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外面傳言不可信。」恬雅馬上收回驚訝和瞬間飄忽的思緒,鎮定自己並安慰父母,哥也真是的,她一進門就劈頭就問,這種事沒必要讓父母過分擔心。
心且感慨,真是無風不起浪,志鵬公司的事外面肯定早已經在傳了,她可能也是志鵬不得不通知她的。
她昨晚沒回家,不就是為了他公司如此的大事賭上了自己嗎,真是可悲呀,她找誰訴苦,她是不敢讓家里知道的,也說不出口,還是自己獨自默默承受吧。
「傳言有真有假,但無風不起浪,志鵬公司要是一點也沒事,怎麼會有這種傳言呢?」林蘇鵬一針見血的分析。
姜不愧為老的辣,一講話就一針見血。
「對,對,你爸說的對,恬雅,志鵬公司是不是真出了事?他有沒有對你說起過呀?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份親家就別結了,早早退了好。」她媽語速飛快一口氣追問,臉上露出過分擔心的神情。
女兒的大好後半生不能就這樣給賭上。
好,還好,還來得及,只是訂婚而已,幸虧離結婚還有點遠,沈家在外面守著一個龐大的空殼,光鮮亮麗的,其實沒有實貨,還負債累累,天哪,目前來看,那早早為女兒訂婚看來是錯誤的決定,她媽心頭馬上後悔懊惱了。
「媽,你這是說的什麼呀,你不要這樣落井下石嘛。」恬雅皺眉反感,她可沒這麼世故,看到別人家落魄倒霉,就馬上主動做出這種雪上加霜的事,她做不出來。
「恬雅,我這不是為你好嗎?志鵬家如果真的是破產了,這份親事一定要取消,你還怕嫁不出去嗎?」她媽依然堅持自己的說法。
女兒張的如此標致,還怕沒男人喜歡,她平時走出去,經常踫到其他熟悉的婦人,迫切追問她女兒是否有男朋友了,要給介紹呢,可惜她只有一個女兒,總不能重復推銷吧。
這是個現實的社會,應該認清現實,識時務者為俊杰,說的就是這個理。
「媽,別這樣說,志鵬公司不會破產的。」恬雅好脾氣的安撫,其實心里難受糾結的很,許多事她是不會對家里說明白的,還是自己默默承受吧。
「公司破不破產,就讓時間來見分曉吧,反正我公司要不回貨款,就拿恬雅收到的聘禮作抵押,我已經想過了,如果真破產的話,恬雅的婚約最後肯定要取消。」林樂康說出心頭的打算並分析。
他剛從母親的話中意外想到,他的貨款不會無緣無故收不回,就算萬不得已走到最後一步,還是多少可以保留的,看來什麼事情,老天都是預先安排好的,他馬上心寬了,不再擔心這事。
「樂康,對呀,如果真發生破產這種遺憾的事,我們家的事還是有解決的方法。」她媽也松了一口氣。
恬雅听著哥哥,父母說的話,她也明白他們的想法,現實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計較著,不能說對說錯,也很正常。
「你們暫時放心吧,志鵬的公司本來是出了一些問題,外面有一些傳言也很正常,但是現在基本沒事了,公司應該不會關閉的,因為志鵬找到願意投資入股的人了,現在公司再也不會擔心資金短缺的問題了。」恬雅用平靜的言語傳遞這一還沒代現的如實信息,希望家里安心。
因為哥哥的公司本來與志鵬家的老公司配套合作,現在正打算與志鵬的新公司配套合作呢,這個她也是知道的。
「哦,恬雅,這事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林樂康馬上露出輕松的神情,看來他是白擔憂了。
「听媽說,你昨晚在他公司幫忙。」林樂康繼續問。
「是的。」恬雅回話,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著。
「志鵬找到願意投資入股的人了?現在社會如此不景氣,社會上公司倒閉的倒閉,集資騙錢,老板跑路的事情還少嗎,人人都用警惕著眼楮看著外面的世界,確保自己的錢命安全,在公司未來走勢還不明朗,不能確切預測的情況下,誰如此大膽還會拿出真金白銀對他剛組建的公司投資?在現在的世道里真不敢相信。如果是真的,這事還真是奇跡!」林蘇鵬緩慢的分析,一副並不怎麼相信感嘆的神情。
听到父親如此深沉的分析話語,恬雅瞬間愣住,居然找不出話來反駁。
是呀,這事本來就是她犧牲自己為志鵬交換出來的,唐俊雄本來一直是不願意投資入股的,事實情況是這樣,恬雅心頭瞬間轉過。
「爸,你也別這麼說,這個世道是不太好,公司賺錢是如此的難,但總會有公司看準市場把握方向賺錢的吧,也不是一概而論的。」林樂康按自己的意思說出,他現在心里可是很佩服那位投資入股的隱秘人士,沈志鵬真是出門遇貴人,峰回路轉突然轉運了。
「樂康說的也對,那以後我們家恬雅嫁過去,依舊是豪門貴婦,這事多虧了那位願意投資的人。」她媽心里也大大松了一口氣,這事一驚一乍的,如果有心髒病,鐵定被嚇暈送進醫院。
恬雅喝了一杯溫水,感覺有些累了,她不想再被家里人追問,她此刻的頭也有些暈了。
「爸,媽,哥,我有點累了,先去洗澡,然後補眠一會兒。」
「去吧,睡眠不足,臉色不太好,是累了,洗個澡會舒服些,稍微再躺一會兒可以吃午飯了。」她媽心痛女兒落夜幫忙呢。
「好,那我去了。」恬雅趕緊逃離客廳,轉身去自己的房間,走進衛生間洗澡後,馬上倒頭躺在床上,看著手中帶著的白金婚戒,她已經不再有對婚姻幸福的期盼。
以前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單純的也是幸福的,那麼從今天開始,她感覺從此是冰火兩重天了,幸福開始漸漸遠離她了,她的心思也不再單純,無盡的麻煩開始等著迎接她,她的心里滿是沉重的失落感,不知如何驅散。
今天是一個被隱瞞了的謊言,不知以後這樣的謊言有多少需要她來圓謊,她不知道,只知道不會少。
她躺在床上獨自嘆息著,各種思緒泛濫,根本沒法入睡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