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今日紫宸宴不就是為了向大家展示玉妃妹妹嗎,那麼今日趁著這天氣好,而且氛圍也佳的情況,請玉妃妹妹就表演一段吧。」華妃突然冷不丁開口,笑意綿綿。
易思鳳眸中閃過一絲殺氣,隨即落入眸中的就是不悅被楚天佑捕捉了去。
「哦?玉妃……」楚天佑正想開口,卻被易思鳳打斷。
「陛下,思……臣妾身子不舒服,恐怕不能殿前表演,怕是失了陛下的面子。」易思鳳搶先拒絕。
「喲,這妹妹看著是容光煥發的,怎就不舒服了?讓太醫給妹妹看看?」華妃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故作關切的道。
「你不舒服?」楚天佑擔憂的問。
「唔嗯。」易思鳳不去看楚天佑的眸子,支吾應道。
楚天佑擔憂的握緊了易思鳳的手,易思鳳微微一怔,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既然玉妃娘娘身子不舒服,難以表現,就不如讓華妃娘娘一展舞姿吧。」消失許久沒有出現的楚染突然從門口進入,徑直走向宴前。面上帶著幾不可見的笑容。
易思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個楚染,會這麼好心為自己解圍?!
華妃一怔,隨即嬌笑道「王爺說笑了,臣妾哪敢在這紫宸宴上獻舞啊,誰不知道這域海舞姿極佳的就是這嫁入夜月的琴影公主,臣妾這舞可實在拿不出手啊。」華妃用手捂著嘴,淺淺笑著。
畢竟在皇宮中混了這麼多年,這染王對待前些日子回宮的琴影公主的不尋常可是讓華妃眼尖的發現了不對勁,再加上父親沒少被染王奚落,自是在這宴會上如此說來氣楚染。反正就算猜錯了也沒什麼損失,猜對了,也算是報了仇。
楚染落座,面色一凜。
楚天佑斜睨了華妃一眼,驚訝于她竟然能看出楚染和琴影之間的關系,又或者她只是踫巧說道。
楚天佑斜睨了華妃一眼,驚訝于她竟然能看出楚染和琴影之間的關系,又或者她只是踫巧說道。
易思鳳嘴角勾了勾,心道︰這倆人狗咬狗一嘴毛,呵呵……
「染王今日怎麼來遲了?」楚天佑轉移話題道。
「回稟大王,臣剛才忘了一件重要的東西,于是前去取來。」楚染答道。
「哦?是什麼東西?」楚天佑邪魅一笑。
「臣听聞,大王今日紫宸宴主要是為玉貴妃娘娘所設,所以臣就準備了一件禮物給玉貴妃娘娘。」楚染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楚天佑皺眉,這楚染是搞什麼鬼?!平日不是最討厭她嘛?怎麼今日……
楚天佑給身邊的太監一個眼色,太監走到楚染那里將小盒子接過。恭敬的呈送給楚天佑。
楚天佑看了那盒子一眼,一種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不過卻也顧及這里人多而沒有多想,將盒子遞給了玉三娘。
「既然是染王送給你的禮物,你就收下吧,不過孤王還真是好奇染王送給了玉妃什麼?」
易思鳳接過盒子,瞳孔收縮。
抬眸卻裝作好奇又疑惑的樣子,盯著楚天佑,小聲的問道「他不會給我毒藥什麼亂七八糟的?不會我一打開就有什麼機關彈出來吧?」
在場的人都听不到兩人的耳語,但是對于楚染這個強大的人來說,這點自然是听到了,听得玉三娘如此說,嘴角抽搐了一下。
「放心吧,孤王在這里,染王難道還會給你那些東西?」楚天佑微微笑道。
玉三娘狐疑的將盒子打開,上面則放置著一個小巧精致的戒指,模樣甚是漂亮。
易思鳳笑了。
這個楚染還是講信用的!
易思鳳眸中透過戒指已經看到了它的暗層里的‘紫凝’和解藥。易思鳳故作喜歡的樣子將戒指拿出,仔細看了幾眼。
「還蠻漂亮的。」易思鳳贊道。不過心里則是一陣鄙夷。
楚天佑不明白為何楚染要送她這個,真的只為紫宸宴?這個楚染真是越來越難以讓人理解了。
「本王這是答應了娘娘送一件娘娘喜歡的物件,本王可是履行了諾言哦。」楚染淡淡笑著。
易思鳳怎會不知他其中的意思。易思鳳也不想在這里多留一刻,因為多留一刻,心就被糾緊,難受一分。
易思鳳將戒指放回盒子里,道「那就謝謝染王爺的禮物了。」
楚天佑突然發現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是的,真的很不對勁。
這件禮物只是個小插曲,下面的表演又再度開始,可是楚天佑的心卻完全都不在那上面了。
楚天佑越發覺得身邊坐的女人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對了,早上去玉檀殿的時候,她不再穿紅衣,自己摟著她的時候她的僵硬,本以為是自己昨夜留宿華妃寢宮的吃醋,可是現在這楚染又送其禮物,她的樣子,似乎是早已料到。他們之間什麼時候有的來往?
楚染不是一直希望她離開域海皇宮?
楚天佑開始懷疑在她身邊的女子不是玉三娘。
楚天佑看了看易思鳳,眸中盡是探究。
易思鳳感受到楚天佑的目光,疑惑的看著楚天佑。四目相對,楚天佑發現玉三娘的眸色似乎淡了許多,不再之前的黝黑。
這眼楮,甚是熟悉……
突然楚天佑抓住易思鳳的胳膊,輕聲冷問道「你是誰?」
易思鳳一怔,不曾想到他會如此問,難道自己露餡了?手臂的疼痛越發的明顯,使得易思鳳皺起了眉。
「你神經病啊,放手!我是誰你都不知道,混蛋!」易思鳳咒罵著。
這語氣,明明就是她。楚天佑松了手勁,卻依舊死死盯著易思鳳。
楚天佑的眸中永遠都是能讓易思鳳陷入的深淵,易思鳳知道事已至此就必須離開這里了。心中低念幾句,空中驟然烏雲密布,原本晴好的天氣響了幾聲悶雷。
「大王,這是要下雨了,紫宸宴就到此為止吧。」楚染說道。
「你們全部都給孤王退下!」楚天佑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怒意,手依舊緊緊地抓著易思鳳。
眾人不知為何王突然發怒,不過這喜怒無常的王這樣也屬平常,于是眾人都紛紛跪安離開。
「陛下~」華妃柔媚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沒听懂孤王的話嗎?!都給孤王滾!」楚天佑的眸中似乎有火在燃燒,他真的感覺到了,真的!
華妃狼狽的跺腳離開了紫宸殿。
而眾人也被這瓢潑大雨沖的快步離開。
偌大的紫宸殿內,只留下楚天佑和易思鳳怒目相視,以及尚未離開的楚染在一旁笑意冷視。
瓢潑大雨已經讓三人的衣服全部濕透,而且頭發也是濕漉漉的。卻沒一個人在動。
「你不是玉三娘,你是誰?」楚天佑冷冷的重復問道。
易思鳳詭異一笑。
「我不是玉三娘,誰是?」易思鳳不答反問。
楚染听聞他們二人的對話卻是一怔,這女人難道不是玉三娘?為何自己卻並未感覺到她的身體變化?她應該就是玉三娘啊,那麼為什麼楚天佑卻認為她不是呢?
「你與玉兒很像,卻不是她,她的性子不似這樣,眸中也沒有你眼里的那麼復雜,玉兒的眼楮很干淨,很清澈。」楚天佑道。
易思鳳冷冷一笑。
是啊,失憶了的自己當然是眸中清澈無比,因為沒有任何煩惱,沒有任何痛苦困惑,而知曉一切的自己,卻思慮的太多,想到的太多,壓力也太多……
「我就是玉三娘!只是你不認識這樣的我了……」易思鳳自嘲一笑,然後衣袖一揮,已經掙月兌了楚天佑的禁錮。
易思鳳退離殿下很遠。
易思鳳回眸,輕聲道「玉三娘是屬于妲己來儀閣的,我不過是心里的那抹怨,那抹……不屬于這里的魂。」
「站住!玉三娘既然已經成了孤王的妃子,就永遠是孤王的女人,永遠都屬于孤王一個人!」楚天佑霸道的說道。
雨水沖刷過臉龐,不知那臉上的是不是雨水,總之,順著眼角劃過,紫紗白裙已經貼身,縴細的腰身似乎被這風一吹就倒,瘦的不像樣子……
如果這種霸道只對我一個人,如果沒有中間的種種磨難,該多好。
「王陛下,若是您還想坐穩您的王位,就請莫要再來尋三娘了。」易思鳳冰冷的聲音穿透了雨水打擊石板的聲音。
「放肆!」楚染怒吼。
易思鳳壓根就不理楚染的聲音。
「如果三娘是一身輕的認識陛下該多好……」易思鳳低喃著。
卻依舊被兩個男人听見。
楚天佑心里一陣狂跳的激動。看著那抹在雨下的落寞,一急便施展輕功想要抓住易思鳳要離開的身影。
本能的,易思鳳轉身一揮衣袖,朝之拍向一掌,卻在看清是楚天佑而非楚染的時候驚愕的連忙收掌,可是楚天佑卻依舊沒能躲過的受了一掌,楚天佑驚愕的望著玉三娘。
易思鳳因收掌而反噬,喉中一口腥甜被壓了下去。
「不要再來!」易思鳳涼涼的放下一句後就離開,幾乎瞬間就不見蹤影。
楚染扶著楚天佑,眉頭緊皺。
楚天佑茫然的看著易思鳳離去的方向,不覺詭異一笑,這場景,不就和多年前她離開自己幾乎一樣嘛!
終究,是要離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