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足夠多的籌碼
在這座古樸、厚重的瑪麗安學院里，愛德華今天並沒有穿上那呆板壓抑的黑色教師裝，下巴的胡須渣滓明顯干淨了許多，一身還算干淨整潔的貴族打扮，加上還過的去的身板，至少已經賺取了不少學院少女的眼球。
但想讓那些正在萌芽的少女瘋狂地撲上來，說出甘願獻身的話，愛德華自認還沒有到達那種境界，仔細想想，愛德華記得有一個人很有這方面的潛力，博蒙德家族的布魯克斯子爵。
偌大的院長室內，厚重的魔法氣息幾乎壓地人喘不過氣來，昏暗、單調的空間，這種生存環境，就算是尼坦區臭水溝上的大老鼠也會望而闢退。
愛德華坐在房間的一張木椅子上，右手握著一把看似普通的黑色魔法杖，在手上轉了兩圈，微笑道︰「尊敬的沃本尼塔院長，您已經擁有了太多的魔法杖，不如就將這把廉價的魔法杖送與我如何？」
坐在一旁的沃本尼塔，看著在愛德華手中轉來轉去的黑色魔法杖，每轉一圈，心髒就撲通的猛跳一下，雙眼的視線幾乎不敢離開魔法杖半分。
「廉價？」听到了愛德華的話，沃本尼塔也只能苦笑。
若是說「古若斯黃金魔法杖」是一把廉價的魔法杖的話，那整個古蘭大6已經找不到幾把能與「古若斯黃金魔法杖」相媲美的魔法杖了。
它所存在的價值，遠遠越了一切虛浮的榮耀和金錢。
愛德華繼續玩弄著手中的「古若斯黃金魔法杖」，右手指輕輕地彈了下瓖嵌在法杖頂端的一顆寶石眼楮，出了一陣脆耳的輕盈聲。
「石像鬼之眼。」
愛德華自言自語道︰「我想，這根「古若斯黃金魔法杖」，足以讓異端裁判所追殺上你一生的時間，尊敬的院長，你該怎麼感謝我這個守口如瓶的小人物。」
沃本尼塔不屑地瞥了一眼愛德華，手扶了下頭頂上的魔法帽，嗤之以鼻道︰「別把自己說地那麼偉大，若是讓異端裁判所那些人知道，你身邊那位整天藏在黑色披風下女人的真實身份的話，我想那本厚重的《異端》的頁，也絕不會缺少愛德華這三個字，若是再加上那位德莉庫亞，我看你的下場也不會比我好到哪去。」
「說的也是。」愛德華淡淡一笑，右手散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將整根「古若斯黃金魔法杖」照地通亮了起來，光芒被「古若斯黃金魔法杖」慢慢吞噬，順著法杖的頂部，一張雕刻在「古若斯黃金魔法杖」的魔法陣圖自上往下顯現了出來。
「斯比那之環。」
「號稱魔法界五大暗黑封印的禁術，用來封印這麼一把已經在歷史上消失了大幾百年的魔法杖，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透過「古若斯黃金魔法杖」所散出的金色光芒，愛德華瞥了眼屋角陰暗處所陳放的那些玻璃罐子，腐蝕怪的猙獰頭顱、吸血鬼黑的內髒、獸人鋒利的獠牙、甚至還有未成人形的胎盤，愛德華實在難以想象在這間房屋內，到底匯聚了多少種生物的標本。
「還沒有辦法解開「古若斯黃金魔法杖」上的封印嗎？」愛德華問道。
這根魔法杖在沃本尼塔的手中已經有了四十多個年頭，愛德華也一直很期待解開封印的那一刻，看著沃本尼塔的臉色，愛德華知道，這個心願恐怕很難實現了。
注視著「古若斯黃金魔法杖」上的魔法陣雕紋，沃本尼塔搖頭道︰「我原本還以為，斯比那之環有可能是按照某種生物的內髒圖繪制，這幾年，我也差不多將古蘭大6的智慧物種解剖了不下十遍。」
沃本尼塔嘆息了聲，繼續道︰「到現在，我非但沒有找到一點關于解開「古若斯黃金魔法杖」的辦法，反而不慎踏足了黑魔法的殿堂。」
沃本尼塔伸出了那只他經常藏在黑色魔法袍中的左手，扯開了包在左手上的白色繃帶，苦笑道︰「有一次，我在解剖庫爾維德家族的吸血鬼時，不小心被咬傷地。」
愛德華眉頭微微一皺，道︰「活剖。」
沃本尼塔點了點頭︰「只有那樣子，我才能進行更細微的研究。」
看著沃本尼塔那只白的左手，愛德華不禁皺起了眉頭，沃本尼塔的指尖處明顯有經過修剪，這絕對不是一只病態的手，而是同亡靈魔法師一樣的禁忌之手。
「尸化之手！」
對于這種恐怖的詛咒，愛德華最為熟悉不過，那是庫爾維德家族有名的詛咒之一，某一部分吸血鬼的血液和牙齒上會有一種侵蝕李極強的毒素，一旦被沾染上，毒素會通過感染處向全身蔓延。若是沒有得到及時醫治，到最後有可能會直接暴斃，但也有可能變成等級六的吸血奴隸。
沃本尼塔苦笑地搖了搖頭，道︰「這不是尸化之手，而是高于它一級的厄體之手，我所解剖的那位庫爾維德是一位擁有黑色翅膀的伯爵。」
「伯爵！」
愛德華微微一愣神，雙眼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沃本尼塔，隨後笑道︰「若是這件事，讓教廷知道，真不知道他們應該如何感謝你。」
沃本尼塔一臉無奈給自己的左手綁上了繃帶，道︰「少挖苦我了，你今天來找我，應該有事情吧！」
愛德華將手中的「古若斯黃金魔法杖」放在了桌子上，看著眼前的沃本尼塔道︰「我要到「北線」生活一段時間，這次來是專程向你道別的。」
若說這幾年的生活，愛德華和沃本尼塔也積累了一定的感情，不過，這離別傷感的故事，是絕對不會生在這兩個人身上，當然沃本尼塔更不願意相信，愛德華會這麼好心來跟自己道別。
「說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都會幫你。」沃本尼塔收回了「古若斯黃金魔法杖」後，笑道︰「細數起來，你小子從小到大可沒少在我這里搬過東西。」
愛德華不禁莞爾，下意識地模了模自己的下巴，笑道︰「有一件事，只有院長您才能幫上忙，您也知道，我的府上有一位紅眼楮的德莉庫亞，我想請院長為那名德莉庫亞……」
沃本尼塔甚至沒經過思考，立馬回道︰「不可能，那是瀆神。」
得到這麼堅決的答復，愛德華有些駭然，不過一想起，那早就被愛德華拋棄在九天雲霄的《魔法公會守則》後，自然也就理解了沃本尼塔的激動反應的真正原因。
德莉庫亞的血液，是古蘭大6公認的不潔，一名魔法師是絕對不被允許去幫一名德莉庫亞的，在《魔法公會守則》第三部《守淨》里，就有著明確的規定。
「任何冒著大不韙去幫助或者施舍德莉庫亞的魔法師，都將被開除魔法籍和受到魔法審判司的處決。」
愛德華臉色有些難看，其實喬聖安娜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到非找沃本尼塔來幫忙的地步。不過，就目前而言，沃本尼塔絕對是最佳人選，至少在沃靈頓城已經找不到第二個像沃本尼塔這樣兼修黑魔法的魔法師了。
「只要你願意幫我做這件事，我可以給你一個絕對有價值的承諾。」愛德華右手輕敲著桌面，一副十足談判的模樣。
「在我們的世界里，所謂的神是虛無的，而所謂的瀆神根本不存在。如果你答應的話，至少我可以保證，在沃靈頓城沒有一個異端裁決者和魔法審判者能打擾你的正常生活。」
「如果，你還覺地這些不夠，我在北線的期間，可以去一趟道格拉斯大冰山脈，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治好你左手的冰蓮。」愛德華說完，瞥了沃本尼塔一眼，從那皺起沉思的臉頰上，愛德華已經得到了答案。
「人並不可能存在完全絕對的立場，往往是你所給出的報酬，還不夠打動人心而已。」愛德華很是信賴這句話，至少他認為這是句很現實的真理。
躊躇了半響的沃本尼塔，終于放下了自己的立場。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與其守著那不著邊際的《魔法公會守則》還不如給自己換取一道保障。
「我可以幫你，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一名修女的新鮮血液，這樣才能淨化德莉庫亞身上的不潔。」
「這點完全沒有問題。」愛德華回道︰「日落之前，我會交給你一個虔誠信仰的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