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到啊!那麼一大幫人追著要砍我們呢!」
「砍我們?」帝晟睿琥珀色的眸里波光瀲灩,他倏然扶著下巴輕笑著搖頭,「剛才他們那伙人只是要感謝你。」
「什麼?」
「他們剛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幸好你把他們狠狠揍了一頓,他們昨天才沒能做什麼壞事,躲過了昨晚的臨檢,否則他們……」帝晟睿眸光一轉,眼里噙滿笑意,「他們現在可就蹲監獄了!」
「他們居然是來感謝我的?」林思琪指著自己,滿臉難以置信。
此刻,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話,不懂外語真可怕!
她忽而轉過頭來,語氣里帶著一絲氣惱,「那……那你不早點說!」
帝晟睿的眼里閃著一抹促狹,他縴長的手指拂過唇瓣,笑得魅惑眾生,「因為看你拼命很有意思。」
「你!」林思琪氣呼呼的瞪著他。
笑,使勁笑,詛咒你以後笑得中風,笑得面癱!
半響,她倏然想到什麼,狐疑的盯著他看,「對了,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到柏林來開一個會議。」他撒起謊來毫不含糊,面色雲淡風輕。
「哦。」林思琪悶悶的點頭,一點都不懷疑。
他倏然勾起嘴角,深邃的眼楮瞅著她,感嘆道,「你啊……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有這麼好巧不巧的相遇嗎?這個女人真的是太單純了!
單純的就像一只讓人忍不住想欺負的小綿羊!
一句話正好擊中林思琪內心的軟肋,她怒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楮,吼道,「沒錯,我就是很傻很天真,傻到被人騙了一次又一次,傻到在這抓個小偷,都能把自己弄丟!」
想到歐逸辰,胸口一股郁氣好死不死的堵在喉嚨管里。
上又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這兩天的委屈剎那間盈滿心間,再無範圍的擴散開來。
帝晟睿的目光掃過她水汪汪的大眼楮。
她倔強的咬著唇,努力不讓眼里的淚水掉落出來,臉都憋紅了。
雖然不知道她突然之間是吃了什麼炸藥了,火氣這麼大,但她這副小模樣竟讓他的心里翻江倒海,莫名的有幾分酸。
「想哭就哭出來吧……」他背過身去。
林思琪一愣,心里有一塊地方突然軟得淪陷了進去。
她再也忍不住了,把嘴一扁,靠在他背上就放聲大哭起來。
她一邊拼命的哭,哭得他的襯衣上一片水漬,一邊小心翼翼的瞅他。
他雖然一直皺著眉頭,臉色很臭,但始終是任由她哭著,一聲不吭。
頭一次她才發現他的心離她這麼近,這麼近,這個男人也不是那麼不顧人情,他的心原來不是石頭做的!
然而進了酒店,她才發現她剛才對這個男人的認知全都是錯的!
他丫的就是一披著羊皮的狼!
給了一點矯情就附贈您一大片絕情!
站在酒店前台時,她看著帝晟睿一手搭著光滑的台面,用低沉迷人的嗓音熟練的跟服務員交談時,她不得不佩服他。
這男人,真是神一般的存在!
什麼語言都講的跟自己家鄉話一樣順溜。
高大傲岸的身材,精致的面龐,再配上那如春風潤雨的聲音。
他微笑的時候,就如同有一股活泉順著你心底最深最柔軟的地方潺潺而過。
他說話的時候,那流露出來的與生俱來的威嚴與霸氣讓人為之心馳神往。
連酒店前台,這些金發碧眼的姑娘們,都被他唬得跟中了迷迭香似的。
只顧著盯著他,一個勁的傻笑。
她也站在他身後笑得樂呵,但是在他轉過身後,她朝他伸出手,眼巴巴的瞅了他半天之後,她終于笑不出來了……
「房卡呢?」她虎著臉瞪他。
現在她身無分文,又獨在異鄉,也只好死皮賴臉跟著他混吃混喝了!
他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張卡在手中把玩著,一邊玩還一邊漫不經心的瞥她一眼,「只有一張,但是是我的!」
「你太小氣了!」林思琪氣呼呼的跺腳,這不擺明了欺負她嘛!
「卡雖然是我的,但是房間的門是敞開的。」撂下這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帝晟睿便大步朝前走去,壓根不給林思琪回神的時間。
「我才不要跟你這匹白眼狼住一間房!」
不遠處響起輕悠悠的聲音,「隨你。」
他忽而轉身,高大的身軀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剪影。
他微笑著,一字一頓,似警告,似勸慰,「只不過……別再把自己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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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浴室里的水聲,林思琪捂著胸口,心怦怦直跳。
她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一個勁的埋怨自己。
怎麼能這麼禁不住誘惑呢?
不是應該寧可睡天橋也不能跟這個危險的男人共處一室嗎?
可是……她昨晚都沒有睡好,現在真的很想有張舒舒服服的大床供她打滾啊!
容不得她多想,屋子里突然響起推門聲和接踵而至的水聲。
滴答滴答的,一聲一聲,透著詭異。
林思琪順著聲音望去,驟然間,房間溫度飆升了好幾度。
男人**的蜜色肌膚上還冒著熱氣,濕漉漉的,晶瑩的水珠正順著他完美的曲線一滴一滴的落到那上好的羊毛地毯上。
他僅著一塊白色浴巾,結實與縴柔恰到好處的揉在他的每一寸肌肉之中。
迷離的燈光勾勒出他深刻剛冷的輪廓,讓她的每一根神經都蠢蠢欲動。
丫的,平時看他裹得那麼厚,身材竟這麼好!
「你怎麼不擦干?」她輕咳一聲,收回視線,故作鎮定,其實手腳早已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他輕描淡寫的聲音飄忽而來,「酒店的毛巾我用不慣!」
這廝居然還有潔癖!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