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急剎車,帝皇天難以置信地看著許顏心,確定她不是開玩笑,他才結結巴巴回答︰「嗯,好。」.
帝皇天帶許顏心去了自己常住的公寓里,許顏心從沒想到一個男人可以把家里打點得如此干淨。
「平日歐媽會來收拾下。」覺察出許顏心的詫異,帝皇天不好意思撓撓頭。
「歐媽?上次見過的老婦人嗎?」腦子里出現那個不苟言笑的老婦人,許顏心追問。
「果然,你什麼都想起來了。」尷尬地笑笑,帝皇天從冰箱拿出果汁遞給許顏心刻。
「嗯。」點點頭,將果汁放在桌子上,許顏心懷里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小心打量。
「小顏,關于那件事,我……對不起。」想了許久,不敢面對是因為害怕失去,可自從胡佩佩葬禮上許顏心那番話說出口,帝皇天覺得如果說不清,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更糟。
「沒事,都過去了,而且我覺得我可以理解。」淡然一笑,許顏心無法生氣帝皇天什麼,難道氣他強.奸未遂?或是氣他太想得到自己噱?
相比沈逸宸所作所為,帝皇天好太多,至少他不會再傷害她。
想到沈逸宸,許顏心眸子一冷,那個男人會擔心她嗎?大概他只會暴跳如雷,找到她後說不定有什麼更狠的招對付她。罷了,她好累,累得不想再愛。
「在這里,住多久都可以。」見許顏心秀眉皺成川字,帝皇天忍不住想要撫平她的眉心,卻又不敢造次。
「和我在一起,你會被沈逸宸刁難,你不怕嗎?」沈逸宸的警告,還在耳邊盤旋,許顏心靠在沙發上,看著帝皇天的側臉,多年前他們就總這樣一前一後坐著。
「不怕,和我在一起你怕嗎?」帝皇天燦然一笑,或許只有在許顏心面前,他才能放下冷酷的外表,擁有鄰家男孩似的形象。
「不怕。」學著帝皇天的笑容,許顏心果斷搖搖頭。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不怕嗎?」邪笑蕩漾,帶著微微壞意,帝皇天搓著手做大灰狼狀。
「你敢!」一個抱枕丟過去,正中帝皇天俏臉。
「我說真的。」帝皇天快速拿下抱枕,尷尬地笑了笑。「我家只有一張床。」
「那我睡客廳。」拍拍柔軟沙發,許顏心氣定神閑。
「你睡床,我睡地板,不許反對。」不容反駁的口吻,帝皇天第一次這樣帶著命令性口吻對許顏心說話。
一想到許顏心和他住進一棟房子里,但卻住不同的房間,帝皇天就忍受不了。他寧願睡地板,也不想錯過和她同一間房間的機會。
解決睡覺問題,帝皇天從櫃子里翻出一套干淨的男性睡衣,遞給許顏心的時候,竟然害羞地說︰「你湊合著穿,比不穿要好。」
許顏心無奈地接過睡衣,飛快跑到浴室。在把浴室大門鎖好之後,許顏心舒舒服服跑了個熱水澡,寒冷的身體終于暖和過來。
「好大。」松松垮垮的男性睡衣穿在許顏心身上,仿佛一個可笑的小丑。
「把牛女乃喝了。」遞過一杯熱牛女乃,許顏心心頭一熱。帝皇天蹲子,把過長的褲子一點點挽了起來,挽好袖子時,他看到許顏心眼中感動的盈熱。
「可別因為感動以身相許哦!」潔白藕臂揮舞過來,沒有力氣的拳頭捶在帝皇天胸口,引得他一陣大笑。
熄燈之後,帝皇天躺進許顏心鋪好的臨時床鋪中,看著床上若有所思的許顏心,心里有說不出的幸福,他和她的距離如此之近,仿佛一轉身就聞得到她身上清幽香氣。
「想什麼呢?口水都流出來了。」翻過身,恰好看到帝皇天一臉花痴盯著自己,許顏心打趣道。
「才沒有。」胡亂抹抹嘴角,帝皇天才發現自己上了許顏心的當,看她笑得花枝招展,一瞬間仿佛回到小時候。
「以前在孤兒院,我們好像也是這樣躺著。」那時候孤兒院條件簡陋,孩子們的床鋪有限,常常會有孩子睡在地板上。
「那時候為什麼你會保護我呢?」問出多年以來的疑惑,許顏心趴在床上等著帝皇天的回答。
那時的許顏心瘦瘦小小,眼眸里總是帶有一種自有的固執,冷靜中帶著偏執。孤兒院里的小孩子,大部分都是冷漠的,過早經歷一些事情便會一顆心變得麻木,只有許顏心和其他人不一樣,也或許是這份不一樣吸引了帝皇天。
「因為你笨。」想了很久,帝皇天都無法告白出口,在這種情況下,他沒辦法突兀告白,更何況他不確定許顏心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心意而故意裝作不知。
「哪有啊?」吐吐舌頭,許顏心抵死不肯承認。
「有,不過笨得很可愛。」暖暖笑容揚了起來,即便是黑暗中,帝皇天的笑容清晰落在許顏心眼中。
話題很自然引到孤兒院里的那段時光,兩個人說了很多,關于記憶關于孤兒院關于小時候,直到帝皇天說得有些口干舌燥,才發現許顏心竟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小顏,我愛你。」站在床前,帝皇天在許顏心額頭上落下溫柔一吻,隨後轉身出了門,他需要冷靜一下,才不至于傷害到她。
房門一關,許顏心眼中流出一滴淚珠,方才她听到了所有。
第二天清晨,桌子上是溫熱的早餐,許顏心卻已經離開,帝皇天只在盤子下找到一張感謝紙。
苦澀笑意從心底升起,她果然愛著沈逸宸嗎?這麼迫不及待的離開他,失落慢慢擴大。
「你昨晚在哪過夜?」沈逸宸一夜未睡,守在二樓臥室窗前,直到許顏心的身影闖進來,他急急忙忙走到樓下,拽著許顏心進了房間。
「沈逸宸,我們離婚吧!」經過一夜深思熟慮,許顏心決定離開,離開沈家離開沈逸宸。
「你瘋了是不是?」雙手搖著許顏心肩膀,沈逸宸眼中布滿紅血絲。
「離婚,我累了。」沒有竭斯底里,只剩下如水的平靜,許顏心不輕不重一句話。
「我不同意,無論如何都不同意。」把許顏心往床上一扔,沈逸宸壓了上去。粗暴扯去許顏心的衣物,沈逸宸一口咬在許顏心胸口.
「你除了強.暴我,還會做什麼?」冰冷笑意浮現,眼中滿是失望,許顏心靜靜躺著,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受慣了暴力,居然覺不出疼。
動作僵硬下來,許顏心嘴角那抹諷刺的笑,深深刺痛沈逸宸雙眼。
「總有一天,你的身體和心都屬于我。」習慣性冷漠,沈逸宸指著許顏心的心一字一頓。
突然就覺得好笑,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許顏心驀地笑出聲。
「沈逸宸,你從來都不知道吧?我愛你,愛你三番四次救我于危難,愛你溫柔時柔情似水。但我也恨你,恨你幾次三番對我的羞辱與折磨,恨你絕情時奪走我的全部幸福。」笑夠後,許顏心靜靜說著心底的秘密。
震驚,沈逸宸瞪大雙眼看著許顏心。
「從前我是你一紙協議困住的奴.隸,現在我是你一紙婚約束縛的擺設,你眼中從未有過我,你從來都不愛我,那麼,離婚,沒必要這麼勉強你自己。」是愛是恨,許顏心分不清楚。
「不離。」吐出這兩字,沈逸宸站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來幾天,許顏心一直沒見過沈逸宸。
她睡著,他回來,她醒來,他早已離去。
周而復始。
「你確定?」依然是上次的咖啡廳里,林樂涵驚喜地看著眼前的調查內容。
「是。」先前那個男人坐在對面,臉上帶著喜色,他舌忝舌忝干澀嘴唇,問道︰「你看,怎麼辦?」
「按之前說得,把風透出去。」看到內容中一部分,林樂涵神色黯淡一下,隨後一抹得意笑容浮現臉上,難怪如此……
第二天,雷神Leader沈逸宸在S市的消息傳遍整個雷神內部,一時之間,早就想奪取新任Leader之位的人虎視眈眈。
「少主,您還是先回來一趟,穩住雷神內部要緊。」飄洋電話,一陽聲音透露出疲憊與擔憂。
「你查一下是誰把消息放出去的。」沈逸宸皺著眉頭,各大殺手已經知道他的所在之地,接下來平靜的日子將會被打破。
「是個私家偵探,至于他的雇主我還沒有查到。」消息一傳出來,一陽就已經查過,但真正幕後的人,似乎沉在水底。
「我擔心這次的事是藺浩搞出來得。」一陽頓了頓,再一次提起那個隱患般存在的男人。
「不會是他。」搖搖頭,沈逸宸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隱隱認為從某個地方開始,事情就變得不對勁,至于從哪里,他目前還看不透徹。
交待幾句之後,沈逸宸掛了電話,深鎖眉頭。
沈逸宸和雪隱一前一後回到沈家,雪隱跟在沈逸宸身後,一直急著追上他,卻總被他甩在身後。
「宸,先回美國一段時間,听我哥的話。」終于,雪隱在門口追上了沈逸宸,急促之下沒注意到有別人在。
林樂涵站在客廳,手里端著水杯,听到開門聲,卻沒想會听到雪隱和沈逸宸的談話。
「許顏心呢?」沈逸宸注意到林樂涵正盯著這邊,他開口問她。
「臥室。」林樂涵不屑開口,從吵架之後,林樂涵對沈逸宸就一直這種態度。
轉身,林樂涵進了廚房,腦子里一直在想︰沈逸宸要離開S市?
沈逸宸換好拖鞋徑直上了樓,雪隱則是冷著一張臉回了房。
許顏心正在睡覺,睡顏安詳,五官雖然不夠精致,但卻透著一股俏皮的可愛。
輕手輕腳,沈逸宸扯開被子鑽了進去,躺在許顏心背後,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唔……」沈逸宸的動作吵到許顏心,她眯著眼楮看了一眼,大概睡迷糊了,她竟然兩只小手攀上沈逸宸脖子,小腦袋往他懷里拱了拱。
小貓似的撒著嬌,這一細膩動作,讓沈逸宸心中悸動。
「沈逸宸?」過了十多分鐘,許顏心才反應過來,猛地坐起來。
「嗯,我在。」慵懶地賴在床上,沈逸宸伸手將許顏心拉進懷里,深嗅一口她身上的香味。
「放開!」冷冷地挑眉,許顏心嫌惡地轉過臉,拉開兩人的距離。
「乖,讓我抱你一會。」沈逸宸學著許顏心的樣子,把頭拱進她脖間。
沈逸宸的聲音仿佛帶有催眠魔力,許顏心沒有再掙扎的意思,安靜被他抱在懷里,她也在享受這一刻的溫存,不知道還能享受多久。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第一次有所交待,沈逸宸的語氣讓許顏心一陣心驚,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在許顏心心頭。
「哦。」雖然很想問是不是和雪隱一起離開,但許顏心還是忍了下來,淡淡應了一聲。
門外人影一閃,林樂涵躲回房間,看來沈逸宸真得要離開,不行!
入夜,沈逸宸回到書房睡,朦朧中,房門被林樂涵打開。
「許顏心?」眯著眼打量,沈逸宸搖搖頭,心里一陣自嘲。「林樂涵,什麼事?」
「呵呵,還是不行嗎?我已經盡力打扮成許顏心的模樣。」關好房門,林樂涵慘笑。
「什麼意思?」沈逸宸翻身下床,多年養成的警惕,讓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我一直愛著你、」林樂涵突然沖過來,緊緊抱著沈逸宸的腰部。
「我不可以嗎?」感覺到沈逸宸的冰冷,林樂涵皺著眉毛仰著小臉,痛苦哀傷地幽幽說道。「明明是一樣的臉,明明你不愛她,為什麼你能分得清我們?」
「滾。」沈逸宸甩開林樂涵,眸子里閃過暴戾嗜血的光芒。
「我愛你啊!」林樂涵站在不遠處,雙手背在身後,淒涼雙眼看著沈逸宸那張她永生永世都難以忘記的臉。
「愛你到死!」林樂涵再一次沖了過來,藏在身後的那把刀狠狠刺入沈逸宸月復部。
「沈逸宸,你去死!」寒光閃過,刀子拔出來,鮮血噴涌而出,沈逸宸急忙一只手捂住月復部傷口,一只手擋住林樂涵接下來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