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些話，即使她說出來了，靈兒也是不會懂的。思及此，她淡淡的笑了，那笑，帶著三分自嘲，三分苦澀，還有……幾分無法言喻的復雜……
靈兒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猛地看見她臉上浮現出來的淡淡疲憊，掙扎了良久，還是不忍心再說下去了，深深吸了口氣，她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是平靜的了，「奴婢知道了，公主，奴婢先下去把這名單交給管家吧。」
「嗯！」趙凝點了點，目送著靈兒轉身離去的身影，忽然深深地嘆了口氣，閉上微微干澀的眼，美麗的容顏上是連刻意的掩飾也無法掩飾去的疲憊。
的確是很累啊……
可是她這樣的休息也沒有持續多久，輕輕的敲門聲驚動了她，她睜開眼時看見清寧站在門口，一臉的欲言又止︰「王妃……」
她心中有些疑惑，盡管面上仍是一片平靜︰「有事？」
清寧點點頭，走到她面前，道︰「王妃，膳食房的人手不夠。」
「不夠？」趙凝皺起眉，「前天不是才剛安排好人手麼？」因為短工們都回家過年了，王府中的人手嚴重不足，她將府中所有的人都聚集起來重新做了一次調配，現在怎麼會人手不夠？
清寧道︰「膳食房里原本負責采買食材的兩名侍女被王爺要走了，所以現在膳食房里缺了兩個人。」
趙凝抬頭看向她，「他要走那兩名侍女做什麼？」
清寧遲疑了下，「……是要去照顧殷殷姑娘。」
「殷殷？」趙凝猛地站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清寧的錯覺，在她說到殷殷姑娘這四個字的時候，她好像看見王妃的臉色白了一白，接著她便看見王妃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下子煞白下去的臉讓清寧嚇了一跳。她印象中的王妃一直都是那種冷靜自持的，從來不曾見過王妃這幅模樣，清寧驚訝之余心中更是多了擔憂。
「你方才是說那兩個侍女被王爺叫去照顧殷殷？」猛然間站起來的趙凝臉色變了幾變，但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色已經是開始平靜下來了，如果可以忽略她那煞白煞白的臉色的話，也許清寧會以為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錯覺。
「是的，王妃，殷殷姑娘是在剛才被王爺帶回府中的，听說是因為有病在身，所以需要多一點的人照顧。」
剛剛才帶回來的……
清寧的話讓趙凝想到了昨天晚上忽然從皇宮中傳來的旨意，那麼晚還召見軒轅澈入宮，而今天軒轅澈就帶回了殷殷，難道軒轅澈是從皇宮里帶回殷殷的麼？
心中的疑問困惑著她，趙凝忽然擺了擺手，低聲道︰「你先下去吧，人手的事情，你叫管家看看還有那個地方能否再調一下，倘若實在不行，那便到外面去張貼告示，工銀提高點。」
「奴婢明白了。」清寧應了一聲，轉身出去順帶地關上了門。
關上了的門阻斷了從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室內一下子變得有些昏暗，趙凝靜靜地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心中的想法，半響，她重新坐了回去，閉上了干澀難忍的雙眼，浮現在她臉上的，是毫不掩飾的疲憊。
殷殷……
那個如同夢魘一般的名字，現在終于真正地出現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