里的獨子,就算是個女兒也行,你不能生就把他讓給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要錢,你這樣拖著下去,他早晚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到時候你更是什麼都沒有!」姜琳瑯一鼓作氣,說完所有的話。
夏明薇站起身︰「你要說這個,那我還是先走了。」
說著就要走,姜琳瑯一把拉住她,她用力一扯,卻听見姜琳瑯「啊」的一聲……
叫的有些嚇人了……
夏明薇回頭,看見姜琳瑯手腕上面裹著紗布的地方,又有紅色的血滲出來……
「你站住!」姜琳瑯顧不上痛,急忙的說︰「夏明薇,我能為了他死,你能嗎……」
夏明薇回頭看她︰「他不需要任何人為了他死……」
「可是我愛他比你愛他要多得多,他這些天都會去醫院看我,他有告訴你嗎?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他給我寫過很多很多情書,我得不到他,我就從樓上跳下去……」姜琳瑯臉上露出有些狠戾的表情來……
夏明薇听見,卻是不想再說,想要走,姜琳瑯卻拉著她,她不敢再動,看著姜琳瑯的手腕上血色滲出來,越來越多,有些可怕的樣子……
姜琳瑯死死的拉著她,眼底卻好像是有淚水︰「你就讓他給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夏明薇試圖去掙月兌開她︰「我不是為了錢……」
姜琳瑯卻是不信︰「你說一個數字,我立刻給你,我爸爸有很多畫,都很值錢的畫,我都給得起,夏明薇,過兩年你被拋棄就什麼都沒有……我要是得不到他我立刻就從樓上跳下去……」「你放開……」夏明薇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還沒掰開,臉上就是一濕……
姜琳瑯一杯水潑過來,潑在她的臉上……
夏明薇抬頭,姜琳瑯不依不饒︰「你根本捆不住他!為什麼非要他不可!夏明薇,他現在愛你,以後換了別的人,你會比我還可憐!我能做的事情比你多得多!」
夏明薇深吸一口氣,一把甩開她的手,看一眼姜琳瑯……
「姜琳瑯,你夠了……」夏明薇轉身往外面走。
姜琳瑯在後面︰「他現在都已經後悔了,他每天來看我,夏明薇,我一定讓你一分錢都得不到!你看著!你等著瞧……」
夏明薇真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來這個地方,來見姜琳瑯,才出了咖啡廳門口,電話就響起來,夏明薇接了電話,卻是馮遠清的聲音……
馮遠清說︰「夏明薇是嗎……能不能現在過來一下,我家里的地址是三環藍海國際,沫沫心情不好,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我讓人在門口等你。」
夏明薇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徑直過去打車離開。
*****
這是夏明薇第一次來樂沫沫的婚房。
說是馮遠清以前買的一個房產,平常很少住,地段不錯,到門口已經有人等著,一起進去,說是樂沫沫家里新雇的保姆,負責照顧樂沫沫的起居之類,也不是全天都在,只白天過來。
夏明薇問做了多久,對方回答說,才來幾天。
大概就是樂沫沫父親去世,沫沫又懷孕,馮遠清忙不過來雇的……
等夏明薇進去,保姆去廚房做事,夏明薇上樓去找樂沫沫,樂沫沫在台階上面看著夏明薇上樓,夏明薇一瞬間都有些怕樂沫沫忽然跳下來,結果樂沫沫只是伸手過來……
夏明薇拉住……
兩個人一起到臥室里面,一人一邊的躺著在床上,夏明薇趴著,樂沫沫身後枕著枕頭靠著,好像以前小時候一樣的聊天……
樂沫沫看夏明薇身上還濕漉漉,問︰「怎麼回事?怎麼濕了?」
夏明薇笑笑︰「剛去見姜琳瑯,她潑的,說要我讓上官睿給她之類的……」
樂沫沫問︰「怎麼她還這麼說?是不是他們又見面?」
夏明薇才想起來,上官睿答應過的,以後都再也不見面了……停了一下點頭︰「她自殺,所以上官睿會去勸勸她,她剛才跟我說,如果我不跟上官睿分開,她就跳樓……」
一點都不像是姜琳瑯的峰哥……
樂沫沫听了,卻好像是輕松一點,聊到別人的話題總是更容易轉移注意力,說︰「讓她跳,她會跳才奇怪,要是真會跳,也不會來找你。肯定是跟上官學長哭了一圈了,都沒人理她。」
夏明薇想了想說︰「我的體檢結果說,可能不能懷孕了。」
樂沫沫停一下,唇角有些苦的︰「我這個孩子給你就好了……」
樂沫沫躺下來一點,伸手抱住夏明薇的胳膊︰「明薇,要是能回到過去就好了,我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荷蘭,跟你和上官學長和他一起的時候,要是那時候你們回國,我跟著你一起回國,可能現在就沒這麼難過……」
夏明薇問︰「你要不要打給慕容聰?」
樂沫沫搖頭︰「不了,他要是有心,會回來找我的,打電話也沒用……」然後抬頭看夏明薇︰「上官學長怎麼說?你不能懷孕的事情,他好像很喜歡孩子,還有他爸媽那邊……」
夏明薇搖頭︰「不知道。」
樂沫沫說︰「明薇,你跟別的人都不一樣,你又別扭又奇怪,對上官學長是不好,可是心里又喜歡,但其實你人最好……」
夏明薇起身一點,跟樂沫沫視線平齊︰「沫沫,我不知道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樂沫沫笑笑,卻是問︰「明薇,如果我生了這個孩子,你說我還能等著慕容回來嗎?」
夏明薇心里一跳,看樂沫沫的眼底還是明澈,不像是精神不好的樣子,過來抱她︰「沒事,我回去就打給慕容,沫沫這麼好,他肯定是怕了,怕你生氣,所以一直不敢來找你,肯定沒事的。」
樂沫沫問︰「明茗怎麼辦?」
夏明薇心里一下子就酸澀︰「你還管別人……沫沫,你最重要了,讓慕容聰選,你別管別人怎麼辦……」
樂沫沫的聲音有些低的︰「我怕他選了明茗不選我,我不敢讓他選……我都不敢打他的電話,我怕……」忽的又抬頭看夏明薇︰「我一直都是不怕的,我什麼都不怕,可是現在我真的不敢了,我怕我承受不起……明薇,我愛慘了他,怎麼辦……」
夏明薇急忙的抱住她︰「沒事沒事,不怕,慕容知道你是最好的。」
「明薇,我後來想了,是不是我愛他,就好像上官學長愛你那樣,就是愛慘了,所以怎麼都分不開,可是他對我不是這樣,所以分開他就不怕,沒有事……你看上官學長對你,氣的急了也就兩周又回來了,再怎麼生氣都能原諒……」樂沫沫聲音小小的……
夏明薇听著……
再怎麼生氣都能原諒嗎……還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李嘉慕不理解她怎麼會信了上官睿跟姜琳瑯沒有關系的假話,可是她就是信了,也沒有什麼理由,只是因為他說了,所以她就信……她最無賴的時候逼的上官睿沒辦法,可是晚上還是會過來抱她睡覺,她只覺得熱,真的離開了,又發覺原來那麼不可或缺……
生命里總有一個人,他在那里,就好像是有了安心的感覺,只要他在,就什麼都不怕……
夏明薇想到馮遠清那樣的眼神,忍不住低聲問說︰「沫沫,馮遠清對你好嗎?」
樂沫沫卻是閉口不答,只說︰「你給上官學長打個電話吧,跟他說你在我這里,不然他該著急了。」
夏明薇拿了手機出來打過去,那邊是無法接通,不知道是在哪里……于是發了短信。
又跟樂沫沫躺了一會兒,樓下的鐘點工上樓來,說是炖了湯要樂沫沫喝的,兩個人起來,是雞湯,夏明薇也跟著喝了一碗,手機才響起來,夏明薇去接,顯示屏上寫著︰老公大人。
夏明薇接起來,對面不知道是在哪里,覺得好靜,上官睿說︰「你要是打算陪樂沫沫,今晚就在她那里住,明天我來接你。」
夏明薇心里有點空,听見對面有類似蜂鳴的那種聲音傳過來,一下一下的,月兌口而出︰「你還在醫院?」
上官睿停了一下,說︰「是。」
夏明薇于是就不說話……
也停了一下,終于是說︰「你說過不再見她的……」
上官睿那邊沉默下去,靜默的有些尷尬……
夏明薇說︰「她今天來找我了……」
「找你?」上官睿反問。
夏明薇看一眼樂沫沫,樂沫沫正看過來,想了想還是說︰「等我回家再說吧。」
上官睿那邊又是沉默,半天,她以為他還是有話說,卻是一下子掛了電話,電話那邊都是忙音傳過來……
樂沫沫抬頭看夏明薇︰「明薇,上官學長愛你,再怎麼樣都會愛你,我們都看得出……你別跟他生氣……」
夏明薇點頭︰「知道了,沫沫你別管我們,你心情好一點,對孩子也好……」
樂沫沫點頭,喝完湯,兩個人又上樓去,聊天,講講以前的事情,樂沫沫拿了投影儀過來,兩個人坐在床上玩松鼠大戰,夏明薇舉著樂沫沫的松鼠一路的跑,遇見大狗,兩個人都跳起來,大鐵狗也跟著跳,夏明薇一急,把樂沫沫的松鼠扔出去,自己踫了大狗英勇犧牲,再出來就掛著氣球滿場飛舞……
樂沫沫看了笑,一路追著過去……
就好像小時候兩個人到樂沫沫家里偷偷玩游戲機的時候一樣……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被忘在腦後,所有的一切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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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有些藍的發白,飛機落地的一刻,窗邊的男人帶上墨鏡,看一眼外面,是不熟悉的城市……
一路的下去,風有些吹的咧咧的向後,空姐溫柔的說︰「感謝您的搭乘。」
慕容聰下台階,一路跟著人流出去,外面有人在接著……
「慕容先生嗎?」
慕容聰點頭,跟著一路的過去,車子已經準備好,慕容聰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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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睿來接夏明薇回去,樂沫沫送到樓下,馮遠清也跟著送下樓。
樂沫沫的情緒看上去好得多了,看見上官睿也打招呼說︰「上官學長。」
夏明薇上車去,跟樂沫沫揮手作別,車子開出去,回頭再看,看見馮遠清跟樂沫沫說著什麼,樂沫沫轉頭就走,馮遠清在後面跟著,好像是生氣,可是又氣不出來的樣子……
夏明薇問︰「上官,馮遠清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上官睿說︰「慕容來了。」
夏明薇一瞬間以為自己耳朵是不是听得不清楚,還是听錯了,重復一遍︰「慕容?慕容聰?」
上官睿點頭︰「我找人去接他了,在隔壁城市下的飛機。」
他,竟然來了……
夏明薇問︰「是來找樂沫沫的嗎?他不是不好進B市,之前連樂沫沫結婚他都沒來,怎麼現在來了?他是要挽回樂沫沫是不是?」
上官睿不置可否︰「不清楚,總歸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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