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去醫院流產了!」秦母又重復一遍,眼里滿是責備,語氣是濃濃的心痛。她將醫院里一個朋友看見安瀾去掛號,然後,又進了婦產科的事說了一遍。
昨晚接到醫院那個朋友的電話,要不是考慮到兒子挨了老爺子打,安瀾挨了親家母的打,她早就沖過來找他們質問了。她一夜沒睡,一直忍到現在。
她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有了孩子偏偏不要呢。
兒媳婦那里她先放放,先從兒子這里入手,必須將事情問個明白。
秦寒想著昨天下午發生的一切,難道是安瀾流產了,岳母生氣打了她?可是,那溜掉的孩子是誰的?
腦子有一瞬間的混亂。混亂過後,他冷靜下來安慰秦母,「媽,別听風就是雨。」以他對安瀾的了解,她絕不會出那樣的事。
「什麼听風就是雨?我那朋友認識安瀾,你們結婚時她見過。安瀾親自掛的號,還有一個女孩子陪同。」
秦寒的心似被冰水浸泡著。他費力地吞咽幾下,安慰道︰「媽,這事您別急,我會弄清楚的。」
秦母看兒子的表情明白了,原來這事是兒媳婦背著做的。不想給兒子增添負擔,她只好勸道︰「事已至此,你也別太難過,找安瀾好好談談。」
說著,自己眼圈先紅了。她的大孫子哦,說沒就沒了。
安瀾這孩子,虧她一直對她那麼好,比對兒子還親,真把她當成了女兒對待。可是,她是怎麼回報她這個當媽的?她就那麼狠心把孩子做掉,也不跟家里人商量?
安瀾還在蒙頭大睡。秦寒吃過飯上樓看她一眼,又下樓跟秦母交代,讓安瀾先睡著,沒事別打擾她。
秦母見兒子一臉嚴肅,心里想著找兒媳婦對質,也只好忍住。
秦寒出門了。他開車先到了醫院找了掛號那問了一下,然後又到婦產科。到了那里一問才知道,那個安瀾已經住院了。
他心里好笑。媽媽听風就是雨,此安瀾非彼安瀾。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到了住院部的病房。
媽媽的朋友既然說看見安瀾了,還認識她,那麼,他來一趟就要把事情弄明白。
病房里,李紅正百無聊賴的玩兒著手機,她病床邊還坐著一個男人。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病床邊的男人回頭。
秦寒跟男人四目相對。
安濤?!
秦寒疑惑,有些迷霧逐漸散去,事情的真相開始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跟安濤到醫院門口的一家咖啡廳坐了一會兒,安濤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說了出來。原來,安瀾是用自己名字給李紅掛的號,不想李紅一個女孩子身上留下污點。
她不想別人身上留下污點,卻把污點留給了自己。秦寒心想,安瀾吶安瀾,你快成聖母了。
開著車,心很亂,茫無目的在街上游蕩。如果他不調查這件事,如果他沒來醫院澄清,估計安瀾一輩子也不會跟他說安家這短短幾天里發生的事。更不會提及自己為什麼被岳母打。
她就那麼執拗,任性,自己扛著一切。其實,那些本就不該她的責任,她都扛起來。
那瘦弱單薄的肩,能扛著安家走多遠?千秋萬代?地老天荒?
沒有哪個王朝,哪個家族會長盛不衰,永遠盛世。誰也擋不住滾滾的歷史洪流。
摧枯拉朽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先進總會取代落後。
明知安家氣數已盡,為何還要死扛著?
想著她睡夢里不安的囈語,想著她皺眉沉思的側顏,他都替她心疼。
昨夜里,她哭喊著的那個名字讓他記起一件重要的事。于是調轉車頭,他朝著父親所在的單位疾馳而來。
兩扇軍綠色的鐵大門洞開,朱紅色的牆壁因為年代久遠略顯斑駁。但絲毫沒有減損這里的威嚴。
門邊兩列士兵站崗,懷里抱著槍,站得筆直,目不斜視。這里的氣氛只能用八個字形容︰戒備森嚴,荷槍實彈。
他將車子停在警戒線外,看著門口端槍站崗的的哨兵,想了想,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軍裝,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
「齊叔叔。」老遠的,秦寒就打招呼。
「臭小子,怎麼扭捏起來,進去坐坐吧。首長不再。」齊秘書笑著打趣。
齊秘書是秦安邦的秘書,跟隨在身邊有二十年了。也是看著秦寒長大的人。有些事秦安邦不好出面的,都是齊秘書出面辦理。
首長不在也不去,因為今天的事很重要,不想讓老爸知道。
秦寒掏出一張照片,說︰「齊叔叔,您幫我查一下一個叫孟誠的人,這里有一張照片,還有把他家里的情況都給我查查。」
齊秘書拿著照片端詳了一會兒,「小伙子叫孟誠?」
「不確定。」他只是听安瀾夢里喊這個名字,又聯想起她錢夾里的照片,就這麼串聯起來。
「臭小子,你讓齊叔叔跨軍種找人,這跟當間諜有什麼區別?」
「齊叔叔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這點事難不住您。」秦寒拍馬匹地沖著齊秘書笑,「老規矩,一斤特級武夷山大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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