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站在走廊里,他看著平安集團的人散去,卻沒看見安瀾走出來的身影,便吩咐自己手下先走,他又踱步進來。
會議室里,一個獨孤的背影背對著他,在默默顫抖著肩。
「我們回家。」他來到她身邊輕聲提醒。
安瀾抬頭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機械地站起來走在他身後。
坐進車子,她才說︰「不回老宅。」
車子一轉挑頭,朝著他們自己的婚房駛去。
車里出奇安靜,只有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
秦寒在車庫停好車子,回頭找那個落寞的身影時,人影不見了。他一陣恐慌,飛快小跑追著上樓。
房門開著,安瀾安靜地坐在沙發里,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緊緊用雙手捧著,似乎那是她如今唯一的溫暖。
听見腳步聲進來,安瀾頭也沒抬,淡淡地問︰「你知道那晚我動了你的電腦?所以,你後改了你的企劃案?還是一開始,你那個企劃案就是為了釣我上鉤而設計的?」
她不想承認那晚自己精心設計的美人計,那麼賣力換來的卻是被戲耍。
見她雲淡風輕的樣子,秦寒挨著她坐下。想伸手握握她的手,卻被她厭惡地躲開了。
「安瀾,你一直都以為我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吧?你一直都以為只要在床上滿足我,我就可以拋棄原則吧?你壓根就不了解我。我們結婚這麼久,你從沒想過要了解我,你壓根就不想了解我。我承認,那晚你進書房的事,我都知道,我裝睡!」
「啪」的一聲。
盛著滾燙熱水的杯子重重落在茶幾上,杯子碎了。熱水流了一地。
秦寒一把攥住她手腕,要查看傷勢。
安瀾冷笑著撥開他的手,眼里的淚珠再也忍不住落下來。
「秦寒,耍著我玩兒很有意思吧?對了,我忘了,你們這些有錢有權的公子哥都好這口,看著別人被耍得團團轉,你們樂得逍遙。別人苦苦掙扎,你們作壁上觀,你們就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就是你們的嘴臉!貓戲老鼠的游戲很有意思嗎?貓是得到了快樂,可是,你別忘了,老鼠也有尊嚴!」
「安瀾!」秦寒臉色頓時就變了,頸間的血管青的懾人,「你就是這麼看我的?你就是這麼看待我們的婚姻?我這麼做為你好,你一點兒都不理解?」
「不理解!」安瀾站起身來,跟他面對面毫不畏懼,「秦寒,我求過你放過安家,給安家一條生路。不說別的,你的秦氏集團比平安集團財力雄厚,你也不差錢,你非得給我爭這個案子?」
也罷,秦寒是秦家的小霸王,是老爺子的心肝寶貝,他是閑著金湯匙出生的,哪里知道人間疾苦?他口口聲聲怒斥她不了解他,他又何曾了解過她?
「秦寒,我們聯姻的目的是什麼?是讓你幫我們安家,不是讓你對安家落井下石!」
秦寒額頭青筋暴起,大手粗魯抓住她縴細手腕。
「安瀾,我們只是聯姻關系?」
「對,我們就是那種關系!我嫁給你就是聯姻!我永遠也不會忘了自己的價值!我從未奢望要你處處幫著我,但是,在這關鍵時候,你竟然落井下石!」喊著喊著淚水更加奔涌而出。
她在母親眼里不受待見,處境艱難,本想做出幾件漂亮的案子給母親看,說她想證明自己價值也好,想博得母親歡心也罷。
她只想要一份血濃于水的親情,竟然這麼難。她只想看母親對她和藹笑笑,對她說聲「我女兒了不起」,可是,即使這一點點微小的願望都被秦寒扼殺了。
「落井下石?」一記悶錘擊得秦寒臉色鐵青,被擊得差點兒喪失了思考能力,口不擇言,「是,我就是落井下石,你想怎麼樣?」
「既然我沒起到利用價值,那我們到此結束。安家企業不會倒,我還要去找能幫我們的人!」
「用你嗎?用你自己去交換?你以為你安瀾是什麼人?金枝玉葉?記住,你已經成了秦家的媳婦,我秦寒的女人,身上打著我秦寒的烙印!TMD,我就看著,看誰敢要你!」
啪啪的巨響在房間響起,秦寒瘋了一樣,逮著什麼摔什麼。
安瀾甩手而去。這一去就是半個月。她夜夜住在公司里,就連老宅也沒回去一趟。
真的忙起來。
招標案失敗,父親病了,本來父親身體就不好,如今又遭遇這樣打擊,身體愈發羸弱。
母親則懶得看安瀾一眼,即使看她也是帶著恨意。那眼神就像兩把刀子,時刻凌遲著安瀾。
哥哥整天唉聲嘆氣,一遍遍問,「妹,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怎麼辦?她能做就是找到各個銀行的行長,請客送禮,送錢送色,可是,還是毫無結果。
大家的理由似乎商量過,異口同聲︰再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還是煙酒煙酒?
安瀾把想到的更種賄賂辦法都想到了,還是沒撬開任何一個行長的嘴巴。
連日勞累加上心情抑郁,安瀾也病了,發高燒,嗓子疼,渾身無力。在公司辦公室打針這天,父親來了。
安父看見女兒歪在休息室的床上,眼角頓時濕了。
「好點兒沒有?不行就去醫院檢查一遍身體。」安父擔憂地望著她。短短幾天時間,女兒又瘦了一圈。
安瀾虛弱笑笑。「沒事,連消炎藥都沒有,都是營養類的。就是最近疲憊些。」為了不讓父親擔憂,她故意說。
安父在小沙發上坐下,似乎深思熟慮過,說道︰「爸爸想把企業出售了。」
「爸,我不同意出售。即使支撐不下去了,也不要出售,最好是並購重組,這樣,我們安家還能在企業留有股份。以後,至少還有紅利可得。」
不然怎麼辦?父親年歲大了,不可能再出去工作,母親更不用說,養尊處優慣了。哥哥倒是能回學校教書,可那是死工資,怎麼支付家里龐大的開銷?
「好,」安父拍拍女兒瘦骨嶙峋的手臂,「有你支持,爸爸就放心了。這幾年,真是辛苦你了。等並購成功,你要是願意,就還留在企業擔任我們安氏的負責人。」
安瀾笑了。如今放下一切包袱,心情也輕松許多,「爸,我不是經商的材料,安氏要不是到了我手里,也許不會這麼快易主。」
安父心疼地拍了拍女兒的肩,如花的年紀就被他這個無能的父親拴在身邊,作為父親不是不愧疚的。
「你這孩子,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是爸無能,爸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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