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一陣涼意涌上心頭,蘇雅茉連忙下車。
見到那個倒地不起的男人,她的腳步稍微停頓一下,深吸口氣,然後才小聲問︰「先生,你沒事吧?」
「你看我這樣,像沒事的嗎?」冷冷的回應,夾帶著深深的怒氣,語氣很不好。
蘇雅茉心口一緊。這個人,似乎不大好對付!
不過……與此同時,心里悄悄浮上一種怪怪的感覺︰這個聲音,听起來似乎很熟悉?
連忙跑到正面,低頭一看!心里忍不住又是狠狠一跳!
又是他!富二代!
果然是個不好應對的人!
自從那次之後,她一直忙著自己小店的事情,都沒有時間和紅姐出去,清清靜靜的過了一個多月,原以為自己和他的交集也就因此斷了,以後再也沒可能見到了的,可沒想到……哎,世事難料。
「又是你!」眼皮一抬,也發現了她的存在,樊天昊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一點,沒好氣的說道,「真是的,每次遇到你都沒好事。」
這話她還沒說呢!而且,拜托,剛剛是他亂闖紅燈的好不好?
蘇雅茉好無力。
深吸口氣,她低聲問︰「你還站得起來嗎?」
「你說呢?」白她一眼,樊天昊伸出右臂,「過來扶我。」
理所當然,命令式的語氣,讓人心里很不爽。
再深吸口氣,蘇雅茉走過去,攙著他的肩膀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這個男人真重。外表看起來還算勁瘦,可沒想到分量著實不小。蘇雅茉咬緊牙關,用盡力氣才算扶著他站穩了。看他全身上下,除了身上的衣服沾了些許塵土,竟然連一點擦傷都沒有,行動看起來也還自如,蘇雅茉松了口氣︰「樊先生,看起來你也沒什麼大礙,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不用了。」活動一下手腳,發現沒什麼大礙,樊天昊果決搖頭。但是,話剛出口,一回頭,眼光瞥到遠處某個正伸著脖子到處張望的摩登女郎,他的臉色陡然一變,趕緊轉身,「算了!保險起見,還是去一下吧!」就連忙跑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這個男人……
蘇雅茉低嘆口氣。算了,總體說來,今天也算是她不對,是自己沒有小心看路才導致的後果,她認栽。
回過身,坐回車子里,剛好又對上了樊天昊鄙夷的眼神。
「你這是輛什麼破車?除了導航儀還值點錢,其他根本都上不了檔次,也就二十多萬的貨吧?」冷眼瞧著她,樊天昊面帶嘲諷的說道。
是啊,二十多萬的車,在她看來已經不錯了。但是,是絕對入不了高高在上的樊二少的法眼的。蘇雅茉自嘲低笑。但是,這卻是她現在最珍貴的財產之一了。想當初,自己剛拿到駕照準備買車的時候,前婆婆大人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反正她又出不了幾次門,買什麼車啊?湊合著用用家里的車得了!」後來還是虞世靖覺得一大家子人共用一輛車不大方便,才力排眾議給她買了一輛,卻也沒有敢花太多的錢,免得婆婆大人看到了又要多說不知道多少話。後來,對虞世靖提出離婚,自己搬出來住的時候,她原本也沒打算把車帶走的,但是他堅持說,車子是給她買的,他用不著,反正擺在那里他也不會開,那麼放著也是浪費,所以她才一起開了出來,就是用這個帶著自己的全部家當,遠離了那個地方。
而這個導航儀,那也是買完車後,虞世靖強令4S店給她裝上的,因為她極少出門,對市區的路況不大熟悉,那就更別提其他地方的了。用他的話說,那就是有了這個導航儀,一旦她出門去,不管走多遠,也不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因為這個,她之後也沒少受前婆婆和小姑子的嘲笑。
真是的!
不知不覺越想越多,連帶的把自己的心情都搞差了。輕輕睨了那個始作俑者一眼,蘇雅茉發動車子︰「去醫院是嗎?你有沒有指定的醫院?」
「就去……算了,你先往前開吧!」剛剛想月兌口而出什麼,但是中途打住了,樊天昊系好安全帶,安穩的躺在靠背上懶洋洋的下達命令。
蘇雅茉看看他,想說的什麼,但想想又忍住了。
算了,開就開。
就驅動車子,往最近的一家醫院開去。
走了有差不多半個小時,車子在好幾家醫院門口減速又加速之後,慢慢停在市中心一個剛剛裝修完的小店門口。蘇雅茉轉過頭︰「樊先生,你要是再不告訴我你指定的那家醫院的名字的話,我就隨便載你去最近的一家了。」
「算了,不用了。」樊天昊卻搖搖頭,臉上的鄙夷不減反增,「要是從你這輛車上下來,給那些人看到了,我的臉也不用要了。」
也就是說,這一路上,他完全就是在刷耍著她玩了?
蘇雅茉咬牙,好想一腳把他從車上踹下去!
吸氣,再吸氣,強令自己不要發火,她點點頭︰「那好,我就在這里把你放下了。要是有什麼問題,請打我電話。」說著,順手從後邊的座椅上抽出來一張宣傳單遞給他。
樊天昊接過來,隨意一瞟,再看看外邊,就笑了︰「雅然咖啡屋?真俗的名字。」
蘇雅茉咬緊牙關。「樊先生,那就先這樣說定了。要是暫時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進去了。我還有事。」
「好啊,你走吧!」樊天昊聳聳肩,長腿一伸,從容的從車子里鑽了出來。
「雅然,雅然。」甩一甩手里的宣傳單,他再看一眼那個掛著‘雅然咖啡屋’招牌的小店,搖搖頭,呵呵低笑。
煩人!這個家伙,真是欠扁到了極點。要是不給他點小小的教訓,她的心里實在是過不去!
實在是忍不住了!蘇雅茉輕出口氣,在他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悄悄往旁伸出去腳——
「啊!」
一聲慘叫。
咕咚咕咚……
「天吶!」
忍不住掩唇低呼,蘇雅茉瞪大了眼,眼睜睜看著樊天昊就那樣從她的身邊滾開,順著下邊的台階滾到了下邊一層。
她居然忘記了,這里是有台階的!
閉上眼,她慢慢別過頭,不忍心去看那個人最後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