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撲面而來的質疑,姜成只是笑著一一回應,每一個回答都天衣無縫,仿佛是真的經歷過那些一樣。
「我是徐福出海為秦始皇尋找仙藥時帶走的五百童男童女中的一員。是的,這不是傳說。只是那時也沒有海圖什麼的,我們在海上旅行了很久,到過許多地方,我猜應該是現在的東南亞,我也從童子變成了青年。後來我們真的找到了仙藥!在傳說中的蓬萊吧,我猜,是個很小的島,現在找不到了,應該是在後來的海嘯地震中沉了。一共有兩顆,不能讓人成仙,只能讓人長生不老,原因應該是像老袁說的那樣,可以讓人完美的身陳代謝。那時隊伍已經不剩多少人了,剩下的人多想就此安居樂業,也不想著長生不老、榮華富貴什麼的。到最後,就只有我和徐福帶著仙藥回到了咸陽,將仙藥獻給秦始皇。」
「那你怎麼會活下來?」
「秦始皇並不相信藥是真的,就讓我和徐福把藥分吃了。」
「什麼?那麼說徐福也活下來了?」
「他沒有,他死了。」
「啊?為什麼?」
「具體不太清楚,不過我猜實際上只有一顆藥是真的,徐福吃的那顆是毒藥,所以他死了,我活下來了。」
「那秦始皇怎麼處置你?他沒殺你?」
「他本來想的,不過他又怕自己死後有人盜他的墓,便把我關在他的帝陵里,為他守墓。不過他小看了我,跟著徐福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其中機關術算是一樣,憑著這些我有驚無險的從始皇陵墓里出來了。」
「那你後來都干什麼了?」
「很多啊!……
曾經化身為張良幫助劉邦擊敗項羽,也曾經化名霍去病遠擊匈奴。
……
不過後來我厭倦了戰亂,便躲在深山里居住。東漢末年的時候吧,有一次我救了一個從山崖上掉下來重傷的樵夫,他蘇醒後便跪拜我,稱我是神仙。我一時覺得好玩,便自稱是南華老仙,見他頗有慧根,收他為徒,傳給他一本平時隨便瞎寫的書。誰知他還憑著這本書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最後還起兵造反,掀起好大的戰亂,這可把我悔的!」說著,姜成還一臉的後悔。
「慢著慢著!」胡歌忽然叫停,一臉古怪的說道,「那個樵夫叫什麼啊?這段我怎麼听得那麼耳熟啊!」
「他叫張角,後來自稱‘大賢良師’,創立了一支黃巾教,起義的口號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沒錯,這段是三國,那本書名《太平要術》。」
眾人面面相噓,這也太扯淡了吧!
卻听姜成接著說道︰「我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想贖罪。便出山化名華佗,行醫天下,救死扶傷。」
「什麼?華佗不是被曹操殺了嗎!」孫曉問道。
「你忘了,我不會變老,所以我在世人面前的樣子都是化妝出來的。後來我買通了一個獄卒,讓他把我放出來,隨便找了一個死囚代替我,而我則恢復本來面目,大搖大擺的從監牢里走出來。你們沒猜錯,我給他的好處便是那本《青囊經》,只可惜後來被他老婆燒了。」
眾人再次說不出話來。
姜成接著說道︰「後來我明白了,我並不能左右王朝的興替,其實這些事都與我無關,對于那些天生的野心家來說,只要給他們點引子,他們就會做出一番事來。所以接下來的一千多年,我沒有再管世間的一切恩恩怨怨,王朝興替,一直寄情于山水之間。
……
曾和王羲之一起討論書法,曾和李白喝酒論武,也曾經和蘇東坡對酒吟詩。
……
元末的時候,我實在受夠了蒙古人欺壓漢人了!于是我再次入世,化名劉伯溫,幫朱重八打天下,定鼎大明!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人興建王朝,從此無論中原大地生了什麼事,我都沒有再參與。」
「為什麼?像滿族人入關,八國聯軍侵華,你都沒管?」
「不能什麼事都靠我啊,我又不是萬能的!如果漢民族本身自己不努力,我再使勁也沒用啊!而且那時我也不在中土,明初的時候我便跟著鄭和下西洋了,在外面漂泊旅行了幾百年,民國的時候我才回來!」
……
隨著姜成的不斷講述,二千多年來的歷史變遷慢慢呈現在眾人面前。這些事情姜成信手拈來,似乎真是親身經歷一般,細節之處都毫無破綻。
隨著主角和那些同事的一問一答,電影也慢慢向尾聲過渡,漸漸地,所有人都似乎相信了主角的話,都認真思考起來,主角說的話會不會是真的?
當最後一個問題問完的時候,所有人都相信了姜成的話的時候,姜成卻笑著拍拍手說道︰「嘿,故事講完了,大家覺得還精彩嗎?」
「什麼?這些只是故事,都是你編的?」眾人再次大吃一驚,鏡頭掃過所有人,每個人都是瞪大了雙眼,顯然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姜成有些好笑地說道︰「你們給了我一個創意,你們所有人。從黃老師說我的普洱茶是陳年的,到莉姐指著這些贗品家具,再到老袁提出一個長生不老的假設。所以我就想試著說一個離奇的故事,看你們能不能駁倒我,想看看你們的反映。不過事實是,我有點走得太遠了。但這只是個故事!而且我的車來了,所以現在我要走了,因此大家也應該回家了!」
大家一看,時間已經是黃昏了,公寓外面停了一輛面包車。姜成抬起一個箱子,對著眾人笑道︰「有沒有人願意幫我搬一下東西,就當這個下午講故事的報酬。你們知道,為了騙到你們,我可著實費了不少腦細胞呢!」
眾人無奈一笑,真的被他騙過了!雖然心中多少有點憤怒,不過更多的是對其淵博的學識的欽佩。于是,七個人也開始幫姜成往樓下搬東西,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兒,所有箱子便搬完了。
「你那些家具怎麼辦?」孫莉忽然問道。
「不要了,都捐給慈善機構,反正這樣的東西到哪都能找到。」姜成隨口說道,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似乎真是一堆贗品。
「太可惜了,雖然都是贗品,但真的好像是真的。」孫莉有點不舍道。
姜成嘿笑道︰「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拿走吧。反正我也沒告訴慈善機構有多少東西,他們明天才會來取,你想拿多少都行。還有你們也一樣,這屋里看著有喜歡的,就盡量拿吧,當離別贈禮了!」
眾人听到這話,都喜上眉梢。雖說是贗品,但拿著這麼真的「贗品」,那也是一種享受。
之後眾人依依惜別,姜成便坐著車走了。而剩下的七人,都回到姜成的屋里,開始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
就在這時,孫莉忽然驚道︰「這的確是真的,不是贗品!」
「什麼?」眾人再次驚訝,只見孫莉指著那張檀木茶幾上的一個缺口道︰「顏料、花紋、雕飾能作假,但這木料卻不能,看這里,從這木料的氧化程度來看,沒有幾百年絕對不可能!」
「還有這些茶具!」黃磊指著茶幾上的幾只紫砂壺杯說道︰「這些絕對是有年頭的物件,剛剛我沒放茶葉,只是用開水燙了一下,便傳出濃郁的茶香。你們都應該知道,紫砂壺用久了,茶葉中的茶多酚便會留在壺體上,這也能做假。但像這樣濃郁的茶香味,沒有使用百年以上絕對不可能,所以這也是真的!」
……
越來越多的家具被證明是真品,眾人再次迷茫了,如果一件兩件東西是贗品,那證明姜成是僥幸淘到了一件真古董,卻被不明真假的他當假的用了。但滿屋子真品,那說明了什麼?
鏡頭再次掃過眾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濃濃的迷茫、不解、難以置信的神色。
以這個鏡頭作為電影的結尾,電影就這樣可以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結束了,沒有交代主角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麼為什麼主角最後又要說這是個故事呢?可如果是假的,那這些真品古董又是哪來的呢?
這是姜成故意留下來的一個懸念,本來這故事就是沒頭沒尾的,也沒啥深刻含義,就好像看了一期月兌口秀一樣,大家瞎扯淡,只不過有差別的是,月兌口秀沒劇本,而這部電影有劇本。
從電影開機到殺青,整個過程也就一天時間,沒有出姜成的計劃。
電影收工之後,姜成沒時間去做後期制作,雖然後期制作也不需要花太長的時間,但姜成必須先請眾人吃飯,這些人可都是近乎免費過來幫忙的,但是不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請客吃頓飯是應該做的。
這是人情上的來往,而不是生意往來,尤其要注意。
于是,姜成便安排劇組在街上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店,店面看著很干淨,菜味也很不錯,而且正好全劇組人能把整間屋子坐滿。參演的八人便坐到了一張桌子,叫了一整桌菜。眾人也忙了一天了,此時已是饑腸轆轆,也顧不上客套,菜上來了便都開吃起來。
不過黃磊生性豪爽,吃飯時非要來點酒,胡歌、孫曉也不住起哄,姜成不好拒絕,便每桌上了一打啤酒。
「來,阿成,我敬你一杯!慶祝此次電影圓滿殺青!」酒上來了,黃磊的性子又起來了,直接第一杯酒就要敬給姜成。
「哎,這怎麼好意思,黃老師您是前輩,這第一杯酒應該我敬你才對!」姜成有點受寵若驚道。
「應該的,畢竟你還是這部電影的導演嘛!」黃磊爽朗一笑,接著兩人都是一口將一杯酒干了,且都是面不改色,引起桌上一陣叫好。
胡歌奇道︰「哎呦!阿成,你這酒量看起來不錯啊!上次與k姐、李國立導演喝酒時你說什麼也沒喝,我還以為你不會喝酒呢!」
「哦,還有這事?」眾人都被胡歌的話挑起了興致,紛紛詢問怎麼回事。大胡童鞋談興大,把上次自己簽約時那頓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眾人听到姜成被逼表誠意,卻耍滑頭的干了一瓶果汁時,都樂得哈哈大笑。
姜成解釋道︰「我不是不會喝,只是酒喝多了會誤事,所以我很少喝,而且能不喝就不喝。」
「你這話說的對。」孫莉贊同的說道,「阿磊要像你這麼想就好了,每次見了酒就跟沒命了似地,非要喝個痛快不可,最後難受的還不是自己!」
說完還一臉幽怨的看著黃磊,惹得黃磊不住道歉,偷空狠狠瞪向姜成,姜成看著苦笑不已,這可真是躺著也中槍啊!
這時,李若彤忽然問道︰「對了,成仔,你怎麼會這麼多東西啊?不但會導演、表演、寫作、編劇、配樂、演唱,連化妝你也會!可真是博學多才啊!」
听到這話,眾人也紛紛詢問,想來疑惑很久了。姜成笑著說道︰「我從小就喜歡看書,而且喜歡看雜書,所以對很多東西都了解一點。初中以後,我迷上了電影,那時瘋狂的看電影,甚至以影院當家,同時買了大量有關電影制作的書,像《長鏡頭理論》、《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等。買回來後,一邊看一邊思考一邊學習,久而久之就積累了大量經驗。不過只是書面上的經驗,實踐的很少,此次還是我第一次拍東西,你們沒說我紙上談兵就好了。」
眾人听後,都感慨不已,果然天才都是先天才能加後天努力的成果,想來姜成如果沒有幾年如一日的堅持讀書、思考、學習,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而胡歌等幾位新人則更是感嘆,本來還有些妒忌姜成的妖孽才華,現在看來,人家有這份能耐也是自己努力的結果。他們想要過姜成,還得加倍進步才行。
眾人又聊了一會,韓雪忽然問︰「阿成,你這部電影打算什麼時候上映啊?」
姜成想了想答道︰「這部電影後期制作也不會花太長時間,我想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大概明年一月份就能上映。」
胡歌也問道︰「那你找好行渠道了嗎?」
姜成點點頭道︰「我這個工作室本來就自帶行系統,不過我想這第一部電影與k姐合作,一起行,以報答k姐對我的提攜之恩。」
對于姜成的知恩圖報,眾人都給與了贊美。
黃磊又問道︰「那阿成,你對這部電影的行後的票房成績有什麼展望沒有?」
眾人再次看向姜成,這部電影的質量大家有目共睹,但畢竟投資太小了,也沒有票房保障的大牌明星加盟,票房前景很不明朗,至少這幾個人心里都沒底,都想听听姜成對這部影片的期望。
姜成喝了一口酒,忽地神秘一笑︰「我想,這部電影的成績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a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