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本因玉三娘的警告而嚇得呆在家中不敢出去的一個獄卒以及派眾多衙役在房門前保護的師爺死狀奇慘,尸體被挖出心髒掛于城門口,懸于其上。
由于前一日玉三娘還警告來的,所以所有人都把凶手之名掛在了玉三娘的身上,也不禁對這個女人恐懼萬分。
本來就因得寶盒者得天下而混亂不堪的洛陽城也因這次事件而被籠罩上一層陰霾。
而這當事人玉三娘則已經潛伏在千家呼呼大睡,對于外界給自己冠的罪名毫不知曉。
易泫倚靠在窗前,眸光深邃,肩膀處還微微疼痛,而思緒又飄回了床上睡的正熟的玉三娘身上。
當年你在雪芸殿被鎖琵琶骨,那痛可比這痛上千萬倍?當年雪芸殿禁了你的法力,鎖骨廢了你的武功,你如何將鐵鉤從你的身體內拿出?
當年,為什麼你什麼都沒說,那幾年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突然,窗外一陣窸窣聲,易泫已經,整理衣擺飛身躍入窗外。
從草叢遍布的小路里,千家三姐千芷柔緩緩走了過來。步伐奇特,正是繞過了機關。
一向淡淡的毫無表情的臉上偏偏這時顯得分外悲傷。
「額?」千芷柔停下了腳步,怔然的看著面前站著的高大身影。
易泫的臉上沒了那妖孽般的笑容,一臉漠然的站著那里。
似乎是驚喜,已經讓千芷柔慌得不知作何表情是好,千芷柔只感覺鼻子微酸,眼眶中似乎含著什麼晶瑩的東西。
「泫——你,終于,回來了。」
易泫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可是衣袖下的手卻在微微顫抖。緊抿的唇中則輕輕吐出幾個字「我不是為你,這些日子,想必要借你這地方待一陣子了。」
千芷柔臉色僵住,本來正欲展開的笑顏僵在了臉上,還未展開,就已被苦笑掩住。
「是,嗎。」千芷柔垂下了眼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後,努力凝聚笑顏看著易泫。「沒關系,不管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這里都歡迎你!」
易泫的心微微一顫,面無表情,不語。
「啊喲,泫泫,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也不叫我起來,我都快餓死了~」一襲紅袍,與易泫同型,由于剛剛睡醒而微微扯開的胸口衣襟,散亂的頭發,惺忪的睡眼,女人撒嬌似的埋怨。
玉三娘正滿腦子混沌的倚靠在門上,揉著眼楮,沖著易泫的方向說道。
二人錯愕,不過更加驚愕的是千芷柔。
一種巨大的驚愕過後是無盡的憤怒和悲傷,千芷柔忍著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以及不住顫抖的雙手,惡狠狠的瞪著易泫,大聲斥道「那個女人是誰?!」
一個奸細的女音驟然響起,也驚醒了玉三娘所有的瞌睡蟲。玉三娘怔愣的看著院子里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以及站在那里第一次出現那種表情的易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