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月兒透過枝杈的間隙,在地面上涂鴉。我在火光旁,一邊繼續雕刻著手中的木人,一邊听著蜜麗的故事。
「我哥是個在感情上很木納的人。」蜜麗說,「但是在其他方面,他卻很聰明。」
我望了一眼正在呆望著雨婭的庫戈,想起之前他的種種行為,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蜜麗笑著繼續說道︰「而雨婭姐則是個文靜的女孩子,性格也不張揚。所以,讓感情木納的哥哥與性格內向的雨婭姐走到一起,那完全是我的功勞。」
「哦?」我放下雕刻刀,有些好奇地望著蜜麗。
這時,忙著卿卿我我的庫戈與雨婭已然听見了我們的談話。
「蜜麗,說這些干什麼?」雨婭有些責怪地瞪了蜜麗一眼。
蜜麗吐了吐舌頭,說︰「我想听拷拉哥哥的愛情故事呢!可是他非要我用一個愛情故事來交換才肯說。」
「哦!?」庫戈饒有興趣地湊了過來,接著說了句讓我吐血的話,「你也有愛情故事啊?」
我狠狠地瞪著庫戈,說︰「怎麼?我不能有麼?」
庫戈笑了笑,說︰「沒什麼,只是覺得很好奇而已。說來听听啊!」
「可以啊!」我望了望雨婭,又望了望庫戈,說︰「你先將你們的故事說來听听吧!」
「蜜麗剛才不是講了嗎?」庫戈說。
蜜麗說︰「還沒講完呢!」
庫戈望了羞澀的雨婭一眼,笑著對我說︰「其實我們的故事很簡單的,蜜麗與雨婭在同一所大學讀書,他們在學校旁邊合租了一間公寓。而我的公司也在他們學校旁邊,所以我經常去蜜麗那蹭飯吃。」
「因為我和雨婭姐住在一起,開始時他還挺不好意思的。」蜜麗接口說道,「不過時間久了,他的臉皮也就開始厚了。」
蜜麗微笑著看了庫戈一眼,無視庫戈裝出的不滿表情,繼續說著,「後來,他幾乎每天都來蹭飯,因為每次他都會帶些新鮮的水果或者一些其他的零食,所以我和雨婭姐看在這些零食的份上,每次都給添上一雙碗筷。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兩個之間慢慢產生了好感,可是由于二人的性格,居然誰都沒有捅破這最後一層紙。」
「後來呢?」我問。
「後來,這個丫頭居然用了欺騙的手段。」庫戈白了已經笑得透不過氣來的蜜麗一眼。
「欺騙手段?」我望了望蜜麗,更加好奇了。
庫戈說︰「那天她一臉委屈地跑到我辦公室,說她班上每個女孩都收到過情書,就她沒收到。」
我大概明白了蜜麗的詭計,說︰「所以他讓你寫封給她,讓她心理平衡些。」
「大致就這個意思!」庫戈點頭說,「然後她又跑到雨婭那去,拿出一張她事先寫好的情書,跟雨婭說她喜歡上一個男孩,想寫情書給他,但是字太丑,所以希望雨婭能幫她謄抄一份。」
「…….」我不再說話,不用說,接下來,蜜麗一定就是將這兩份情書分別交給了她哥哥與她室友。
「所以了,我是他們兩個當之無愧的大媒人。」蜜麗笑著總結。
我翻了個白眼,覺這故事比上個世紀某國的泡菜愛情劇還泡菜。
遠處,傳來一陣有一陣狼嚎。
我知道,那是驚叫峽谷開始驚叫。
嗅覺告訴我,這些狼還離我們很遠,暫時還能保證安全。因為猞狼白天幾乎不出現,所以選擇白天穿越驚叫峽谷,安全度會大大提高,望著幽幽的叢林深處,我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不知道若塵與雪瞳這兩個家伙會不會繼續給我下套。按照我對他們的了解,繼續下套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而如果我是他們,我會將驚叫峽谷當成布局的最佳場所。
想到這里,我不由對明天的行程感到擔心。
「想什麼呢?該你說故事了!」蜜麗不滿地提醒我。
我嘆了口氣,說︰「其實,整個大學時代,我過得很平淡的。沒有女孩子追過我,我也沒有追過女孩子。」
「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愛情故事!」蜜麗對我怒視。
庫戈則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說︰「就知道你剛才是嘴硬。」
「不行!」蜜麗拽著我的胳膊,說,「沒有愛情故事,編也要給我編一個出來。暗戀、單戀、失戀,什麼都行,你剛才說你是怨恨屋的人,所以凡事要等價交換。我們剛才說故事給你听了,你必須要說一個。」
我望了一眼蜜麗那充滿八卦的臉,無奈地說︰「其實,有一段時間,我感覺我與一個學妹很來電。」
「怎麼個來電法?」庫戈立刻問,在他身邊的雨婭也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唉,看來這個無聊的月夜,注定要在無聊的故事中度過了。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圖書室,當時她和我的一個老鄉在一起,而我則是和一個宿舍的兄弟在一起。老鄉向她介紹我時,我便現她愣了愣,然後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半天,才羞澀低下頭。當時我覺得很奇怪,回到寢室後,那位兄弟就一臉**地告訴我,那女孩可能看上我了,否則不可能在第一次見面就露出這樣奇怪的表情。」
「後來,我留心地觀察過她,現她與其他人說話時都很正常,可只要和我說話,她就經常莫名其妙地紅著臉笑。我知道,女孩子一般都臉皮薄,即使喜歡男孩子,也未必好意思開口說出來。因為之前還沒有什麼女孩向我表示好感,所以我覺得這是一次機會,要好好把握。追求一個對自己有感覺的女孩子,應該不是太難,我當時就是這麼認為的。」
「後來怎麼樣?你追了嗎?」蜜麗問。
我嘆了口氣,說︰「當我終于下定決心跟那女孩子攤牌時,那女孩外地的男朋友卻出現了,據我老鄉說,那男孩貌似還是個什麼財團的公子。」
「啊!?」蜜麗叫了一聲,隨口咕噥著,「米意思米意思了,後來肯定你又放棄了。」
「不!」我說,「我當時並沒有放棄,因為我覺得我和這女孩子在一起有空間上的優勢,好歹都是在一個學校里。而且從她每次和我說話時的那個表情看來,她對我還是好感的。所以,當我看見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時,我決定當著她男朋友的面將她奪來!」
「喝!」庫戈贊了一聲,說,「沒看出來啊,拷拉,你還有這種氣魄。」
「後來呢?」半天不說話的雨婭也開口問道。
我哭喪著臉,記憶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讓我崩潰的瞬間。
操場邊的梧桐樹下,女孩與她的男友站在一起。
我向她走去,女孩望了望我,而我卻充滿敵意地望著她身邊的男人。
「劉杰,你來散步嗎?」小蝶對我寒暄著。
我死板著臉,努力讓自己很紳士地伸出手,向那男人說道︰「我是劉杰,小蝶的追求者!」
那男人愣了愣,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笑意,我再看小蝶,她正害羞地望著我,那眼神,直勾勾的又笑盈盈的。
「你好,我是小蝶的男朋友,我叫操劉杰!」男人強忍住笑,回答。
……
當雨婭都失去了淑女風範,與庫戈、蜜麗笑成一團時,被笑聲驚醒的華大夫莫名其妙地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