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更是清雅,這種季節,居然有盛開的茶花擺在花架子上,紅艷艷的裝點著古香古色的家居,令人耳目一新。錦瑟見了十分的歡喜,便快步走過去細細的觀賞。
誰知剛湊到那一盆紅白相間的花露珍跟前時,便听見有人疑惑的問道︰「咦?這是誰家的姑娘,大哥,你什麼時候轉了性了?」
錦瑟忙轉頭看時,卻見葉逸風跟前站了一個寶藍色府鍛長衫的男子。面對他的調侃和疑問,葉逸風只是淡然一笑,說道︰「我的隨身侍婢,小名兒錦瑟。」
「錦瑟?」藍衣男子看著山茶花旁邊的錦瑟,擠眉弄眼的笑了笑,一連的妖媚邪氣,笑道︰「看上去不過是個平常的小丫頭,不過——大哥,你之前怎麼沒跟兄弟說過你喜歡這樣的?兄弟若是知道,早就給你弄一群回來了。」
葉逸風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微微蹙眉︰「玉昭,別惱了。進去說。」
藍衣公子名叫杜玉昭,葉逸風的結拜弟兄。父親在湖廣一帶出任過八年總督,後調任海寧,然在湖廣一帶根基頗深,杜玉昭乃次子,不願意繼承家業,父親拿了十萬兩銀子給他創業,遂和葉逸風結拜為異姓兄弟,二人在生意上互相扶持,感情頗深。比葉逸風小一歲,排行老二。
這家桃源福地乃是葉逸風三個結義兄弟合伙開的生意,里面囊括了酒,茶,棋三道,分別在一樓二樓和三樓,是給當地行走的富貴子弟準備的風花雪月之場所。剛剛收拾完畢還沒開業,今日葉逸風帶著錦瑟過來是要和幾個兄弟一起商議一下這里的事情。
進了二樓的一處題著‘春雪滴露’為匾額的雅間內,里面早有兩個妝容精致,身材窈窕的美麗女子服侍在內,見葉逸風和杜玉昭進來,忙上前行了個萬福,並嬌聲道︰「公子納福。」
錦瑟隨後跟進來,不覺眼前一亮,心道︰真是窈窕淑女啊!這才是地道的古裝美人,一舉一動都帶著古典之美,好看,俊啊!
葉逸風並不理會那兩個女子,卻轉身看著錦瑟,見她看著兩個侍女那一臉色迷迷的樣子,不禁皺起眉來不滿的說道︰「看什麼呢,還不過來?」
錦瑟忙收回目光,低眉順眼的走到葉逸風身後站定。
杜玉昭見狀,又嬉皮笑臉的調笑道︰「錦瑟姑娘芳齡幾何呀?看上去好像很小呢,有十一二歲?嘖嘖,大哥,不是我說你,平日里你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兄弟還以為你根本不好這一口兒呢。想不到你猛然來這麼一下,我們還真是有點承受不住。我說大哥,像這樣的青澀小姑娘,你也好意思下手?」
葉逸風皺眉瞪著杜玉昭,嘴角忽然一彎,便展開一個詭異的微笑︰「玉昭啊,你大哥我下不下得了手,用不著你操心。你只要管好你懷里的女人就行了。」
杜玉昭忽然打了個寒噤,忙擺手說道︰「大哥大哥,兄弟錯了,兄弟剛什麼也沒說。這兩天花穗兒剛不鬧了,你可別再給我添亂了。」
錦瑟眼看著那個邪氣的杜玉昭三言兩語被葉逸風收拾的服服帖帖,心里忍不住又對葉逸風多了幾分警戒,這樣一個人,應該不是那麼好惹的。自己要像月兌身,還是需要細細的打算。
正想著,便听見門外有人朗聲一笑,說道︰「大哥二哥早就來了?兄弟我來晚了。」隨著說話聲,有一只帥哥推門而入。
錦瑟只覺得眼前一亮,這一只卻是比前面兩個都陽光的一個少年郎。
一身華貴的紫色貢緞長衫,腰間玉佩香囊佩戴齊全,頭上白玉發簪別著烏黑的發髻,鬢若刀裁,鼻若懸膽,錦瑟看見這少年後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娃不去演賈寶玉真是糟蹋了這一副好相貌了。
杜玉昭一轉剛才的焦慮,轉頭對著那少年燦爛的笑︰「老四,快來。二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錦瑟姑娘,大哥的貼身侍婢。」
「呃……」漂亮的少年立刻把目光鎖定在錦瑟的身上,紅潤的薄唇微微的張開,滿臉的不可思議把錦瑟從頭到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方走到葉逸風身邊,挨著他坐下來後,湊近葉逸風的近前,低聲問道︰「哥,你沒受刺激吧?就算是想要女人了,也沒必要整這麼一個回來給兄弟們添堵吧?」
杜玉昭听了這話,秀氣的長眉一挑,眼神中閃過幾絲幸災樂禍。
果然,錦瑟還沒來得及從心里詛咒這個杜玉昭壞心眼兒,葉逸風便一巴掌拍在漂亮少年的腦門上,並低聲呵斥道︰「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漂亮少年立刻閉嘴,同時又偷偷地對錦瑟做了個鬼臉。
錦瑟笑了笑,心想你這小屁孩兒的鬼把戲姐早玩過了,這會兒才懶得跟你計較。
杜玉昭親自執起那只紫砂小壺給葉逸風倒了杯茶,笑道︰「大哥,你別跟老四一般見識,他還是個孩子呢。」說著,又抬手捏了捏身邊少年的漂亮臉蛋兒,嘻嘻一笑問道︰「听說昨兒又有個不長眼的家伙跟咱們小四搭訕,接過吃了一記斷子絕孫腳,是不是?」
葉逸風瞥了一眼他們口中的老四,淡然一笑,說道︰「小什麼小,依我看,也該訂一門親事成家了。」
此言一出,那少年便急了︰「哥,我不就是說了句玩笑話麼?你至于往死里整我啊?我還是你弟弟不?」
葉逸風笑道︰「正因為你是我們最寶貝的老四,所以哥才關心你的終身大事。」
杜玉昭便忙轉身攔住少年的肩膀,笑道︰「知足吧你,我還想讓哥給操心一下終身大事呢,哥卻懶得管我。你還在這兒大呼小叫的,小心大哥一氣之下把你送回王府去。」
一說送回王府去,少年更加著急,干脆從椅子上跳起來轉到葉逸風身邊,卻抓住了錦瑟的手,連聲求饒︰「大嫂,你快替兄弟求求情啊。大哥要整死我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