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杰。」莫伊揚甩開那一群煩人的蜜蜂,大步朝穆子杰走過來。
「伊揚,好久不見了。還好嗎?菲菲,你看誰來了。」
「呀。莫伊揚,見你這帥哥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啊。」唐曉菲把客人交給唐曉敏應酬著,自己朝這兩人走過來。
「我說,有沒有個清淨的地方,頭都大了。」莫伊揚一來就朝這兩人抱怨。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家伙的臭脾氣還是一樣沒改一改。
「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菲菲,我帶他去休息室。」
「嗯,你們先過去,我打聲招呼就過來。好久沒見你了,還想跟你聊聊呢?」唐曉菲示意穆子杰先過去,自己隨後就來。
穆子杰帶著莫伊揚剛離開,這邊唐曉敏就貼了過來。
「老姐,你太不夠意思了。認識這麼大的帥哥都不給你妹介紹介紹。」
「我不給你介紹是幫了你了。以你這道行,那種帥哥你可吃不消。」
「哦,是嗎?這倒是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哦。姐,帶我認識一下唄。啊,姐,姐姐,我的好姐姐。」
「好啦好啦,別撒嬌了。真是怕了你了。他不喜歡人多,你姐夫帶他去休息室了,你等會跟我一起去吧。」
「哦耶,謝謝老姐!」
「這丫頭!」
後堂安靜的休息室。
莫伊揚皺了皺眉毛,終于讓他的腦袋清淨點了。昨晚加班到十二點,今天一早又趕來參加婚禮。腦袋還沒清醒呢,就被一群蜜蜂圍住了,難怪他會不耐煩。
「怎麼樣,這些年都很少有你小子的消息,不過現在看起來還是混得不錯的嘛。」穆子杰遞給他一支煙,他擺了擺手示意頭疼,拒絕了。
「我說你啊,也別這麼拼嘛,累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尸。」看著他臉色不是很好,穆子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莫伊揚苦笑了一聲,沒有作答。
「有他的消息了麼?」終于還是扯到了那個人身上。
「沒有。」莫伊揚低著頭不看他,臉上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許唯一失蹤的消息在班里引起了一陣嘩然。但是沒過多久大家就都忘了,畢竟比起許唯一來,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即將來臨的中考。然而唯一發現了莫伊揚變化的就只有穆子杰,自從許唯一不見了之後,這個原本還會偶爾露個笑容的人再也沒見他笑過。如果說以前的莫伊揚只是冷淡,那許唯一不見了之後的莫伊揚就是冷漠,徹徹底底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對他沒了意義,他雖然人在教室里,可是穆子杰卻看得出那只是一副沒有思想的空殼子。
可是那個樣子卻讓人看著心疼。穆子杰終于還是沒忍住,就算他對自己冷漠,對自己拒絕,甚至對自己暴力相向,可是他都沒有丟下莫伊揚。終于在中考完了的那個晚上,喝醉了的莫伊揚哭著對他說,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許唯一啊,可是,我卻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是穆子杰第一次看見莫伊揚的眼淚。兩個人並排躺在操場的草地上,他側過頭去看他流淚的臉,無聲哭泣的哀傷刺傷了他的眼。穆子杰突然覺得自己被眼前這個人震撼到了,甚至讓他忽略掉了莫伊揚喜歡上了許唯一這件重要的事。等他回想起來時,莫伊揚已經進了另一所高中的大門。後來想想,也不是什麼多大不了的事,何況許唯一確實是個很讓值得人疼惜的孩子。只是他沒想到,許唯一這一消失,就是十年。
「總會找到的。沒灰心!」說不出其他的話,穆子杰覺得自己真是遜斃了,連句安慰都不會給。
「別說我的事了。恭喜你了,終于跟曉菲有情人終成眷屬。」莫伊揚轉換了一下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身影听起來正常些。
「有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嗎?」唐曉菲從門口探出一個頭來,調皮地沖著兩人眨眼楮。
「誰敢說我老婆大人的壞話,看我不把他揍到太平洋去。」穆子杰起身打開門,將唐曉菲拉了進來。
「等等,等等,還有我呢。」唐曉敏急忙抵住要關上的門,擠了進來。
「唐曉敏,我小姨子。」穆子杰無奈的沖莫伊揚笑笑。
「你好,我是唐曉敏。唐曉菲的妹妹,穆子杰的小姨子。」這小妮子以為人家外國回來的不理解小姨子是什麼東西還是怎麼的。費著勁兒的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莫伊揚。」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我怎麼听見我的名字了?」
「在夸你漂亮呢。」穆子杰一臉的奉承。
「行了你,就知道撿好听的說。」唐曉敏輕輕推了一下他,臉上卻全是嬌羞。
「你們倆肉麻死我了。」唐曉敏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夸張地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
穆子杰不理她,只管看著自己的美嬌娘。
「要是許唯一能來就好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唐曉菲剛說完就後悔了,因為穆子杰的原因,她當然也知道莫伊揚跟許唯一的關系。
「你說許唯一?」正在眾人都覺得尷尬的時候,唐曉敏突然冒出一句。
「你認識許唯一?」這回輪到他們仨吃驚了,齊刷刷轉過頭來盯著她。
「認是…認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們說的那個…許唯一。」唐曉敏被這三人的反應嚇到,說話都有點說不清了。
「在哪里,你怎麼認識他的?」莫伊揚因為激動,竟然很沒禮貌的抓住了唐曉敏的手。
「就是…我工作的城市啊,跟陸希學長…很要好的,眼楮看不見那個。」
「眼楮看不見?那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
穆子杰跟唐曉菲听到眼楮看不見,都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只有莫伊揚突然跟被雷擊了一般,愣在原地。小一,小一,許唯一,一一。果然是他,真的是他,原來那些感覺都是對的。可是自己竟然沒有認出他來!
「子杰,曉菲,你們的婚禮我恐怕參加不了了。以後一定給你們補上。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立即趕回去,真的很抱歉!」
說完不給穆子杰和唐曉菲發問的機會,甩開門一陣風一樣沖了出去。陸希一抬頭就看見莫伊揚匆匆離開的背影,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但心里卻有小小的忐忑不安。
一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