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言語,依舊很生氣的看著他。
「別皺眉頭嘛,生氣長皺紋就不好看了。」他依然笑著。為了不被熟人撞見,她只好開了車門,上了副駕。
「好吧,我不抽了。我扔掉。」他扔掉指尖的香煙,關了車窗。
「以後你要抽,不要在我面前。也最好不要讓我看見。」
「遵命,老婆大人。」頓時,她怒氣全沒。
「你把車開走了,你爸怎麼辦?」她問。
「他開我媽那輛就行。再說了。今天他們也不會去哪兒。」說完,他發動引擎,車子消失在塵埃里。
一路上,來往的車輛熙熙攘攘。車內放著那首她喜歡的音樂︰「以前人們在四月開始收獲,躺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笑著。我穿過金黃的麥田,去給稻草人唱歌,等著落山風吹過。你從一座叫‘我’的小鎮經過,剛好屋頂的雪化成雨飄落。你穿著透明的衣服,給我一個人唱歌,全都是我喜歡的歌。我們去大草原的湖邊,等候鳥飛回來。當我們都長大了,就生一個女圭女圭…」車子勻速奔馳著,在音樂的催眠下,不知什麼時候,她已閉上那深邃的眼眸。悄然入夢。斜陽穿過墨色車窗,鋪灑在她潤白的肌膚。那婀娜的姿態讓她越顯美麗。
很快,車子在伊藤外停住了。像是有著感應一般,她適時地睜開雙眼,庸懶的伸著腰。「到了嗎?」
「還想睡?我們得下車了。」他捏了捏她柔女敕的臉。
「去哪兒?
「先去商場選點東西。」他們開了車門,走下車。
大年初一的伊藤,沒有往常那般門庭若市,卻也相差不了多少。他領著她,上了三樓。「我們這是去買什麼?」她問。
「給你選禮物。」
「禮物?我不要。」她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答,笑了笑,拉著她繼續往前走。他帶著她,走進了CASIO.她固執地示意離開,但他依舊不動聲色。他替她挑選了一只最新限量款的,讓營業人員包了起來。他的大男子主義容不得她吐露半個字眼兒,未及她拒絕,他已經在銀行卡上支付了。
在她的字典里,如果一個女子總是花男人的錢,那麼她是不獨立而且沒有尊嚴的。而她又是如此一個要強的女子。「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為我破費這麼多。你是知道我性格的。」回到車內,她反而變得不開心了。
「伊沫、我們之間的愛情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看著車窗外的行人,他有一些失落。車子沒有開動。
「你不要這樣想,我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覺得有些時候沒必要鋪張浪費,有些不必要的開銷是可以省去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送你手表嗎?第一,作為新年禮物。第二,我希望你戴上它,就像每分每秒都看到我一樣,即使有時我不在你身邊。」他轉過失落的表情,用極度認真的眼神看著她。像是一種憂傷里極度渴望被理解的心情。
「我並不把金錢看得重要,也不是要一味的鋪張浪費。只是因為我在乎這段感情,我覺得值!」他再次聲明。
「好吧、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我那天讓你記住的話,你都忘記了吧?」他的表情已不再失落,而是以一種更為漠然與絕望的神情看著前方。她突兀地記起那晚他說過的話︰「哦。沒有。對不起,是口誤。哦、不是,我說錯了說錯了。你就當我沒說過,你就別放在心上好不?」慌忙之下,她接二連三的說錯話。
他無動于衷,依舊沉默。
「你就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再讓這樣的情況出現第二次的。」她將自己的左手舉起,很真切地示意保證。說完她很機靈的在他的唇邊落下一吻。
她嬌憐的樣子不由得讓他心頭一顫,瞬間的難過雲淡風輕。「好吧,這次就原諒你了。但下不為例!」他模著她自然卷曲而略帶檸檬草香的發梢。
「這下我們又去哪?」她問。
「想不想吃冰激凌?」他眯起右眼,上演著一張極具滑稽的笑面,對著她示意。
「~嗯~~這個嘛、那是必須的。」她眨了眨眼,以同樣的神情對他說。話音初落,他便啟動了引擎,車子往外灘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