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淼淼突然就笑︰「真是好伶俐的嘴,好護主的奴才。說是不敢冒犯相問,卻又當著這麼多人質問我,你一個小小的丫鬟,算什麼東西,敢問我?你家小姐也不敢!」.
所有人一怔,對于她突然端出的身份架子感到吃驚又疑惑。
「奴婢不敢質問藍姑娘,只是為小姐心急,想求一個明白。」蟬兒聲音雖不那麼理直氣壯了,可眉眼間的神態沒半點低服。
「求明白?笑話!你護主心切,也得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面對的是什麼人,又不是山野出生,居然這麼沒規矩,算是個什麼奴才?或許,是從某些地方照本而學呀。」藍淼淼的架子越端越高,嘴上更是毫不留情。
蟬兒雖是個丫鬟,可從沒被人這麼訓過,臉上紅白交替,難堪不已。
「藍姑娘,都是我的丫鬟不懂事,言語冒犯了,還請藍姑娘大量寬則。」玉凝婉開始求情郡。
「玉姑娘,不是我不寬則你的丫鬟,也非我喜歡刁難人,實在是這件事雖不算個事,可極為敏感,她一個奴才質問起我來了,說出去不是很可笑?」淼淼一點兒不賣玉凝婉面子,冷聲就說︰「按理,要從重處理,但她是玉姑娘的人,就跪著磕兩個頭,我就算了。」
「藍姑娘你……」玉凝婉開始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君若澈一看,仿佛是從驚訝中回神了,輕扯著她的袖子低聲問︰「淼淼,你這是做什麼?」
「怎麼,你要維護一個奴才?我在你眼里,還不如一個丫鬟?」她咄咄反問。
「不是,只是……」
「那就行了。」她驕橫的表態︰「我告訴你吧,今天這丫鬟不給我謝罪,別說她,就是這屋子里的每一個人,包括王爺你,我都不會原諒!屈」
「關我什麼事?」君若澈覺得莫名其妙。
「我可是聖旨欽賜的十王妃,你即將過門的老婆,你不心疼我,難道不是罪嗎?」她冷哼,抓過他手邊的茶盅朝簾子處摔去,啪的一聲,她催促道︰「趕緊的!我可沒多的耐性!」
君若澈覺得她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不禁懷疑,是不是在花園里還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小姐?」蟬兒開始向玉凝婉求助。
玉凝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冷聲道︰「我知道藍姑娘生氣,可是,藍姑娘真有生氣的必要嗎?剛剛蟬兒的話是問的不妥,藍姑娘是即將做十王妃的人,怎麼能遭人質問。可是,綠珠夫人說了,當時只有藍姑娘在看暮顏,又沒別人靠近,想必……藍姑娘一直對我入住王府很不歡迎,誤會我與王爺,但只要明白相告即可,實在不應做那些事,畢竟暮顏得之不易。從今後,藍姑娘也不必再疑心多慮,我馬上就會離開王府!」
這下子,屋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綠珠皎皎各懷心思旁觀,君若澈也相當意外︰「凝婉……」
「哦?玉姑娘的意思是,認定了是我毀壞暮顏,是我容不下你,逼你離開王府。」藍淼淼起身走到紗簾處,斜倚著身體,望著她笑︰「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僕!你這個丫鬟的言行舉止都是從你這位小姐身上學來的,令人大開眼界呀。玉姑娘,請問,你有沒有教她如何給人下藥不孕,如何悄無聲息的殺人未婚之妻,又如何與人相熟而不識呢?」
「你!」玉凝婉很快就听出了話外之音,明白是東丹曜告訴了她一切,不禁臉色頻頻變幻,險些真的要病發了。
「凝婉,你沒事吧?」一看她這樣,君若澈就冷了聲︰「都吵什麼!」
「王爺,這不是吵,吵架不是這樣的。」她根本不怕,繼續說道︰「她要走,是早晚的事,沈弘本打算等暮顏做了藥再來接,現在暮顏沒了,她也沒了牽掛。她既然辭行,就讓人收拾收拾,派人通知了沈弘,把她接走吧。」
「藍淼淼!」君若澈氣她為什麼非要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
「你呵斥我?」她眉梢一揚,分明是生氣的樣子,卻又笑︰「王爺,看來你是信她的話,不信我的話。那好吧,反正你最尊貴,你的話就是裁決,愛怎麼處置隨便你。」
「還不趕緊扶小姐回去,請大夫再來看看。」君若澈忙著吩咐玉凝婉的幾個丫鬟。
玉凝婉卻是搖頭︰「王爺,請恩準我辭行,王府實在不適合我繼續住下去。」
「我說適合就適合!」君若澈為寬她的心,冷掃所有人,說道︰「往後誰都不準非議,玉姑娘是我請的貴客,有足夠的資格住在王府。若誰敢再亂說,就別怪我不客氣!」
藍淼淼心知肚明,這話是說給她听的。
「王爺,我表示異議。」她再度頂風而上︰「我即將是王府的女主人,我說她不適合住在王府,只適合立刻離開!」
「你!你存心跟我作對是不是?」君若澈惱了,已不僅僅是玉凝婉的關系,更覺得她一再挑釁他身為王爺的威儀。
「沒有,我跟你作對有什麼好處?只是我跟玉姑娘八字犯沖,實在不適合同居一處,若是你憐惜她的身體嬌弱,倒不如讓我住到別處,你我婚前也得走走樣子,一舉兩得。」她很善心的提議,卻是擺出兩個選擇,絕不退讓。
與其暗斗,不如明爭,妖孽妥協或反對都能得好處。
「隨便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君若澈甩出一句,出了內間,扶著玉凝婉就走了。
甜蜜果然來的快,去的也快。
「蘭香,收拾東西,我要搬家!」她沖著發呆的人喊了一嗓子,也不管那些丫鬟們什麼眼神,悠閑的往那兒一趟,看似平靜,然而心里到底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