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玄允暴怒,陰冷的眸光迸發出冷冽的寒光,他一拳砸向她臉旁的牆壁,憤怒的快要燃燒的雙眸,死死的瞪著她,「蘇以安,你做得這麼絕,難道就不怕我連你也殺了嗎?」
「呵呵……」以安輕笑兩聲,美麗的眸子彎成一輪月牙兒,風輕雲淡地開口︰「你來啊,別手軟,打不死我我還會想盡辦法折磨你報復你,直到你恨我至極,徹底退出我的生命為止!」
歐玄允牙齒咬得‘咯咯’響,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揚起,狠狠地砸下。
「謝謝。」以安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躺在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楮。
白雪不可置信地瞪著炎卓,恨恨的說,「卓哥哥,難道你也喜歡上蘇以安了?別忘記了,我們都是要下地獄的人!」
「卓哥哥,你怎麼了?」白雪一愣,疑惑地看著炎卓,「我還是你的雪兒啊,一直都是!」
「是。」身穿黑西裝的Fast微微點頭,打開副駕駛的門,下車。
「卓,你對我真好。」以安依偎進炎卓的懷里,甜蜜地撒嬌,羞赧地仰起頭在他妖孽的臉龐上輕輕一吻。
望著以安的背影,他深邃的眼角暗暗流下一滴眼淚,心里暗暗地想著——如果上天給他一次機會,打死他也不會傷害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叫蘇以安的女人!
炎卓上前,將一張支票遞到了歐玄允面前,濃眉緊蹙,挺起胸膛,說道︰「這里是五百萬,以後以安再也不欠你的了!」
白雪勾唇,倏爾,一把摟住了炎卓,「卓哥哥,你沒有騙我!其實剛才允哥哥什麼都和我說了,我只是和你確認而已。」
白雪無畏無懼地昂起頭,陰冷一笑,「哎呀,真是不好,被你發現了呢!」她並不害怕,一點都不怕,溫柔善良的蘇以安像只小白兔,就算發現了又能怎麼樣!
「以安,你……」炎卓一怔,下一秒,立刻沖上前,剛要開口,臉頰上就被狠狠甩了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
以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感激地勾唇,一偏頭,卻看見他的車鑰匙落在了床邊的櫃子上。她想也不想,拿起它,跟了出去。
「怎麼幫?」淡淡的出口,炎卓看著白雪的眼神越來越深邃,越來越陌生。
「我不要听!」白雪緊張地捂住雙耳,瞪著炎卓情緒激動,「誰說允哥哥不愛我,他為了我做了那麼多,他承諾過會永遠的照顧我,這難道不是相愛相守的意思?」
「卓哥哥!」白雪望著他的背影,冷冷一笑,「如果讓蘇以安知道,那場導演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是你我兩人,是你開著車撞了我,是你幫我買通了醫生欺騙允哥哥說我以後很難懷孕,你說她還會怎麼看你?你難道還想在她的面前裝聖人嗎?」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以後,她蘇以安的生活又將恢復了以前的平靜,可是她的心為什麼那麼痛,痛到不能呼吸。
一串鑰匙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白雪和炎卓不約而同地向門口看去,倏然,兩人一僵。
「嘀,嘀,嘀嘀——」
猝不及防,她臉頰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她從他的身旁擦肩而過,突然,歐玄允再次將她喊住,「等等。」
「卓哥哥,怎麼回事?剛剛允哥哥來過,他說以安懷了他的孩子?」
醫院外是擁擠的街道,以安就這麼一直走著,不管是紅燈還是綠燈,直來直往。陽光耀眼得刺目,她眯著眼楮,似乎感受到了周圍人群詫異的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里走,似乎那麼大的世界偏偏容不下這麼渺小的她。身體越來越累,腳下越來越重,突然,她眼前一黑,像地上栽去。
炎卓將白雪推離自己的懷抱,琥珀色的眸子盛滿了自責,「雪兒,我們不能再錯下去了。玄允對你的那不是愛,你清醒點吧!」
白雪一愣,有些意外,「什麼?」
以安的兩手慢慢收成拳,指甲摳著掌心的肉,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保持她的微笑。
「我已經錯過兩次了,不想再繼續錯下去,雪兒,你好自為知吧。」炎卓冷冷地看著她,決絕地轉過身。
宮狄辛的眉間的褶印加深,「昏倒了?沒人理她嗎?」
「你可以放心,她的孩子沒有了!」炎卓無力地垮下肩膀,看著白雪的眸子里有著失望。
交通瞬間阻塞,擁擠的街道排起了長龍,現場一片混亂。
以安勾唇,冷笑,「這兩巴掌,一是為了我自己,一是為了我的寶寶。白雪,你最好好好地活著,等著我!」
炎卓抱住她不停往下滑的身體,緊張的關心道︰「我扶你上床。」
「 啷——」
突然,炎卓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深情凝重地踱到窗前,低沉地說了兩句後,掛斷。
炎卓冷漠地看著她,輕輕地點頭。
宮狄辛沉默著,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下一秒,冷冽的開口,「帶上她。」
白雪捂著臉,恨恨的瞪向她,倏爾不屑的笑笑,「蘇以安,你現在知道我有多討厭你了吧!」
她的眸底迸發著徹骨的寒意,令白雪猛地一顫,所有的氣焰慢慢地減弱,她從來不知道以安發起狠來這麼可怕。
她憎恨地看了一眼白雪,緊緊地看著,似要將她深深地刻進腦海。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白雪,每走一步,恨就深一分。
炎卓抬眸堅定的望著她,「我們不要再錯下去了,向歐玄允坦白一切吧。」
黑色的勞斯萊斯岑亮的玻璃車窗緩緩搖下,宮狄辛挺硬的濃眉微微蹙起,冷峻的唇微勾,慵懶地一揮手,「Fast,去看看怎麼回事?」
當他看到昏倒在地上,一身病號服的以安時一怔,立刻折身,在勞斯萊斯車外恭敬的俯,「殿下,蘇小姐在前面昏倒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所謂的朋友,真的沒有!有的,只有欺騙和利用,還有令人防不勝防的算計!
「昨晚她和歐玄允起了爭執,她流產了,是我把她送來醫院的。」炎卓看著白雪的眼神越來越冷。
「看樣子是她一個人從醫院出來的。」
「啪!」
「歐總,你可真大方。」以安笑得淡漠疏離,一揮手,將那張支票甩落在地。
白雪絲毫沒有注意他冷凝的表情,繼續緊張地說道︰「怎麼辦?她不能懷上允哥哥的孩子,怎麼辦……卓哥哥,你要幫我!」
以安的眼楮一閉,卻沒有承受那意料中的力道,她緩緩地睜開眼楮,卻見歐玄允深深地看著她,糾結的目光中混著失落和痛苦。他一字一句地冷喝道︰「滾!」
以安憤憤地瞪著他,顫抖著,眸底是無盡的失望。她咬著牙,冷冷地擠出兩個字,「無恥!」
以安雙眸空洞,像是一具幽魂般木訥地向醫院外面走著。
確認?!恐怕是試探吧!
炎卓驚訝的看著她,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雪兒,你真的變了,你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雪兒了!」
炎卓看著她,心底的某個角落轟然倒塌,他的濃眉緩緩攏起,悔恨將他侵蝕。
只見以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她捂著顫抖的雙唇,縴瘦的身軀不住地抖動著。
那如花的燦爛笑容刺痛了他的眼,他轉過頎長的身軀,邁開大步,決絕地走出病房。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要先離開下。」他不敢看她的眼楮,神情有些閃躲。
以安沒注意到那麼多,輕輕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其實我一個人可以。」炎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轉身走出了病房。
白雪的眼光慢慢凝結成一片冰霜,陰冷地攏起秀眉,「我們不能讓那個孩子出世,絕對不能!」
躺在病床上的白雪不停地向門口方向張望著,她一臉的焦慮,當看到炎卓高大挺拔的身影換換走進來時,她立刻沖了上前。
冷冷的眸光最後睨了一眼白雪和炎卓,以安轉過僵硬的身軀,向病房外走去。當她經過炎卓身邊時,努力地忍住鼻尖的酸澀,低沉地開口,「炎卓,你也好自為之吧,我不恨你,因為你同樣只是個可憐的人!」
她踉蹌了下,模著刺痛的臉,抬頭看著表情冰冷的以安,先是一愣,接著她冷哼一聲,「蘇以安,你……」話還沒有說完,「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
歐玄允起雙眸,眸中最後一點的留戀也都慢慢消失,他冷笑了下,接過支票,狠狠地將它撕個粉碎,揚手,一拋,碎片像雪花般紛紛落下。
她既然可以陷害她一次,那就同樣可以陷害她第二次,第三次……
好陌生,這個世界好陌生……
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支票簿,金筆‘刷刷’幾下,撕下,遞到了以安的面前,「這是給你的遣散費,就當我對你的補償吧。」
「是。」
當Fast將昏迷的以安抱上車時,宮狄辛猛地一窒,他的雙手緊握成拳。
該死的,她到底遭受了什麼,怎麼全身都是傷,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更加的顯眼和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