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把盞續流香 7、假如真有那麼一天

作者 ︰ 江畔微霜

晨,警局113房間,江璐被姬阿婆的申吟聲又一次弄醒了。

婆婆,婆婆,您怎麼了?又在痛了嗎?江璐翻過身,柔聲的問。

姬阿婆沒有作聲,也不再申吟。躺在那里,老實的像個孩子。

「我在想,你昨天那個故事,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姬阿婆也轉向江璐這面,問。

想听了?江璐嫵媚的笑著,她發現當新的一天來臨的時候,她的心情似乎異樣的好。她不知道這一天會發生什麼,也不知她能否走出這間牢房。但至少,她不再絕望。

江璐也漸漸的喜歡上了姬阿婆,她覺的姬阿婆並不是一個頑固不化的老人,而更像是一個蠻有深度的中年婦人。事實上,當她得知姬阿婆只有四十歲時,她一點都不感覺到奇怪。

「先別急著听故事,婆婆,我給您喂顆話梅糖。吃點這個,您也許就不那麼痛了。」江璐翻身下床,從隨身帶來的包包中翻找著,拿出一顆糖,放入姬阿婆嘴里。

故事的結局嘛,江璐不勝傷感的說,您想,一個爆發了瘟疫的人群,會是什麼結果?

「好,接著給您講吧,這次要講的簡單一點。

就在哈默里和拉斐爾夫妻倆剛把哈桑里掩埋掉,大院子里,又被趕進了十幾個人。第五天頭上,各個房間都住滿了人。房間一下子有點擁擠。而食物呢,總是不能及時的供應。人們餓的互相抱怨,爭吵聲此起彼伏。有時為了爭一口過期的面包,都要打的頭破血流!

這個瘟疫人群出現極度的混亂。在混亂中,丈夫哈默里背叛了他稱之為白痴的拉斐爾,他和同室的一個染上瘟疫的話務員,有了苟且之事。拉斐爾發現後,哈默里理直氣壯的辯解︰將死之人,歡又何責?生命都保障不了,還在乎德節?

那天晚上,有兩個高台上的士兵,也被扔進了這座瘋人院。

遠離瘟疫,懼怕傳染,但空氣是流動的,一種極細極小的肉眼看不見的蚊蠅,從哈索里的尸體上嗅過,然後又盤旋著叮上了這些高台上曾經幸災樂禍的士兵。

報應!難道是我的詛咒起了作用?拉斐爾暗暗的想。快死的拉斐爾,想起慘死的哈索里,又看著那兩個被同樣傳染了鼠疫的士兵,竟然神經質的大笑起來!

拉斐爾,也瘋了!她的第一個攻擊的目標,就是其中一個士兵!

她力大無窮,樣子極為可怖,沒有人敢阻攔她!

她和兒子哈桑里的癥狀完全一樣,她撲上去用嘴啃咬士兵的手臂,喉嚨「咯咯」作響,嘴角啖著血絲,咕嚕咕嚕的狂笑著,最後倒地而亡!

丈夫哈默里驚懼不已。從前的拉斐爾,是一個多麼溫柔文靜的女人啊,她甚至不敢舉手去拍死一只蒼蠅!看看現在,天哪,她瘋狂起來的樣子多麼可怕!

哈默里于是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更加的喪氣絕望,于是也更加的行為放蕩起來!

據說那個瘋人院里關押的瘟疫病人,後來沒有一個活著離開的。為了防止鼠疫再行蔓延,政府下令把那兒,焚燒成了一片廢墟!」江璐加重了語氣,事實上她自己也讓自己講的故事,引起了一陣驚悸。

那後來呢?姬阿婆來了興趣,好像胃也不那麼的痛了。

「後來,鼠疫不再猖獗,就地滅絕了。城市又在那里。混亂消失,秩序恢復了,城市的老爺太太們,衣著光鮮,開著跑車,坐在高檔酒吧里,看著報紙,喝著伊斯里咖啡,擁著情侶,發著短信,拎著大包小包……依然是摩天大樓,依然是繁華霓虹,依然是快節奏的生活,那些享受著現代文明的人類,依然在追逐著自己的目標,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是,在混亂中互相殘殺的那些人呢?這個世界可曾記的他們最後的瘋狂?」江璐講完後,坐起身來。陽光透過門縫,灑在地上。她看著,又想起了燕子舟。

她想,如果燕子舟活著,假如真有那麼一天,到了這個世界混亂不堪的時候,她和燕子舟,會互相猜疑、互相傷害、互相背叛嗎?

答案是否定的。江璐相信自己了解燕子舟甚于了解她自己。

這就是結果?姬阿婆不滿的嘟噥道。

一個世界,在極度的混亂中缺失了道德的防線,您說,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可怖的呢?江璐笑著。

「婆婆,我已經講了故事,但是您,又能給我什麼回報呢?」江璐逗著姬阿婆,「在這個毫無人生意義的警房里,您不覺的該給我注入一點活著的勇氣嗎?」

姬阿婆沒有作聲,躺在床上兩眼望著房頂,還沉浸在江璐講的那個讓她心髒抽搐的故事。

晨,八點。吃過早飯以後,姬阿婆的精神狀態突然的好轉起來。她坐起身,拍拍瘦骨嶙峋的雙手,對著正在看書的江璐神秘地說︰

「璐丫頭,為報你昨晚對我之恩,我要教你幾手祖傳秘功。」

江璐抬起頭,驀然間想起前天剛來時頭頂突然飛過的姬阿婆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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