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婉雪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
昨晚哭了好一陣,眼楮依然有些生澀,她也不想頂著兩只核桃眼惹人笑話,所以選著躲在床上多睡一會回籠覺。
「娘娘,大事不好啦!」紫宸慌慌張張的沖進婉雪的寢宮,也顧不得禮數。「麗嬪昨晚服毒自殺了。」
「什麼!麗嬪死了!」婉雪的心咯 一下,漏了三拍。突的坐起來撈開簾子,婉雪眼里表情里全是震驚,她不會真的脆弱到這樣就想不開了吧。
雖然心里難受得緊,但婉雪的嘴上還是很硬。「她死了關我屁事,又不是我下毒害的她。」
「她們都說是娘娘你逼死了麗嬪,現在太後帶著眾妃朝咱們的景禧宮趕來呢!」要不是太後宮里有一個和她關系相好宮女悄悄的給她傳口信,她還不知道這事。
「什麼!我逼死的,我又沒拿著毒藥逼著她吃。」這次真的壞事了,在劫難逃啊。
昨晚上她去永福宮一鬧,早上就說麗嬪服毒自盡了。就算麗嬪她內心強大不是因為她昨日羞辱了她才自殺,可要是太後和後宮嬪妃真要扣在她身上,她這次也夠嗆。
「快叫小張子去把皇上給叫過來,快去!來晚了,你主子我就死在那群女人手里了。」所以說沖動是魔鬼,現在沖動過了,魔鬼找上門來了。
趕忙起來床,婉雪讓紫宸給她梳了一個莊重的發髻,穿了一件顏色稍微淡雅的一點的衣服,然後端端正正的站在堂中央等著太後她們。
「臣妾給皇太後請安,太後萬福。」嘴角微微揚起,眼簾稍稍垂下,婉雪做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給婉夢請安,一點也看不出平日里的桀驁不遜。
她依然清晰的記得這個女人慈眉善目下凶狠的本質,她必須好好應對,不想再這個節骨眼上找苦頭吃。
「听說你昨兒個跑去永福宮大鬧了一通,可有此事。」婉夢看著底下跪著的婉雪,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絲的贊賞。
不愧為她宮里出來的女人,想當年她為了爭寵也使過不少手段,但也只是暗地里使一使,也不敢大膽到當這皇帝的面把其他妃嬪給拉下床。
「太後明鑒,臣妾昨日的行為的確魯莽,可臣妾也有臣妾的不得已。」跪在地上,婉雪一直未曾抬頭,自然也錯過了婉夢一閃即過的欣賞。
「說說你都有些什麼樣的不得已。」
「臣妾听聞麗嬪妹妹在寢宮之中使用媚藥,臣妾擔心皇上的健康,才一時沖動,鬧了永福宮。望太後體諒臣妾愛夫心切。」
「此事麗嬪是做得不對。」這個麗嬪,居然公然在宮中使用禁藥,看來也是個不怕死的主。
見婉夢心思有些動搖,碧波即刻推了一下旁邊站在的惠妃。
惠妃得到碧波的暗示,立馬眼淚滾滾跑過去貴在堂下「太後一定要為麗嬪妹妹做主啊。就是麗嬪妹妹做了不得體的事情,這宮中還有太後您做主,也輪不到寧妃去插手這事。今兒個太後若是不嚴懲寧妃,只怕往後都是她的天下,叫我們一眾嬪妃可怎麼活?」
碧波狀做猶豫了一下子,才走出一步,婉婉道來︰「麗嬪妹妹剛進宮便遇到這事情,只怕是覺得沒臉見人才想不來尋了短件。若是讓王將軍知道,只怕是也不會輕易放過害她女兒的凶手。」
「淑妃惠妃說得也不無道理,寧妃的確是逾越了,」婉夢掃過碧波,眼里的責備意味甚濃。她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弊關系,需要她耍小手段來提醒她!
寧兒畢竟是她宮中走出的人,知根知底,她在後宮再受寵,前朝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對皇上而言也不會起到多大的幫助。如果皇上寵幸其他妃子,皇上的勢力必然不斷的增大,到時候她就不好在控制。所以,縱然寧妃嬌慣後宮,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只是,如今麗嬪一死,王將軍必然十分的不滿,她若再對此事不聞不問,只怕會離了王將軍的心,這樣于她不利。「來人,把她拖下去杖責二十。」
「太後明察,難道要臣妾明知麗嬪用禁藥也任由著去,危害皇上的龍體嗎?」
「所以哀家沒有要你的命。」如若不念及她對她仍然有用,而麗嬪自己也有過錯,那就不止杖責二十這麼簡單。
不由婉雪反抗,兩個太監已經一左一右的上千拉住婉雪雙臂,想要把她架出去。
「放開,我自己走!」婉雪沒有再做任何反抗,她若在反抗,只怕板子挨得更多,還不如乖乖听話,二十板子也打不死她。
再說,她要是呼天搶地的求著婉夢,只會顯得她沒了骨氣,討不著任何好處,反而丟了自己的面子。
她要打便打,她以後會知道她婉雪不是那麼好打的。婉夢今日打了她,只會加深他父親和池逍炎對她的恨,這樣,對這個老巫婆沒有什麼好處。
她就不信了,他老爸婉大將軍抵不上那個王將軍勢力大。
在婉雪被走出門時,周媚兒急急的趕了過來,跑到殿前跪在地上。「太後,媚兒求你饒了寧妃妹妹吧。至少,您也等皇上來了再做處置,不要因為這是鬧得與皇上不合啊。」
「休要再說,否者哀家連你一起打了。」婉夢毫不留情的揮一揮手,示意侍衛把婉雪拖下去。
「姐姐,別求了,死不了。」求又有何用,婉夢不可能輕易的放過她,她帶著一眾人來這景禧宮,偏偏就是皇上上早朝的時候,分明就是為了整死他,讓皇上顧不得他。
反正打幾下也打不死,池逍炎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