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天傲慢狂妄的一句話頓時讓所有只準備來輕松暢飲的眾仙們陷入了惶恐和憂慮,長依坐在滿地仙果的玉石白磚上,驚詫不已的看著正極金光下張狂得意的混蛋妖怪,他,他就是墨凌天?!
不知是這些年在萬覺寺時過的太安逸,還是被佛家遇事必持的慈悲心的做事風格影響太深,長依兩萬年沒跟誰正經為敵過,所以在難得遇上恨得牙癢癢的混蛋宿敵時,因為太過激動!她忘了問仇家名諱…
因為被羞辱調戲氣的一直罵他混蛋妖怪,卻忘了問他叫什麼,要是當時她問了,你姓氏名誰!家住何方?他只回答說自己家住魔界,她肯定就不會那麼沖動!此時長依懷抱一百個想撞死的懊悔,怎麼,怎麼偏偏惹上這天上地下最不該惹的墨凌天?!
被墨凌天一語丟落不少顏面的景睿天妃此時臉色難看的緊,天君威怒並重,一手扶著身旁的妃子,一手揮指魔頭,「墨凌天,本君顧念蒼生禍苦,秉持慈悲之心兩萬年前才沒有趁勝追擊,掃平你們魔界余黨!今日紫曉鐘請出太虛金光,是為北宸成親大典,你竟敢在這個時候出來搗亂,簡直膽大包天!狂妄小兒!以為我這天界會沒有降的住你的天神!?」
墨凌天冷蔑輕笑,「當年是你們天界軟弱無能,已是早已元氣大傷,還是真的慈悲沒有趁勝追擊,你自己應當心里很清楚,贏個一次半次就三句不離,那點小勝利,連我魔界輝煌戰績的一行字的都不如!」
「墨凌天,你休要猖狂!」
眾仙中的幾個叫出名號的四方戰將頓時盛怒非常,要不是眼下是在天界,恐怕早已氣的失了身份,成了一般的凡塵莽夫。
五彩雲端上,鳳瑤看到墨凌天的出現亦是驚訝非常,只是她的驚訝于其他眾仙有所不同,她暗地調遣的幾個小妖埋伏在四域境外,本是想當大婚典禮完成之後,讓那些小妖沖出來作勢擾亂婚禮,然後再將秘密潛入天界的罪名嫁禍到長依身上,等到那時,魔族奸細,擾亂天界的罪名都會成為既定事實,甚至不用神霄九司審判收押,她就會死在天君的盛怒責罰之下,是雷刑火刑還是別的,總之那時她肯定劫數難逃!
只是鳳瑤萬萬沒有想到,墨凌天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會在這時突然的出現!
「退下。」
北宸簡短冷厲的兩個字,立時止住了四方戰將的盛怒火焰,一手伸出,雲彩雲端立時散去,鳳瑤臉色難看的落在四域境的仙土上,北宸目光微轉,眾仙身後立刻揚起渾厚沉穩的鏗然巨響,蒼雲古劍赫然從天璣宮內急速飛出,以俊霆之勢插在北宸腳邊的仙土上,淺藍真氣在劍身周圍彌漫不散。
「墨凌天,說廢話不如見真章!」
長依只能從眾仙的縫隙里看到前頭發生了什麼,但卻可以看到那柄利劍的凌厲藍光,這劍一看就很厲害,長依忍著腳踝的劇痛,還沒來記得感嘆寶劍應該很厲害,又忽然听到一聲怒霆雷響,她抬頭,看到墨凌天從紫光中並手旋出一柄紅光長纓,那長槍周身纏繞金紅寶光,煞氣凌然,勢頭絕不比神君的寶劍要差,長依在心里驚了一驚,她在人界時,听多少小妖說他們的魔君有多麼多麼厲害都只以為是夸夸其談,現在只看他這兵器就已經讓人卻步了三分,實在不妙!
北宸的話似乎很得墨凌天心意,「北宸,本君的織炎斷塵等這一日早已等的不耐煩了!」
話音剛落,一道極光閃過,眾仙還來不及眨眼,墨凌天已然凌厲出擊,尖銳金紅刺出朔氣熊火,巨大火球沾染太虛金光之氣,瞬時變得更加旺盛,巨大的火球被北宸劈開後即可散成無數拳頭大的星火,散落的朝四域境內飛濺而去。
洪荒至此,只有神魔相抵,正極負消的真理,可今日這道理反了反,魔君墨凌天竟能讓借太虛金光之力攻擊,主殿外的眾仙立刻亂了陣腳,紛紛出招避開火球,待漫布頭頂的火球從天上散落消散時,北宸與墨凌天已在金光下打得如火如荼,勝負難分!
鏗鏘巨響的兵刃撞擊聲不絕于耳,長依額角滿是汗水,握著腳踝的痛楚努力想站起來,攀著主殿巨大的門沿才勉強站好,跟前忽然沖出一抹虹影,剛抬起頭,身上和臉上就忽然被一道無形狠戾急鞭狠狠的抽了一下,力道之大讓她剛剛才單腳站穩的姿勢立刻跌了回去,一跌一坐又正好坐到扭到的腳踝上!
「啊!」長依痛的差點暈厥過去,忍不住低聲叫了出來,不僅因為腳上的痛,還因為那道無形的狠戾急鞭在她身上抽打的傷口,辣辣的痛楚在身上蔓延,她抬頭,赫然看到鳳瑤帝姬站在自己跟前,是她打了自己?!
鳳瑤與她保持五步的距離,因為氣怒她與墨凌天搗亂自己的婚禮,忍不住暗地出手,冷厲盯著她看了一眼後,立時轉頭與天君和景睿天妃說道︰「天君,當時我便是在這個仙婢的身上察覺到魔族氣息,那氣息與墨凌天身上的一模一樣,那時她被神霄九司收押後又放了出來,現下墨凌天已然潛入天界,天君,這仙婢肯定就是墨凌天派來的奸細!」
「不,不是…」
長依辯解的話還沒說完,景睿天妃冷怒的上前一步,也想起了十分巧合的一幕,轉頭與天君說道︰「天君,這仙婢確實十分可疑,剛才就是她打擾了典禮的進行,緊接著墨凌天就出現了,如果鳳瑤說的沒錯,那她與墨凌天,與魔族,肯定是一伙的。」
鳳瑤眼底滿是遂願的陰狠,長依唇色發白,真元早已被痛苦壓榨的衰弱不堪,強忍著身上眾仙看不到的痛苦,眼眸清澈的看著跟前的鳳瑤帝姬,她看的到她身上的恨意,為什麼?鳳瑤帝姬為什麼這麼恨她?雖然同為神仙,她們仍有雲泥之別的差距,為什麼?她為什麼要誣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