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澈與沈祈急匆匆的趕回王府,但見前堂里,藍淼淼正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喝茶,身上的衣裳一點兒沒髒,臉上也沒絲毫傷痕,旁邊的茶幾上放著一盆正值花期的暮顏花兒,氣氛卻格外詭異。
且不說府中一干下人侍衛,綠珠皎皎,習沐陽,單單是聞聲而來的玉凝婉看到她,一張臉色便頻頻變換,險些又激動的吐血。
「淼淼,你、你……」君若澈直走到她跟前,拿一雙不可置信的眼楮不眨的上下打量,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到底是沈祈問了句通順話︰「淼淼,你怎麼回事?都六七天了,我都差點兒給你修墳做法事了。」
藍淼淼卻是只管笑,不說話。
「是不是摔到腦子了?」君若澈忍不住皺眉模她的額頭。
藍淼淼掃開他的手,不悅的一瞪。
正在這時,下人稟道︰「曜王子來了。茆」
藍淼淼這才放下茶,笑道︰「我就是等著你們都到齊了,一次解釋,免得費事。」
她將暮顏一指,盯著玉凝婉,說︰「喏!盛開的暮顏,我可是尋回來了,玉姑娘就趕緊的服用吧,可不要再三再四的浪費了王爺的一片苦心。」
「淼淼,你這些天你在哪兒?」東丹曜追問。
「找暮顏去了。」她笑眯眯的,面向眾人解釋道︰「你們不知道,大邙山真是個好地方,我玩的樂不思蜀呢。後來听說你們在搜山,怕你們真以為我死了,所以只好回來了。」
「听說?听誰說的?」君若澈早探查了內情,她說那些謊話本就古怪,更何況「听說」。
「仙人。」她說著就笑︰「實話告訴你們吧,當時我跟泠雪帥哥分開,正坐在石頭上納涼,哪里被毒蜘蛛咬了。更要命的是,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那蜘蛛還盯著我,我嚇得跑,就掉進山澗里……大概是做夢吧。其實我醒來後,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仙人救了我,他說不希望被打擾,所以不能對外詳說他的情況。蚊」
沉寂中,所有人都思索著她的一番話。
她又指指暮顏︰「王爺,我的差事圓滿完成,往後可別再刁難我了。告辭,別送!」
君若澈剛想留她,卻有人早了一步。
東丹曜攜了她的手,眼神卻瞟了玉凝婉和君若澈︰「能大難不死,是件幸事。你已經跟王府沒關系,即便王爺再有什麼要求,你也不必照做。他心疼美人,我也心疼你。走吧,我請你吃飯,壓驚。」
「吃飯啊,好吧。」回頭瞥眼沈祈,笑道︰「請沈公子一起吧。」
東丹曜一挑眉,倒也沒說什麼。
沈祈卻是擺手︰「看到你沒事就好,鋪子里還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晚點兒你單請我。」說完就作辭先走了,他可不想跟著東丹曜坐在一起,氣氛能好嗎?
東丹曜與藍淼淼也走後,王府里眾多人,卻悄悄的沒半點兒人語。
這時,綠珠看著玉凝婉,忽然笑道︰「玉姑娘身體弱,怎麼也出來了?不過想想也是,藍姑娘竟能安然回來,又帶回來了暮顏,你一定很高興。只是,玉姑娘的臉有些腫似的,怎麼了?」
起先玉凝婉是震驚于消息,忽略了其他,這會兒見綠珠明顯奚落打量,不禁後知後覺的難堪,也惱怒抑悶。一句話不講,扭身就走了。
皎皎悄眼看了眼另一人,低聲道︰「你看看王爺,竟沒去關心她。」
綠珠冷笑︰「王爺這會兒的心全在藍淼淼身上,估計玉凝婉正是因此心中不自在呢。我覺得這個玉凝婉……」
「嗯?」皎皎見她話說一半,忍不住追問。
綠珠一笑,瞥了眼那盆暮顏,也轉身走了︰「王爺這會兒心思不在,你我何必白白的杵在這里,不如,下棋如何?」
皎皎滿眼深思,跟著她走了。
少頃,君若澈命人將暮顏收到晴楓苑,妥善照料。意料之中,宮里來了人,他親自去回話。到底是關問藍淼淼的事情。
且不說皇上,便是太後也忍不住問,雖說藍淼淼名聲被傳的很不好,卻也令太後覺得惋惜。實際上,皇上總在一側吹風,說是因那兩人之間鬧別扭才導致現在的結果,恐怕要被旁人漁翁得利了。
自宮中出來,已是午後,由于心悶,多喝了兩杯酒。
半途中,他命道︰「去柳園!」
駕車到了柳園後門,他有幾分躊躇,擔心她不肯見。直到听見後門輕響,原來是兩個小丫鬟挎著籃子出門去買東西,看到了他的車不由得打量,他這才下來。
「藍姑娘在不在?」他問。
兩人一看他就知道了身份,忙跪下行禮︰「藍姑娘還沒回來呢。」
「那你們是去做什麼的?」他又問。
「三少爺吩咐的,晚上備桌酒席,園中東西不夠,正要回大宅去取。」
「你們去吧。」他頓時更是煩躁,她竟與東丹曜呆了那麼久,有什麼可說的?驀地又想起她跟人在一起的情形,幾乎不曾安安穩穩的坐著說話,難保就不做什麼……
當藍淼淼帶著酒意哼歌回來,一推房門,在床上竟赫然躺著妖孽。再細看,他睡得正香,一點兒沒當這是別人的地方。
珠兒剛好進來送茶,看見了沒顧得驚訝,卻先笑︰「姑娘,你跟王爺真像。」
「嗯?」她丟去一抹威嚴的詢問,這丫頭膽子越來越肥了。
珠兒忙收了笑,說︰「王爺本來在外面等的,肯定是等累了才睡著。天都要暗了,要不要喊他起來?」
「你家少爺來了?」她喝著茶問。
「還沒呢,少爺最近可苦惱了。」珠兒說著又笑︰「老太太跟他商議,早一年迎娶林小姐,免得鬧的太大不好听。他為這個還遷怒了林小姐,林小姐氣的不理他了呢。」
「哦。」回頭又看了眼睡著的人,說︰「讓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