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讀完,大家都似乎感同身受。不管是正在戀愛的,還是即將戀愛的,都忍不住再讀起來。沒多久,下課鈴聲就響了,大伙兒貌似都舍不得離開教室那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言其說。山本看了看別致于平常的大家,端起水杯,莞爾而笑。不承望李芷淇和唐枘都變得深沉起來,一言不發,趴在桌上。
「喂!我說你倆都怎麼了?怎麼同時裝深沉啊?」她拍著身旁的李芷淇。
「你現在是沒所體會,過不久,興許你比我們還要嚴重。」李芷淇說。
「都轉來這麼久了,平日也不見你這般無病申吟。何況你倆挨得這麼近,有什麼話就敞開心扉好好談談,何必弄得彼此都悶悶不樂的?」她說。
「唉、我和他之間的事,你是不明白的。」
「那要不、我幫你們調解調解?」她小聲喃語。
「算了吧,也許過些日子就好了。」
「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她轉過身去,小聲問著唐枘。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唐枘深沉的嗓門說道。
「你瘋了!」她說完就不再管他。很是郁悶他那無關痛癢的語言。
很快,上課鈴聲又響了起來。山本先生繼續著他那鞭闢入里的話語,並且標新立異。如同他那干癟的身材下,戴有一副極具內涵的框架眼鏡,時不時還舞弄著衣裱。
一番周折,他終于鑒賞完《你不懂我,我不怪你》。隨後,便發給大家上次提交的作文試卷。待大家都拿到試卷,便又開始講起他對作文的獨到見解。這時,他說到了唐枘︰「唐枘!這次你的作文分數是全班最低分。文辭鄙俚、蕪劣不說,字跡卻又潦倒,不堪入目!不知道平日里你是怎麼練習的?」
「老師,你不懂我,我不怪你。你批評我,我亦不曾怪你。」唐枘岸然深沉道。
頓時,全班又惹來一陣沸騰。
「唐枘,說真的。其實你是一個可塑之才,但你把才華全用在了那些無關宏旨的事情上。你這麼會引經據典,何不讓自己認真苦讀?如此,你必定前途無量!」
「謝謝老師抬舉。」
「回頭你多借何伊沫的文章看看,她的文章可謂彪炳之作,讓她好好輔導你。還有,李芷淇的也不賴,波譎雲詭。這樣,能助你提高!」山本借事表揚。
看著身前兩個關系特殊的女子,一個是曾經追求未遂的女孩、一個是現在想要用盡全力守護的女子,唐枘突然間一股悲酸涌上心頭。論文才,自己同她們雲泥之別,還有什麼資格請求人家比翼雙飛?山本的對比評價,像是一杯及時醒酒的白開水。無色、無味,卻解救了他那昏眩而又稚幼的心靈。
他明白,只有能力與堅持才是走近他內心的基石,否則只能望塵莫及。從那以後,唐枘判若兩人。即使性情依舊,但將經歷用在學業上的時間,同以往大相徑庭。整日泡在書堆里,連上廁所也是一個轉身的時間。
「哎呀呀、、、判若兩人啊!沒承望山本那天的話這麼有震撼力。」這是一個周日的下午,當班里的男生都奔向操場組隊籃球戰時,唐枘仍然伏筆桌前。即使李芷淇拍桌大鬧,他依舊不動聲色。
「唐枘!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在听?不至于一句回答的空閑也沒有了吧?有那麼夸張嗎?」李芷淇顯然心里不舒坦了。
「你是不懂哥現在的心情。」唐枘終于冒出一句話來。
「我們的計劃到底還要不要進行?」
「那你認為呢?你是快要成功了,可我還差一大步。所以我現在必須得使出渾身解數,否則永遠都只會鞭長莫及!」
「看來這回你是動真格了!」
「在成績上,我現在和她是雲泥之別。山本說的沒錯,我把心思全都用在了那些無關宏旨的事情上。倘若再不醒悟,在我們的計劃里,我永遠都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