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將我包裹,雪蓮軀體的冰霜被我的體溫融化,地感受到有某些東西正從我的體內流逝。或許,這就是單林說的生命能量,不知道它們會不會真的通過雪蓮流向雪瞳的體內。
「拉拉!」豹子他們的呼喊在我的耳旁回旋,而單林向我瞥來的目光中卻莫名地有了絲詭異的味道。漸漸的,但我已經沒有半點力氣。漸漸的,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接著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我再次恢復知覺時,我忽然現自己站在一片漆黑中。我看不到任何東西,听不見任何聲音,也聞不到任何氣味,但我並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溫暖,就如同回到了母體,什麼都可以不問,什麼都可以不想,只要靜靜地吸收著母體傳遞給我的養料,靜靜地等待分娩。
「唉!」黑暗中,我听見一聲嘆息。
感受著這近在咫尺的嘆息,我笑了,我知道我賭對了。
「阿亂,嘆什麼氣啊!」我愜意地躺了下來,我的身下是一片虛無,但我卻絲毫不擔心會墜入深淵。
一道光芒閃爍,化作點點螢火,漂浮在我的周圍。漸漸,一個人形顯現在我的眼前。
「你太冒險了!」那隱約的人形緩緩說道。
我愜意地望著他,用同樣緩慢的語調說道︰「對于現在的我,有什麼冒險不冒險的。讓我好奇的是,阿亂啊,現在說話的究竟是你,還是你的某個源頭?」
那人形四周環繞的光芒愈加耀眼,慢慢的,人形的臉部輪廓變得清晰,那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阿亂,你還真會就地取材啊!」我望著和我一個模子印出地面容。揶揄道。
阿亂笑了笑,回答︰「拉拉,如果我告訴你,這就是我的本來面目,你相信嗎?」
我皺了皺眉,冷哼一聲,道︰「不要玩心理戰術了!李翔天,我故意求死,就是為了將你引出來。既然現在阿亂由你操控,那麼這里就我們兩人。還是干脆利落點,將該解決的事情一並解決了。」
我的話音剛落。阿亂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頓時浮現出詭異的笑,只听他怪聲怪氣地說道︰「李翔天!?你居然認為我是李翔天。哈哈~」
我心里打了個咯 ,突然多了一絲驚慌,難道我遺漏了些什麼?
「哼!你不是李翔天,還可能是誰?」我強壓住內心的慌亂。故作鎮靜地說道。
阿亂戲謔地望著我,頓地問︰「我倒想听听,你為什麼認為我是李翔天!」
「就憑我現在沒有死!」除我的人物數據庫,阿亂的幾個源頭中,只有李翔天一人有機會修改數據。」
「那李翔天為什麼要幫你修改數據呢?」阿亂繼續嬉笑地問著。
我從虛無地黑暗中站立起來。望著眼前與我一樣個頭一樣面容的阿亂。冷聲說道︰「因為我是囚禁惡魔地罐子。我的數據庫完了,阿亂就會溢出。所以你之前為了讓可以吞噬一切地饕餮有機會殺我,才故意修改我的數據,讓我無法下線,即使死亡也會原地復活。如果我不是在音樂神殿死去,或者不是被饕餮吞噬,我這個Id的消逝,就意味著數據亂流的回歸。真正不敢冒險地人就是你,我的Id被刪了又如何,對于我這個危機四伏的Id而言,退出天狼
「哈哈!」阿亂大笑道,「難道你對音樂神殿就一點都不好奇嗎?那里到底有什麼秘密,讓這麼多的勢力都對它垂涎不已。」
「好奇害死貓!與我的好奇心相比,命似乎更珍貴些,不是嗎?」我繼續冷冷回答。
阿亂搖了搖頭,道︰「不要自欺欺人了,對于你這個被半封印地人而言,曾與你流著同樣血液地我更了解你地稟性。你故意求死,不過是放手一搏而已,至于死地而後生,不是你以前常用的伎倆麼?因為你早就知道,有人會比你更愛惜你地生命,即使是想讓你死去,也不會讓你在進入音樂神殿前就死。」
「曾經與我流著同樣的血液?」我愣住,口中喃喃說道,「同樣的血液……」
「想起什麼了嗎?」阿亂瞟了我一眼,一臉的不屑。
我冷哼一聲,道︰「李翔天,休想誣蔑我的大伯。」
「哈哈,你大伯?」阿亂睜大眼楮,狂笑道,「你那個傻瓜大伯現在忙著呢,才沒空和你侃大山。哈哈,大伯,笑死人了,你居然叫了他那麼多年的大伯。不過,一切都要到頭了,接下來的
你就一個人在這數據空間慢慢享受。」
「你到底是誰?」听著阿亂猖狂的笑聲,我不由有些狼狽,本來我以為他會繼續編織謊言,讓我誤認為他是大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否認了我的推測。
他說他不是李翔天!
他說他不是大伯!
阿亂總共有三個源頭!
難道……
「柳長生!?」我驚訝地望著阿亂,口中再次蹦出一個人名。
阿亂仰天大笑,道︰「哈哈,沒想到,一直想致你于死地的不是李翔天,而是我!單林那小家伙雖然機靈,但也被老夫耍得團團轉。他破譯的那些所謂機密文件,不過是我根據哥哥留下的一些密碼殘本胡亂拼湊的內容,而李翔天也不過是我用來混淆視听的工具。就憑他那個直腸子,怎麼可能玩弄這樣高明的計謀。」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的眼楮幾乎要噴出火來,千算萬算,沒想到我一直賴以推算的根據本身就是個謊言,單林的情報居然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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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亂,不,應該是柳長生冷哼一聲,道︰「我為什麼這麼做,等進了音樂神殿,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翔天應該也是你的同謀!就憑你,根本就沒有能力篡改天狼的數據。」我依舊不能明白柳長生是如何遏制人魚特技的,還有心賴的實力,也不是他能夠恢復的。
「同謀!?」柳長生大笑道,「他還不配!他和你大伯都是我的工具,他們倆根本就不夠格做我的同謀。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干什麼嗎?哈哈,他們現在正在互相拖後腿呢。」
我咬著嘴唇說道︰「你就不怕我一會將你的所有陰謀都公之于眾,而且一旦讓我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我還可以立刻下線!」
雖然我的聲音很堅決,但我知道,柳長生既然現在敢向我攤牌,必有所依,但我現在也只能用這種低級的方法套問一些信息。
柳長生得意地笑著,回答︰「不要忘記,你們的身體都在我的別墅中。在你們進入游戲後,我就在你們的游戲倉里做了一點小手腳,一旦你們在違反我計劃的情況下下線,那幾根小小的電線足夠讓你們的心髒麻痹。如果不是怕引起你的疑心,我早就將除你之外的人干掉了。不過現在,我已經將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他們是否活著,對我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我的心里一陣驚慌,大聲問道︰「你想干什麼?」
柳長生立刻回答︰「沒什麼,我只是很好奇,如果我在游戲外將正在游戲的人的軀體給毀了,不知道他們的靈魂還會不會在游戲中流浪。哈哈,這個課題不錯,我一會就去做做實驗。」
「你敢!」我怒喝道,「如果他們死了,你也休想讓我走進音樂神殿!」
柳長生哈哈大笑,道︰「你似乎搞錯了,我什麼時候要你進入音樂神殿了,我剛才就說過,接下來的時間,你只要呆在這數據空間就好了。」
「你難道可以直接將我送進音樂神殿?」我一時不明白柳長生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如果他真的有這樣的本事,那麼之前生的那麼多事情豈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怎麼可能?我那天才哥哥特別加密的音樂神殿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所以,我還會讓單林那些家伙再多活一段時間,直到他們能將阿亂送進音樂神殿。」
「阿亂!?」我又是一聲驚呼。
柳長生笑道︰「阿亂和你共用一個身體,平時都是你佔據主動思想,偶爾讓阿亂掌控一體,也不過分!哈哈,當阿亂主導著你的身體進入音樂神殿後,我會記得將你釋放出來的。因為,我要好好地欣賞著你是怎麼煙消灰滅的!只是,從現在開始,你都只能是個旁觀者。」
「我拒絕!」忽然,從柳長生的口中蹦出一句冷冰冰的話。
听著這冰冷但熟悉的語調,我不由一陣雀躍,這才是阿亂,真正的阿亂。
「拒絕?阿亂,不要忘記,我可是你的源頭!」柳長生有些慌亂地說道,「而且是你現在唯一的源頭。」
阿亂的聲音再次響起︰「抱歉,雖然現在只有你這一個源頭出現,但是我依舊不能執行你的命令,因為就在剛才,我的創造者在1o前就已經下達的命令數據被激活,我不能佔用這個軀體的主動權。」
「該死的老哥!」柳長生氣急敗壞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