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清兒!」
仿佛是听到了沈側妃的心聲,一聲驚吼忽然響起,接著昊王的身影像一陣風般飄至雲清面前,一手成掌快速向雲清劈去,凌厲攻勢夾雜著掌風快速的向雲清襲來。雲清感覺到危險的來臨,身體側翻欲避開來人的攻擊,奈何攻勢太快,雲清躲避不及挨了一掌,手指一松,身體便向一邊倒去。
君玥昊伸手從雲清手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沈側妃,轉頭看向被他掌風打到在地的雲清,心情復雜,看到雲清嘴角的血紅,君玥昊心里一窒,伸手欲扶,卻在雲清冰冷的目光下緩緩收回了手。
雲清抬頭,對上君玥昊一臉緊張的神色,心里不由嗤笑,果然是不同的,只要是和他懷里的女人比起來什麼神馬都是浮雲。伸手揉了揉發疼的胸口,雲清緩緩起身。
「……清兒,我……」君玥昊眼神幽暗,似掩著一絲心疼。剛剛熙兒的貼身丫鬟來書房求見說是慕容雲清潛進了府中,欲要殺了熙兒,跪求他快去救她家主子一命。他心里原本在听到她來了時涌起的喜悅,卻被下一句話震驚掉,清兒要殺熙兒?這是怎麼回事?不容多想快速向這邊趕來,沒想到遠遠地就看見清兒滿身殺氣欲致熙兒于死的,他心里一驚匆忙中出手,卻不想傷了她,此刻看著她嘴角流下的殷紅,他的心里隱隱發疼。
「清兒,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清兒不是魯莽之人,卻半夜來此對熙兒下此毒手,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抬手抹去嘴角流下的殷紅,雲清抬眸,清冷的眼里滿是濃濃的諷刺。「昊王爺好身手!昊王爺可以為了紅顏縱容傷害自己兒子的凶手,雲清卻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傷我兒子的凶手逍遙法外!」
「咳,咳,王爺!」剛剛緩過氣來的沈貴妃聞听此言,眼里落出一抹驚懼︰「王爺,妾身是冤枉的,你要相信妾身,妾身也不知道為何慕容姑娘要冤枉臣妾,還要殺了臣妾……」說著身子還向君玥昊的懷里躲了躲,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君玥昊心中一凜,劍眉深鎖,擰眉看向雲清,仿佛雲清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感覺到懷中嬌軀的顫抖,君玥昊心里一片心疼,看向沈側妃驚慌的眸子,心中一陣後怕,如果他剛再晚一點,熙兒就……
「王爺,妾身害怕……」沈貴妃再度向君玥昊懷里鑽了鑽,一雙眼楮如受驚的小鹿般楚楚可憐。
「熙兒別怕,本王在這里。」君玥昊伸手拍拍了沈側妃顫抖的身軀,出言安慰道。雲清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始終帶著那抹嘲諷的笑意。
君玥昊抬眸,目光直直的看向雲清道︰「清兒,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熙兒她怎麼可能會給傲塵下毒?」略頓了一下又道︰「離殤是沈貴妃所有,而且沈貴妃也已經伏法了不是嗎?」
「離殤是沈貴妃的,但毒卻不一定是沈貴妃下的。」迎著君玥昊的目光,雲清冷冷的說道。
沈側妃的身子又是一顫,仿佛受驚了一般抬眸看向君玥昊,眼里波光盈盈。君玥昊安撫性的拍了拍,又轉向雲清道︰「如果不是沈貴妃下的毒,那時間上根本就說不過去。」
雲清挑眉︰「如果離殤被克制,延遲了發作的時間呢?在這之前傲塵一直都在你的懷里,而只有她!」雲清伸手指向沈貴妃,聲音冰冷道︰「只有她與傲塵有過接觸!」
「這不可能,首先傲塵抱在本王懷里,熙兒並沒有踫觸過,再者,離殤也沒有可以克制它的東西。」片刻震驚後,君玥昊立刻推翻了雲清的話,正是這兩點原因,當初他才沒有懷疑熙兒。
雲清嘴角勾起,若不是她親眼看見君玥塵的真氣被克制,而秋慕白也說了離殤的情況與之相同,都是被同一股神秘的力量壓制,她也不會相信,加之她來的時候剛好听到了沈側妃憤而出口的話,從而出言試探,沈側妃驚慌之下落出了馬腳,這才讓她心里最終確定了下來。
看向君玥昊眼里的震驚以及不可置信的臉,繼續開口道︰「離殤的確因為被克制住而延遲了發作的時間,這點沈側妃的心里應該是比誰都清楚!」
犀利的目光掃向沈側妃,沈側妃身子又是一個顫抖,忙低下頭做委屈狀︰「王爺,妾身真的不知道慕容姑娘為何一定要誣賴臣妾下毒?臣妾真的沒有?」
「王爺讓是不讓?」雲清目光灼灼,盯著君玥昊氣勢凌人。
君玥昊的眼里有著糾結︰「清兒,這事事關重大,你、、、可有證據證明此事卻是熙兒所為?」
雲清嗤笑一聲︰「昊王爺要證據,可以,等我先殺了她,自然會給你證據。」雲清皓腕輕抬,嗖嗖嗖,三枚銀針夾雜著凌厲的風勢飛射而出直朝沈側妃而去。君玥昊心里一凜,當下不敢遲疑,摟著沈側妃急速後退,一手變換成掌,暗運內力與掌上,剛勁的掌風將來勢洶洶的銀針掃落在地。
三枚銀針自然不會輕易得手,雲清嘴角勾起,她要的就是這個機會!雲清騰身而起,趁著君玥昊飛身躲避銀針之時攻身上前,直取沈側妃命門。
君玥昊一驚,清兒這是真的動了殺機,揮落銀針的掌風立刻改變了方向向雲清胸口攻來。
雲清早有防備,身子凌空後翻,躲過了君玥昊的掌風,一抬手,又是三枚銀針向君玥昊射去,略頓,緊跟著又是三枚銀針緊隨其後直奔沈側妃,六枚銀針齊齊射來,直至盡到身前,忽而就改變了方向,從六個不同的方向,以詭異的角度向他們疾射而去。
君玥昊大驚,當下不敢怠慢,收掌回身,暗運內力于全身,強勁的內力將射向他的三枚銀針震落于地,眼看另外三枚銀針直奔沈側妃而來,君玥昊抱著沈側妃旋身而起,運力于掌,猛然發掌揮落眼前的銀針,然其中一枚銀針還是以詭異的角度越過君玥昊沒入沈側妃的體內。
君玥昊身子一震,焦急的看向懷里的沈側妃︰「熙兒,你沒事吧?」
雲清心里一怔,君玥昊的功力果然不可小覷,帶著一個人竟然還可以輕松躲過她的銀針,要不是她算好了他出手的軌跡,只怕所有的的銀針都得落空。收起臉上的訝然,緊抿著唇,冷眼看著君玥昊。
沈側妃驚慌失色,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無措的看著君玥昊,半晌才回過神來︰「王爺、、、」
「本王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緊摟著沈側妃發抖的身子,君玥昊的心里也不禁起了一絲薄怒,清兒怎可如此莽撞︰「清兒,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你怎可下此毒手?」
雲清嗤笑︰「我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毒手?相比你的沈側妃,我這一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如今即以知道離殤之毒乃是她所下,那麼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放過她!」
君玥昊看到雲清一副清冷的樣子,心里一軟,也不忍在責怪與她,可是她的話,讓他的眉不覺又皺了起來。
「王爺、、、王爺,妾身是冤枉的,妾身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離殤,王爺,姐姐當初給小世子下毒,臣妾根本就不知情,若是臣妾知道的話,臣妾一定會阻止姐姐的。王爺,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如果慕容姑娘是因為姐姐遷怒妾身,要妾身陪葬,妾身、、、妾身無話可說,只是還請慕容姑娘不要在誣賴妾身下毒。」沈側妃一張梨花帶淚的臉,嬌弱無比。
「清兒,此事畢竟事關重大,若沒有證據,本王自然不能只憑著你的一面之詞和猜想便輕易將熙兒定罪,而將熙兒交給你,這樣對熙兒不公平。」君玥昊復雜的看著雲清,畢竟此事關系重大,沒有證據是不能輕易下結論的。
「哈哈哈哈,」雲清狂笑出聲︰「公平?你和我說公平?慕容雲清無緣無故遭人陷害與人通奸,王爺你二話不說就將其趕出府門,這是公平嗎?我棺中產子,遭遇刺殺,命懸一線,皆因她的嫉妒之心,這是公平嗎?只因撞破奸情便險些遭人設計滅口,這是公平嗎?只因你昊王搖擺不定,這個狠毒的女人便給我兒子下了這世間最陰狠霸道的離殤,這是公平嗎?我的兒子現在仍然昏迷不醒,命懸一線,而這個凶手卻因為你的恩寵護庇活的有滋有味,這叫公平?」
「這就是王爺你所謂的公平?我從來不知道在王爺這兒,公平就是如此扭曲事實,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王爺,你這公平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听著雲清的指責,君玥昊千年不變的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雲清的話犀利如針,字字句句刺在他心上密密麻麻的的疼。
「你要證據,問她!」雲清一手指著沈側妃,目光凜然︰「離殤之毒是否被克制,昊王爺可以去問秋慕白,相信秋慕白會給昊王爺一個滿意的答案。而離殤之毒究竟是誰所下,雲清可以清楚的告訴昊王,就是你懷里貌美如花,卻心如蛇蠍的女子,沈芸熙!雲清來時親耳听到她與婢女所說,沈貴妃多次花費心思也沒能成事!雲清出言試探,果然讓她落出了破綻,傲塵的毒就是她所下!」
「當初雲清曾無意間撞破了沈貴妃的奸情,後又發生了三國求娶事件,導致沈貴妃惱羞成怒,懷恨在心,遂動了陰謀報復的心思。恰在此時,因為你昊王的搖擺不定,引起沈側妃心里的恐慌,兩人同對雲清懷恨在心,欲除之而後快,一拍即合。然當日傲塵滿月酒時,沈貴妃安排的刺殺已然失敗,再想動手亦是枉然,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只是這次她們把主意卻是打到了傲塵身上!沈貴妃雖有離殤,然最有機會接觸到傲塵並不動聲色下毒的,只有你昊王身邊的——側妃,沈芸熙!」
君玥昊滿目震驚,似不敢相信,雲清繼續說道︰「當晚宮宴,在太後之前,一直是王爺你,抱著傲塵,後來是她匆忙趕來,卻是說了一堆莫名的話。只是雲清想象不到她竟動了這等惡毒的心思,且還是在呢昊王的眼皮子底下給傲塵下毒,也是在那一刻,她擋在了雲清的面前。故而雲清當時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動,這才讓她陰謀得逞!」
「這不可能!當時本王就在一邊,若毒真是熙兒所下,本王不可能沒有察覺!」雲清的話讓君玥昊震驚不已,更多的卻是不敢相信!
「王爺可曾見過離殤?」君玥昊一怔,離殤之毒他自是不曾見過。
「哼!」雲清冷哼,清冷的眸中滿是譏諷︰「離殤無色無嗅,王爺也不曾見過,加之不曾防備,要在王爺面前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又有何難!」
君玥昊啞然,心里細細的考量著雲清的話,也把當日的情形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發覺事情的確是如雲清所言。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氣,不由的感到後背發涼。
滿目震驚的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沈側妃,腳步踉蹌的倒退一步,難道真是熙兒她……!
沈側妃目露恐懼的盯著雲清,從骨子里發出一種驚懼,她竟然將一切都了如指掌。隨著雲清的話落,更是渾身顫抖不可自抑。
雲清嘴角輕勾,一抹冷然浮上眼底,慢慢走至君玥昊身前︰「如此,王爺還要阻擋雲清手刃仇人嗎?」
君玥昊怔然,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靂,一時間將他震得手足無措。看著沈芸熙蒼白的小臉上掩不住的驚慌,寒眸中漫上一絲痛苦,緩緩閉上了眼楮遮擋了眼里的痛色,前塵往事在他眼前一幕幕滾滾而過,那一幕刻骨銘心的畫面不自禁的浮上了腦海。
冰天雪地中,一個小男孩渾身是傷,又冷又餓的在雪地里被凍成一團,氣息微弱,陷入絕境之中。
「大哥哥,你怎麼了?」
意識模糊中耳邊忽然傳來清脆的聲音,然等他側耳傾听時,又沒有聲音,他在心里苦笑,他這是要死了麼,竟然會出現了幻覺。
「大哥哥,你還好麼?」
就在他準備放棄堅持陷入黑暗之時,那個聲音又在耳邊傳來,而這一次他听清楚了,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感覺到有一只小手輕輕的探了過來,軟軟的帶著點涼意,可是對他來說卻已是最好的溫暖了,迷蒙中語意不清道︰「冷…冷……」之後他便感覺到一個小小的身子將他抱起。
他強迫自己睜開迷蒙的雙眼,迷糊中並沒有看清楚她的臉,只記得一雙如黑寶石一般清澈、透亮的眼楮,仿佛天上最明亮的星星一般耀眼,黑瞳里透出真誠的關心,滿滿的都是他的影子,那一刻他忽然就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無比。
感覺到那抹溫暖,他放心的將自己交給了那個不曾見過的小人兒。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宮中,躺在自己宮殿的床上。他急急忙忙起來要去找那個小女孩,卻四尋不見。他慌了,不顧天寒地凍,光著腳踩在雪地里,全然忘了刺骨的寒冷。
後來父皇告訴他,是沈大人找到的他並將他帶了回來,他也並未看見有什麼小女孩時,當時他只感覺到心里一片空落。那一刻,他的心像是空了一塊,好像失去了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父皇見他一副悶悶不樂,落落寡歡的樣子,于心不忍便又告訴他,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去問沈大人,因為第一個見到他的就是沈大人。
後來他找到當時的沈大人也就是現在的宰相沈照,才得知那一個給他溫暖的小女孩就是熙兒。當時的心情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好像是一件珍寶又失而復得的喜悅。
自此後,他便與她經常見面,她的溫柔,善良,恬靜,在在都刻進了他的腦海里,他發誓要用這一生來護她周全。
時光如梭,轉眼當年的小女孩已長成為婷婷玉立的少女,嬌俏可愛,美艷動人。而當年的小男孩也已長成為一位翩翩少年郎。
桃花樹下,情竇初開的她倒在他的懷里,嬌羞的說要做他的妻子,漫天的桃紅襯得女子的臉更似嬌美動人。也是在那一刻他向她許下了一生的承諾。
從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一路走來,情竇初開的他們陷入愛河,彼此都把對方當成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愛人。
可惜,天意弄人,就在他們情定終生的時候,從天降下一道懿旨,母後告訴他,他與大將軍慕容嘯天的女兒,慕容雲清早已定了婚約。
對此他自然是抗拒不依,可是母後的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硬,說他此生昊王妃只有一人便是慕容雲清!在他的一再抗爭下,母後無奈之下最終答應他納熙兒為側妃。
因此,他心里始終覺得虧欠了熙兒,也因此婚後他對慕容雲清一直采取不聞不問放逐的態度。
成親後雖然慕容雲清奪去了熙兒昊王妃的頭餃,可是熙兒不計前嫌的仍然體恤著她,經常勸著讓他多抽點時間關心一下慕容雲清。這讓他心里感覺更加虧對于她,同時也更加的討厭慕容雲清!
是而當初慕容雲清被捉奸在床,他心里雖然懷疑這可能是一場陰謀,然卻為了熙兒還是借勢將她驅逐出府。
他以為一切至此都該圓滿了,可是他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麼多事。而他更是愛上了那個重生後清冷風華的慕容雲清。
他實在無法把那樣一個善良美好的女子與清兒此刻口中的蛇蠍心腸,口蜜月復劍之人聯系在一起!
這讓他的心里猶如吃了一顆蒼蠅一般堵的難受!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善良美麗的女子已經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如此的她讓他無所適從!這一刻起,那個梨花樹下嫣然巧笑的倩影已經漸漸模糊。
沈側妃渾身顫抖,眼中晶瑩滾滾,遮擋著眼底深處的驚慌,君玥昊眼底一霎那透出的冷然和失望,讓她的心不受控制的顫抖。若是王爺相信了慕容雲清的話,那麼……沈側妃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聲音怯怯的道︰「王爺……」
「王爺……」耳邊怯怯的聲音傳來,拉回了君玥昊飄遠的思緒,君玥昊緩緩睜開眼,一雙晶亮的眼眸映入眼簾,唰的一下撞入了他的心里。君玥昊渾身一震,眼前又閃現過那一雙晶亮清澈的黑眸,那曾在他絕望時給予他溫暖的小小人兒!
君玥昊看著沈側妃蒼白的小臉,深邃的眸子里幽光明滅,心里波濤洶涌,袍袖下的手,緊緊握起,手背上青筋暴露。
沈側妃伸手怯怯的拉著君玥昊的衣袖,一雙眼楮如受驚的麋鹿般,怯生生惹人憐惜︰「王爺,妾身是無辜的,慕容姑娘說的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妾身。」
君玥昊眼底的失望讓她心驚肉跳,而她不能讓他對自己感到失望,否則等著她的將是生不如死!
正在此時卻讓她發現了君玥昊臉上一閃而逝的動容,這讓沈側妃心中雀躍不已,她想起了爹爹當年和她說過的話,君玥昊幼時的經歷!而這也正是她的轉機,和他一起那麼多年她當然知道他心中珍藏的無非就是當年那個曾經救過他一命的小丫頭,她更加知道怎麼才能喚起他心底的記憶。是而她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無辜兼楚楚可憐。
雲清站在兩人身前,清冷的眸中透著冷然,看著君玥昊變幻不定的表情,眼里冷意更深了三分︰「請昊王讓開!」
君玥昊抬眸,看著她清冷的眸中,決絕的冷光,心里一怔,她看透了他!這讓他心里劃過一陣細密的痛,這個清冷霜華的女子,竟是這般的敏銳!
也是,現在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他府中任人欺凌的弱質女子,她睿智聰穎,心思敏捷,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風華,恣意灑月兌。而他不也正是被這樣的她吸引對她動了心麼?
如此的她想要看透他的心意自是不難,且他也沒有想要瞞她。
雲清盯著君玥昊的眼楮,冷冷的問道︰「你確定要保她!」
將心底的那一絲痛壓下去,君玥昊對上雲清清冷的眸,坦然道︰「清兒,此事畢竟非同小可,你所說的都只是你的猜想,本王不能只憑你的一面之詞便做下結論,除非你能提出更有力的證據證明此事乃熙兒所為,否則本王是不可能將本王的側妃交給你。」
雲清眼里的冷意更是,心中怒火滔天,君玥昊,你是真的不信,還是信而不為?一如當初將慕容雲清趕出王府一般?「哼!恐怕這由不得王爺!」
「若是你執意而為,本王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那就試試看吧!」話落,雲清瞬間出手攻向君玥昊,凌厲的身手毫無保留,拳拳直攻君玥昊的要害,君玥昊早有防備,抱著沈側妃飛身後退,袖手輕抬,輕易便化解了雲清的攻勢,緩緩落地,姿態優雅而輕松︰「不用白費力氣了,你不是本王的對手。」
「你當真要護她周全,與我為敵?」雲清頓住腳步,轉身抬眸。「只要你有足夠的證據,本王定不攔你。」君玥昊迎著雲清犀利的眼神,壓下心中的酸楚,淡淡道。
雲清盯著君玥昊的眼楮,眼神冰冷,冷冷的道︰「今日我且先放過她,你最好祈求她真的沒有參與其中,若來日不幸的讓我找到證據,我定要她悔—不—當—初!」
雲清的眼神透著冷寒嚴冰,目光沉寂無波,卻讓人覺得冷漠疏離至極!只一眼便好像穿透了他的心,君玥昊的心卻被她那一眼凍徹入骨!不禁退後了一小步。
雲清不在看向君玥昊震驚的雙眼,轉身毫不留念的離去,留給君玥昊一個冷漠異常的背影。
君玥昊看著雲清離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里猶如破了一個大洞,往里面灌著冷風,瞬間便冷寒結冰!。
「夜國之行,昊王不必同行!」
那一抹清冽的身影已被夜色吞沒,只余風中傳來絲絲縷縷的飄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