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16文/左岸藍朵
夏明薇看著金旭看過去的樣子,年紀已經這樣的老邁,眼底還是有那種小心翼翼的期待的模樣,好像是看著易碎的玻璃,那樣灼灼的目光,臉上明明都是滿臉的皺紋,可是有那樣一雙充滿著期待的眼,就好像一下子年輕起來,讓人覺得有希望。
金碧桐扶著上官睿的姥姥下樓來。
金旭在吳淑靜下樓的一刻,一下子就轉過來,好像看不見似的︰「吃飯吃飯!誰都別等!不來的就別吃!」
夏明薇看了,唇角有笑。
上官睿拉她的手,轉過來也笑一下饃。
的確是好玩的老兩口,首長不首長已經沒了那麼多的意義,在彼此的眼中,不過就是最傳統的那兩個字︰老伴。
吳淑靜一路的過來,看也不看金旭一眼,揚聲︰「不是為了睿睿的女兒,我才不下來!叫糖糖是吧?好名字,听著就甜,一輩子就這樣甜蜜蜜最好。」
直接過來桌子那邊去做,金碧桐勸著,好說歹說,才讓她在金旭旁邊坐下蟹。
兩個人誰都不看誰,堵著氣吃飯。
金碧桐過來說︰「看著明薇的面子,再吵架明薇都嚇著了。」
兩個人臉色才緩和一點,話題也都是圍著糖糖。
吃完飯,碗筷才撤下去,上官睿帶著夏明薇走走,因為是老房子,上世紀外國人留下來的,外面看紅磚白牆,房子帶花園一起,後面還有一棟,是一前一後相呼應,光是建築就是不錯的典範。
夏明薇看走出客廳了,才低聲︰「你們家人脾氣都嚇人。」
「就我這麼一個脾氣這麼好的,就讓你給攤上了,你還不知道知足。」上官日前面走著,一路往花園過去,隨口就接到。
夏明薇撇嘴︰「你要是脾氣好,那我就是好脾氣里面的超級好脾氣,世界上最好的脾氣。」
上官睿前面走著听見這一句,回頭看她一眼,唇角是戲謔的笑意,眼底卻是絲絲的別的︰「夏明薇,你可真不是個好脾氣,如果非要說,只能是個怪脾氣,要是做個秘書什麼的,大概也還不錯,窩里橫的主兒,對外面的人都好,越是我,就越是張牙舞爪……」
「有嗎……」夏明薇哼哼兩聲。
心里面清楚,太有了,是非常的有,自己仗著寵愛就能上天,放在古代,肯定是個後宮里面驕奢至極,眼里沒有別人的超級惡劣的寵妃。這點寵字,還都得是上官睿肯。
上官睿看她的樣子,也就不說,自己笑笑。
反正都是過去了。
站在庭院的花房里面,花房是透明的類似玻璃的材質,整個兒一面打下來的大牆面,連同房頂也都是透明,金旭的搖搖椅還在這里,夏明薇想上去試試的,可是不敢,只能端莊的好像個淑女似的原地站著,亭亭玉立。
上官睿往後面一點,靠著在搖椅上面,看夏明薇繃著的勁兒,連脊背都是一線筆直筆直的,真一點不像她,頭發一絲不苟,看上去多乖巧的樣子,剛才介紹給金旭,說是他以前的秘書,金旭還夸說好,說柔順,說當秘書的都知道人的意思,老了不生氣,不見得是說給誰听的,反正一邊的姥姥是起的夠嗆。
上官睿仰躺著在躺椅上面,躺椅有些搖動,是上等楠木的,這麼搖著搖著,也一點聲音都沒用,安安靜靜,可是真舒服,腦後還有一個小軟墊子,太陽這樣一照,舒服的想眯眼。
旁邊掛著一籠子,本來誰都沒注意,忽然听見一聲變了調的︰「你好!」
尖細的聲音,夏明薇立刻就樂呵起來,過去看那籠子,一只黑色紅嘴的八哥在籠子里跳來跳去,末了站在中間的桿子上面︰「你好!」又看了看夏明薇湊過來的臉,似乎是也高興了,又一句︰「你好!」
「你好!」夏明薇說一句。
那邊籠子里的八哥就跟著學一句。
八哥聲音尖利,上官睿本來想眯著那麼一會兒的心情也都消失的差不多,側了頭一點,問夏明薇︰「還記得那個笑話嗎?就是我以前說的那個,從一數到十,最快的動物是什麼。」
夏明薇說︰「知道了,我都听過那段了。」
後來有一陣子,她在美國,無聊的听相聲,一段又一段的听下去,竟然就听到了這個。
上官睿問︰「真的假的?你答一個,是什麼?」
夏明薇按著本子上寫的︰「你想讓我回答是鳥,然後你自己說是蛤蟆,原因是蛤蟆叫聲是︰兩五。」
上官睿皺眉︰「你還真知道,這下完了,我那點逗女孩子的段子都用光了,以後可怎麼逗你。」
夏明薇想了想說︰「反正你能逗的人那麼多,都不缺我這個。」
「小心眼。」上官睿也是一撇嘴。
夏明薇過去接著逗那個八哥,八哥來來回回的跳,可是再也不說話。
上官睿在旁邊看著,夏明薇的皮膚被陽光照的有些透明的柔和的顏色,嘴唇一點殷紅,真挺好看的,看上去就像個小孩子,此刻認認真真的逗弄那個小八哥,眼底好像看不見別的,至少是看不見他,跟那個小八哥逗弄的很是開心的樣子。
上官睿招招手說︰「明薇,來,過來。」
夏明薇正逗的不亦樂乎,沒理會。
上官睿說︰「後院里面還有我姥姥養的波斯,紅玳瑁色,待會兒帶你看,來,過來。」
夏明薇回頭看一眼上官睿,听著很有誘惑力的樣子,于是過去。
「來,你坐下。」上官睿瞥一眼旁邊的小凳子,高度差不多。
夏明薇看上官睿一臉詭異的正經,就覺得不會是什麼太好的事情,第一反應竟然是去看那凳子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比方是少了個凳子腿之類的,看一眼才覺得自己是傻,上官睿再無聊也不會弄這麼無聊的玩意兒。
當下坐下來,側頭看旁邊的上官睿︰「怎麼了?」
上官睿湊過來一點。
她只覺得唇上一暖,看他好看的臉孔已經是貼的這樣近,有些想笑,他叫她過來就只為了個吻嗎……
頭略微的低一點,他伸手壓下她,好像是不夠,更深入進去,舌掃過她的貝齒,輕輕的每一寸,舌忝弄過去,又更深入,緩緩的加深。陽光有些刺眼的明亮,可是都顧不上,這樣的一刻他能吻著她,就覺得已經是很好。
上官睿分開一點距離,抬頭看夏明薇,眼底是那樣明亮跳躍的光亮,低聲︰「怎麼辦?你太甜……」
卻是要把所有的都歸罪到她身上去。
「怎麼能怪我,分明是你讓我過來不懷好意!外面人看見怎麼辦!」夏明薇回話。
畢竟這里還是透明的玻璃花房。
上官睿卻是笑,笑的有些促黠︰「不然這樣,我們上樓去。」
夏明薇臉一時的囧,這人的思維就不能不這麼跳躍……
「你別打如意算盤,沒門!你這個大騙子,你叫我坐下就是心懷不軌,我以後可不听你的了,我才不上樓,才不上去,你自己上樓!你全家……」話說到這里,忽然的卡住,才想到今天此行的身份,還在上官睿姥爺的家里,應該是個乖巧听話的小女孩的形象,才收了聲。
上官睿指著上面一點,說︰「看見沒有?」
夏明薇看過去,二樓的台子上面,有一只長毛的大貓,緩步的過去,真是好看,身上的每一寸毛都拖曳的優雅,臉孔深深的陷進去在長毛里面,鴛鴦眼,尾巴好像個雞毛撢子似的在空中,此刻是停下來趴著,長尾巴流瀉下來,比身子都要長。
「就是它,我姥爺讓人從外面找回來的,現在是個小太監,還拿過什麼冠軍。」
「乖嗎?好玩嗎?」夏明薇眼楮看的發直。
那邊上官睿一笑說︰「又乖又可愛,可是要看它,就看你跟不跟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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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里的冷氣已經停了,天愈發的冷,可也還不到開暖氣的時候,再不通風,很容易就覺得熱起來,再怎麼光潔可鑒的地板和閃亮亮的鏡面,也都還是讓人覺得燥熱,摘了紗巾下來,放在隨身的包里面,外套的扣子解開來一點,旁邊的服務員微笑的很燦爛,倒了一杯溫水過來,另一個服務員舌燦蓮花一樣的,介紹著當季的婚戒。
李嘉慕回頭看一眼任蕾,有些歉疚的︰「只能讓你賠我一起過來挑,我對這個實在是沒辦法,不想挑了你不喜歡的。」
說的是沒錯,挑了不喜歡的多可惜,她也是一個挑剔的人,可是,如果是他挑的求婚戒指,她又怎麼會不喜歡?重要的本來也就不是樣式,是那份心意。
任蕾自我安慰說,算了算了,反正李嘉慕也不是一個會弄這些的人,浪漫什麼的,跟李嘉慕從來都沒有關系,他更喜歡一絲不苟,言出必行這一類的詞匯。
就好像是今天,昨天是私奔逃難,今天就是挑戒指,一切按照他的時間表飛快的走。
其實都是名師的設計,風格各有不同,她本來也在做藝術這一類的營生,對自己的喜好非常清楚,看了幾對就挑中一款。
鑽石在戒指的中心,很標準的,六托嚴絲合縫,中間嵌一枚閃亮亮的鑽石,側面有些新意,內側小小的一行字,是可以挑選定做的,她拿的這枚上面有例子,是很小的英文,仔細看是︰Togetherforever。
挑了這一對戒指,李嘉慕也沒什麼更多的意見,服務生眉開眼笑,連連說︰「這是今年秋天法國那邊才發布的新款,您真有眼光,非常配您的氣質,其實結婚戒指,就是最傳統的最好看,復古加傳統,就是我們家今年的主題。這樣的戒指,就算是戴一百年都不會過時!我們家還是終身保養,給您的孩子流傳下去也都很好呢。」
戴一百年都不會過時嗎?
任蕾听見這一句,覺得意頭很好,服務生過來問︰「請問您戴幾號戒指?我去給您拿來先看一樣樣子,刻字需要一點時間,不過一天也就好了。」
任蕾正要說話,李嘉慕接著下一句月兌口而出︰「10號。」
服務員微笑,說︰「那刻字呢?寫什麼好?」
任蕾淡淡回道︰「only。」
服務員都記下來,李嘉慕去劃卡,服務員拿了10號戒指過來給任蕾試,拿出來的時候服務員就皺眉,給任蕾戴上,果然是,帶著有些緊了,服務員去拿了11號來,戴上又有一點松,但是更合適一點。
服務員問︰「要換11號嗎?」
任蕾回頭看,李嘉慕在收銀的地方,卡來回的一刷,戒指已經是他們的,給了一張小票,服務員正跟他說著什麼。
任蕾說︰「不用了,就10號,結婚的時候我減肥再瘦一點。」
服務員于是點頭,可是看任蕾,真不覺得還有減肥的空間。
跟著李嘉慕一路的出去,又逛了些別的店,任蕾挑了些衣服,又看見喜歡的包,叫著過去,直說︰「我本來是要飛巴黎去買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有貨了。」
李嘉慕說︰「那就買了。」
任蕾仔細的趴在櫥窗上看︰「好像不太一樣,我看設計稿上,底部的條紋是天藍色的,這個用了玫紅,為了迎合國人喜好在國內作了變動吧,我還是改日出去買。」
李嘉慕說︰「先買了這個,等你出去的時候,再買另外一個顏色的,反正區別不大,你不說,我都沒看到那麼細節。」
任蕾搖頭︰「不了,這樣好看的包,我只要一個最喜歡的,差一點點我都不要,區別不大我也不要,差一點點的買回去我也不會背,還是不買了。」
李嘉慕手里拎著好幾個袋子,也不多說,任由她去,到婚紗店門口,任蕾看過去,李嘉慕問︰「要不現在就去挑,早晚都會挑的。」
任蕾只是推了他,看隔壁的一件裙子︰「這件好看!正好是秋天的款式,走走,快進去。」
逛完街,吃飯,去了商場樓上的一家淮揚菜,煲湯味道很足,放了些中草藥,說是強身健體的,嗅著味道就好。
幾道菜味道都不錯,李嘉慕問︰「昨晚回去,你爸爸說什麼了嗎?」任蕾一笑︰「他管不了我。我想做什麼,就去做,誰都管不了我。」停了一下,又說︰「除了你。」
李嘉慕沒多說話。
任蕾看著他,餐廳里面光線偏暗,燈還開著,有些柔和的昏黃的光亮,李嘉慕靜默而快速的吃飯,看得出是教養良好,五官很好看的一個人,如果不好看,也不會在她初次見他就一眼看見。
那樣多的人里面,她見過那樣多的人,只有他,從人群中跳月兌出來,跳入她的眼簾。
如果當初沒有看見他,不知道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可能也差距不大,還是單著,她挑剔的厲害,再加上沒人管得了,又不缺錢也有頭腦,不輸男人的,也可能是順了父親的意思,找了個父親的老戰友的兒子,就好像昨天看見的那個那樣,對方反正還是在軍營里面,她自己在外面過自己的生活,最多就是不敢破壞軍婚,不敢劈腿和沒法離婚。
反正有她這個父親在,她本來也就是沒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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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大圖還要趕大結局,真是要人命。嚶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