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清脆的槍響,已經給安母足夠的震懾。她開始後怕。秦寒的名聲她是知道的,那就是個混世魔王小祖宗。一個紈褲子弟竟然有那麼好的槍法可出乎她的意料。她不敢深想若是那兩槍打在自己身上會有什麼後果。
安瀾看著秦寒走遠,估計听不見自己說話,這才轉身面對家里人。
「爸媽,哥,今天上午,李紅到公司找我。」她言簡意賅把事情學述一遍。
「媽,您說要孫子。孫子是她那樣的人生的嗎?首先不說別的,她就是一個靠年輕美色吃閑飯的女人。她的家庭背景你們調查過嗎?她媽就是一個專業小三兒。
那個孩子,于公于私都不能留下。
李紅口口聲聲說愛我哥,可她自己手里有錢,為什麼不拿出來幫助哥?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愛情,我說哥哥分文皆無的時候,她爽快答應做掉孩子。她若是真的愛哥,就不會站住來破壞哥的家庭。
您說要孫子,要一個私生子孫子,您考慮過嫂子的感受嗎?嫂子才是安家明媒正娶的少女乃女乃的。婚姻維系要靠忠誠信任。即使夫妻之間沒有了愛情,忠誠應該還在。
媽,您想讓哥在嫂子心里留下無情無義的背叛者形象?
退一萬步將,是,就是把孩子生下來,又能怎樣?即使李紅不進門,只讓那個孩子進門,你們以為嫂子會同意?這是一夫一妻的法治社會,決不允許李紅那樣小三兒存在。嫂子是性子剛烈的女人,她絕不會允許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進門。
您考慮這樣鬧下去的結果是什麼?嫂子離婚,李紅進門。可嫂子走了,小佷子安天不就成了沒媽的孩子嗎?
想要孫子,可以讓嫂子生,頂多違背生育政策罰錢。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偏偏非得要一個小三的孩子。
于公,李紅也孩子也不能留,李紅的存在關系到公司聲譽,我當董事長只是暫時的。早晚這個擔子還得落在哥身上。
現在有錢的男人流行包養,逢場作戲,可我們安家從爸爸創業時起就是靠為人醇厚,本分實在起家的。爸爸在外有模範丈夫的美名,也因為這個美名,爸爸接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大單子。
那些大老板看中的不是安家企業規模,而是爸爸的人品。難道,您不想讓哥哥繼續將安家這種美譽傳承下去?」
不停說話,帶動神經,安瀾覺得半邊臉都在抽痛。
她嘶哈一聲,模了模腫的老高的臉,長話短說,「你們都讓我冷靜下來再談,我想,還是現在把話說清了好。有些話,冷靜下來就沒辦法說出口了。
至于我,我從沒想過霸佔安家家產,更沒想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媽,如果你行,明天這個位置給你坐,我毫不猶豫辭職,絕無抱怨。」
說著說著,委屈的淚水涌了出來。
她聲音悲切,哽咽著低喊︰「我一天比一天瘦,天天頭疼,睡不著就大把大把吃安眠藥,頭發也一把一把的掉。你們誰關心過我?誰問過我一句?你們明明是我最親的人,可是,都不如秦家人在意我,關心我。
你們每天錦衣華服,燈紅酒綠,養外宅的,跟那些太太小姐打麻將攀比虛榮的。我呢,我每天披星戴月在辦公室里忙碌,吃一桶桶泡面,喝一杯杯咖啡。你們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明明是一家人,遇到事情不知團結,就知道沖動動拳頭。丟不丟人?你們以為秦家人是傻子?那些站崗士兵都看著呢。安家的臉全在今天丟淨了!」
說著,又抹了一把臉,汩汩流出的淚水濕透了袖口。
「董事長愛誰做就誰做,從明天開始。我辭職。
李紅的事已成定局,孩子流了,也活不過來了。事情是我做的,你們想怎麼樣都行,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就是以命換命也行。你們回家商量一下,我听通知。」
說罷,抹著眼淚頭也不回朝秦宅走去。
安瀾大步離開,筆直的背影透著倔強和心傷。
安家三口人望著她決絕離去,面面相覷半晌都沒說話。過了好久,安父狠狠瞪著安母,罵了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秦寒見老婆朝著自己走來。急忙迎了上來,臉色鐵青狠狠地看著安瀾身後的方向。
二人肩並肩往院子里走。秦家大宅里早就接到消息了。秦老爺子也曾經是叱 風雲的人物,雖然退下來在家,可眼線耳目多著呢。
秦寒搶槍射擊過往車輛,早有人跑進去稟告了。
安瀾和他進了自己大院,見一個勤務兵跑過來,客氣地說,請他進去。
秦寒就猜到應該是自己剛才開槍的事。
他也是在大院里長大的,對槍支保管條例也略知一二。
那些槍都是專人領,專人保管,子彈發出去多少,收回來多少,以及子彈損耗,都需要備案簽名。不是鬧著玩兒,誰想開槍就突突幾下,那還不亂了套。
安瀾催促他。「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邊吹吹風。」
現在,她心里一團糟。模著火辣辣的半張臉,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樣面對秦家人。即使秦家人不問,秦寒也一定會追問。
到時候,她不知怎麼說。
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私下里不想讓秦寒知道太多安家的事。
天邊的晚霞更加燦爛,橘色的光芒染透半邊天。
夕陽的余暉里,有微小的飛蟲在空中飛舞。
踩在柔軟的草坪上,安瀾仰頭看著還露著半圓的殘陽,正好有飛鳥飛過,血色殘陽為背景,那鳥兒劃了一道弧遠去了。
孤零零的殘陽終于隕落下去,似乎在一瞬間,就夜幕四合。
有窸窸窣窣腳步聲跑過來。她回頭。
劉嫂見她的樣子一愣,目光在她腫起的半邊臉上停了幾秒。也沒敢多問,壓低聲音。「少夫人,夫人讓您進屋。」
劉嫂眼里帶著焦慮。
「怎麼了?」
「老爺子打秦先生呢!」劉嫂壓低聲音說。
「快走!」安瀾抬腳就跑。也顧不得平日里的形象。
他們倆怎麼這麼倒霉,剛剛她被娘家媽打了一頓,現在秦寒又被老爺子打。
真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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