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訂房的事,李芷淇知不知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李芷淇•••?對了,昨天下午的時候,她有給我發過短信。問我晚上會不會安排什麼節目?我告訴她大家要去K歌。當時她還問我伊沫是否也會參與、會不會回家?」
「那你怎麼說?」
「我告訴她已經讓王姐在酒店定了房,不會回去。」唐枘也突然間恍然大悟。
「我永遠也不會再原諒李芷淇!」他一臉冷漠的表情。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唐枘搞不明白究竟什麼狀況。
「原本我和伊沫約好昨天帶她去平頂山放風箏。但晚上她告訴我家里有事,去不了。我沒想到她所謂的家里有事,會是來給你過生日。于是當李芷淇約我去濱江的時候,我才答應了她。晚上我們在外灘左岸那個老地方吃飯。原本飯後就回去的,但她非要去麥浪坐坐。你也知道我和她交往那會兒,麥浪是我們常去的酒吧。也是我們交往的月老,那里有著許多關于我們的回憶,所以我不願再去。或許是因為那樣的場景,會讓我記起太多和她的過往。而我覺得即使和她的關系恢復到之前,但我們之間的感覺是再也回不去的。就像是被摔壞的杯子,即使將碎片重新黏上、中間永遠都會留下一道裂痕。」
他掏出褲兜里的香煙,遞給唐枘及他那兄弟一支,然後點燃各自抽了起來。唐枘和他嘴邊都還泛著一絲血跡。這是他和唐枘相識以來,第一次談得這麼融洽。三爺們兒在廣場中心的草坪里坐了下來。
「那你之前為何還要選擇與她復合?」唐枘問。
「她說她需要我對她負責!那年我們做了青春禁忌之事,但彼此也是兩情相悅。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逃避責任,也打心底里想好好待她。後來進了思中,她在一中。也許是距離的緣故,所以我們常常在電話里爭吵不休。沒多久,她告訴我她在一中對一個男生動容了。她提出分手。」
「你同意了?」
「我讓她自己考慮清楚,不要後悔。但她很決絕的說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不會後悔。而我又能說什麼?一年後的現在,她又轉來思中,說是為了我。又告訴我說這一年里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你覺得這有多麼荒謬嗎?」
「這個我清楚。事實的確如她所言。她給我說過好幾次。」唐枘說。
「她讓我和她重新開始,當時我拒絕了。畢竟我現在愛的人是何伊沫,和她不可能再回到過去的。她終究不肯罷休,要我對她負責。可我又能怎麼做?我不可能和伊沫分開的。我和伊沫小學時候就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了。所以我才說如果非得同她復合的話,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會和伊沫分手。而且我有我的自由,否則免談!沒有想到這些要求她竟然都答應了。」
「其實好好想想,她也挺不容易的。」唐枘心里到底還是站在李芷淇這一邊。
「昨晚我還是被她硬拉進了麥浪。吧台的調酒師傅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我們坐在吧台邊,點了一些酒,李芷淇讓我陪她一起喝。我沒喝,結果她自己喝起了悶酒。還跟我聊起我們曾經在麥浪的回憶,看得出她很懷念。可是她卻不知道,錯落過的感情永遠也回不到最初。不想見她喝得爛醉,于是我把剩下的那些酒全部解決了。卻沒承望會把自己喝得酩汀大大醉。後來昏昏沉沉就和她來到了酒店,進了房間,然後•••。」
「原來是這樣。」唐枘終于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一刻,李芷淇在唐枘心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分量。即使她也有太多讓人同情的事。但今後,也不會再那樣幫著她。雖然也有可能和何伊沫再沒機會走到一起,但至少還能和她做哥們兒。只要她幸福、快樂,他也就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