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宛如一條扭曲著身軀的長蛇的黑色魅影。
在夏亞即將被卡莉娜偷襲得手的一瞬間,只听 當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
無比沉重的巨劍頓時襠下了凶猛刺出的斷刃,但是,普倫王還是不幸被傷。
「可惡!!」一聲嬌喝。
刀劍相交,激濺起一連串的耀眼火花。
「……唔!」痛苦的申吟,卡莉娜感覺自己的手腕此刻就好像快要斷掉了一般。
手中的短劍所傳來的巨大壓迫力,讓卡莉娜幾乎無法呼吸。大地與天空的差距,就好像巨蟒與一只蛤蟆對持一樣,從一開始就並非同一級別。即使是單純的力量上都有如此巨大的差距,更遑論其他的能力?
但是還早的很,雖然對方很強但是想要打敗自己還遠遠不夠。
卡莉娜雙手一翻,兩把短劍如同魚躍池門般靈活閃現,將來者的劍路盡數打亂,同時飛身後撤。
這時,一道勁風忽然從卡莉娜左面襲來,沒有絲毫猶豫,卡莉娜一伸左臂頓時襠下了那凶猛一擊。同時腦袋往前沖撞,在這種近距離廝殺的場地,任何身體部位都是殺人的利器。在將普倫王的左邊攻擊給擋下後,卡莉娜非常熟練的想要使用頭槌。
沒有什麼美感可言,也沒什麼技巧可以說稱贊,只有那在血河火山中滾動所鍛煉出來的「殺技」,僅僅是為了殺人而殺人的殺人技巧。
場中百名騎士靜悄悄的站在一旁,卡羅爾也靜立一旁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雖然卡莉娜不善戰略謀慮,但是作戰卻極其勇猛,特別擅長突擊戰與近身搏殺。她麾下的三百死衛便是三獅紋豹軍團的隱藏力量之一,只是,此刻他們都隱藏在前線隨時準備暗算普倫騎士。
卡莉娜那看似必然得手的一記突襲,卻不料,原本應右胸受傷而無法行動的普倫王的右手,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動了起來!
「雜兵!!就憑你?!」
一道寒光應諾普倫王一聲怒叱,瞬間砍在了卡莉娜的脖頸上!只听 嚓一聲脆響,脖子明顯扭曲的卡莉娜一臉痛苦的表情,被普倫王一劍掃飛。強大的力量讓卡莉娜有苦難言,脖子那里已經明顯受創嚴重,倒飛出去的身體刮著勁風,直接撞翻了她身後的一名三獅騎士,兩人一馬一起滾落數米開外才緩緩停下。
「列陣!!」卡羅爾一見如此,頓時一揮手,百名騎士頓時怒吼一聲翻身下馬。他們手持大劍或者短斧,邁著整齊的步伐,迅速往圈內被包圍的兩人攻去。而卡莉娜也在這個時候退回到了卡羅爾的身旁,捂著自己痛疼的脖子,一副極度戒備的姿態。
「將軍大人,是她……!」
「我知道。」卡羅爾說道。
在緊急時刻救下夏亞的不是他人,正是之前被譽為大不列顛最強騎士,同時是尤瑟王的養女,也是擁有和普倫之王德拉克.D.夏亞同樣姓氏的。德拉克.D.巴羅娜.芬.潘德拉根!大不列顛帝國與賢者梅林並肩為頂梁柱的之一。
身背八把武器,腰間還纏繞著溢出鮮血的繃帶,那凌亂的發絲帶著一絲狂放的氣息,讓冰冷著面孔的巴羅娜更添幾分動人魅力。
踏……
面對逐漸逼近的那些三獅騎士,夏亞駕馬與巴羅娜站到了一起、
「為什麼會是你來?營救我這個被你認為是潛在敵人的王,有什麼好處嗎……?」
夏亞望著巴羅娜,露出一副調味的表情。
「……沒有,也有。公事的,以及自己的……」
巴羅娜不與夏亞正視,雙目目不轉定的瞪著自己的目標,連頭都沒有動一下。
因為從一開始便沖出緊跟普倫騎士步伐的她,此刻是唯一一個能夠最快支援普倫王的人。
雖然巴羅娜在潛意識中一直將普倫王城當做潛在敵人,但是,當她看到自己最珍惜的親(?)人面對死亡的威脅時,大腦一片空白,當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身處這片小範圍的戰爭中心了……
「……什麼?」
「指揮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的恩師梅林自會安排。你帶來的那位騎士……阿托里斯也在,出乎意料他似乎非常受到士兵們的擁戴,此刻正在戰場前線組織那些俘虜們,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我猜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知道些什麼。而且,此刻可是個大好機會,只要能夠生擒敵方主將,那麼這場戰斗便是我們的勝利。」巴羅娜緩緩站起身子,將手中的巨劍從新插回了背部的巨鞘之中。
雙手一翻,頓時腰間兩側的細劍應聲出鞘!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看看誰先倒下,便是這場戰斗的勝利者。」
「…………莫名其妙的女人。」對方明顯在隱瞞著自己什麼,但是此刻並非追問的好時機,所以夏亞嘟囔了一句後便正視起自己的環境。
沒什麼好說的,兩個帝國指揮者竟然同時身陷敵軍包圍,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荒繆!
「確實很荒繆,真是丟人的王!竟然拋下部下獨身一人闖入敵軍陷阱,除了你的身份變了外,那份莽撞的心理倒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頭疼啊!」巴羅娜頭也不回的說道。全力戒備的身軀,就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不帶一絲感情波動的黝黑雙目,死死盯住那隱藏在百人之後的卡羅爾。
「女人,你真敢說啊……」夏亞歪了歪頭,悄聲無息的將已經拔出三寸的寶劍收回了劍鞘。
一道寒芒隨著被逐漸壓抑回到黑暗之中,發出了不甘心的申吟,一道又一道冰冷風雨的呼嘯之音,隱隱夾雜著厲鬼嚎啕般的刺耳。
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猙獰的普倫王,在得到意外的支援後,表情也逐漸平靜下來。
「一百VS兩個,以我現在的身體最多只能干掉三十個就不得不考慮後路了。」巴羅娜輕描淡寫的說道。
而旁邊的普倫之王卻笑而不語,他緩緩策馬前行,面對四周逼近的敵人毫不畏懼。
「是嗎……你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多了……」
普倫王左手捂胸,掩蓋著那不停溢出鮮血的傷口。幸好,在與普倫軍團分開行動以前,聖歌騎士在自己臨走時硬是駕著自己為其穿上了這套板甲,領先這個時代四百年有余的盔甲工藝最高水準,英格蘭皇家板甲,是被整個世界公認為冷兵器時代的最強盔甲之一。
普倫之王德拉克.D.夏亞,喘著粗氣,抽空往盔甲里面看了看。
一道帶著倒勾形狀的三角形傷口位于自己右邊胸側,鮮血正順著那些倒勾形狀的傷口往外溢出,但所幸傷口不大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只是胸前一陣陣劇烈刺疼感讓夏亞緊緊皺起眉頭,能夠在突襲狀態下突破板甲的防御,甚至可以破開外甲進一步的傷及內部,那個女人……看樣子也是個深藏不漏的家伙。
這下有些不好辦了,有一個敵方大將帶著百名騎士將自己包圍就算了。但竟然還有一個武藝高強的貼身近衛在一旁虎視眈眈……
「哦?受到卡莉娜的正面攻擊竟然還沒死麼?看樣子,你能活下來多虧你胸前的那塊護甲把。真是的,你們普倫人擁有的鍛造工藝實在是讓人異常嫉妒啊,這般手藝諾是讓你們全員裝備,估計這場戰斗就是我的必敗之局了。」
卡羅爾眼神凌厲,看著被普倫王一劍掃飛的卡莉娜正緩緩從地上站起來。︰「但是很遺憾,雖然你沒死也必然受創了。你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冷靜,竟然錯過了一次如把我方大將就地斬首的機會。普倫王……失去十二守護騎士後的你,就如此不堪嗎?」
一臉嘲笑的表情,高挑著嘴角的卡羅爾似乎情緒相當愉悅的說道。
這時,一旁的卡莉娜,她用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夏亞。因為,她忽然驚奇的發現,原本自認的斃命一擊似乎並沒有達到她的理想效果。不,甚至可以說和自己想的完全相反,全力出手的一擊很有可能非但沒讓普倫之王受到重創,反而只是造成了一點點的輕傷。
最為明顯的一點就是,此刻普倫王胸前的傷口竟然已經停止了流血。
「怎麼可能……」
卡莉娜深深皺起眉頭,那對**上的骷髏頭在主人的陰森氣勢下,顯得無比猙獰。
跳下戰馬,夏亞持劍而立。將身上一切不需要的負重物統統扔到地面上,就連護腕和護盔都被丟到一旁。在戰斗中只能成為累贅的披風也被夏亞直接褪下,任用那華麗的披風被地面的髒泥玷污。
扭了扭脖子,夏亞一臉冷峻的表情死死盯住卡羅爾。
「不堪……?失去十二守護騎士的守護……?你究竟誤解十二守護騎士的含義到了何種地步啊。雜兵!」
卡羅爾臉色一沉,被一個掌中困獸如此指罵,讓他極為不爽。
「什麼意思?區區一個獨困牢籠的喪家之犬,你那讓人不愉快的高傲態度能死撐到幾時?!普倫之王!」
夏亞面色沉靜,雙手持劍。
「就讓我來告訴你好了,能夠凌駕十二守護騎士之上的王,憤怒起來時究竟有多麼恐怖的這一件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