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藍色的精靈,在指尖環繞著。
但是,在那不斷翻飛著的,有如純藍色的流蘇一樣的美麗事物之間,似乎夾雜著其他的,讓人覺得不愉快的東西。頗為奇怪的,雖然這種感覺能夠為人所捕捉,但是卻難以理解這種讓人不愉的東西的本質。
就好像聞到了臭味卻不能分辨出其來源,郁悶的讓人抓狂。
「……」
皺著眉頭,維亞一言不發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然後,他十分隨意的向右水平揮動自己的右手,先前纏繞在指尖的那一抹極其微弱的斗氣,順勢月兌離了他已經顯得有些修長的白皙五指,像是晨間的水花一般,在空中留下一點晶瑩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能夠儲存並且激發這種極其微弱的斗氣,毫無疑問維亞已經跨過了普通人和職業者的門檻,成為了一名最最弱小的劍士,當然,這個弱小指的是和其他職業者相比,相對于普通人來說,維亞還是要強上不少。
琥珀色的瞳孔幾乎眯成一條線,維亞環顧著四周。
熟悉的米黃色的牆壁以及橡木制成的桌椅,再一次讓維亞嘆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一切的體力,毫無防備的再一次癱倒在了桌面上。
沒錯,維亞再一次回到了黑橡木旅店,這個做了六年的家的地方,雖說是回來了,不過其滿打滿算,在旅店的時間里也沒有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就在昨天晚上,當維亞成功的將元素轉化成斗氣之後,金色的身影就如同旋風一樣的直奔初級學院而來,在街道上留下一道同為金色的殘影,然後,這個殘暴的暴君,很直接的一腳踹開了那厚重的訓練室大門,出現在了維亞的面前。
「那麼,回家吧!」
那是充滿著美麗笑容的惡魔,從嘴里吐出來的第一句話。
維亞清晰的記得,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前一秒還目瞪口呆的看著維亞指尖處的藍色光帶的杰哈特,面露驚訝是理所當然的,仍誰看到那種違反常識的藍色光球以及暗色的閃電,都會感到莫名的驚悸的吧。
更何況……區區兩個小時的常識,維亞就將一道淡藍色的斗氣通過指尖射出,雖然立刻消散在了空氣里,不過也足以讓其感到不可思議了。誰叫杰哈特自己當初用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才做到這樣的程度呢?
所以,在備受打擊的情況下,維亞所看到的不是什麼不畏強權的鐵血中年硬漢形象,而是某個中年猥瑣老大叔很光棍的面部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想到這里,維亞又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因為憤怒而無意識調動起來的,脆弱的藍色斗氣,將橡木桌子的一腳整塊的削掉了。
「那個該死的大叔!」
強行壓制住怒意,讓維亞琥珀色的雙眸里充斥著一種莫名的火焰。
「下次見面一定要把他的胡子給拔下來!」
「把誰的胡子拔下來呢?」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從維亞的背後傳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被環抱起來的,同樣熟悉無比,甚至比聲線更為熟悉的壓迫感。
——啊,來了呢。
小家伙這樣想著,注入那少的可憐的斗氣的雙臂,開始全力以赴的為自己的生存而奮斗著。
不是缺乏反抗的自信與勇氣,而是如何的反抗都無法違背既定的事實。
最終,這場純粹的暴力與求勝的戰斗,在美妙的「喀拉」聲中落下了帷幕。
又昏過去了呢羅亞珀修的聲音第一次那麼無奈。
………………………………………………………………………(發現還是省略號有感覺)
「盯……」
輕輕揉著自己到現在還疼痛無比的腦袋,琥珀色的雙眼里充斥著理所當然的不滿,維亞毫不遮掩的望著……不,應該是盯著面前的金發少女——琳雅克。
「唔,維亞。」琳雅克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著,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小家伙,或者是想到未來又能和以前一樣每天見到的緣故(維亞︰口胡!一個星期前才虐待過的!),琳雅克這一次的奪命式懷抱比以前更加猛烈。
如果說以前的毀滅性打擊只停留在骨骼出現裂紋的級別,那麼這一次,琳雅克所施展的力量近乎可以把維亞的腦袋捏的粉碎!就像齏粉那樣的粉碎!
「真是抱歉!」
很難得的,金發的暴君在維亞面前露出了嬌憨的尷尬笑容,充滿歉意的說道,「一想到以後天天都能見到了,所以就……」
「那也不用那麼明顯的謀殺我吧!」維亞不滿地說道,一動嘴巴說話,牽動了剛才受傷的位置,頓時就讓維亞疼的齜牙咧嘴。
「唔!沒事吧!」琳雅克連忙繞過了橫檔在面前的桌椅,快步來到維亞的身邊,蹲來面帶尷尬的注視著捂著腦袋的維亞,修長白皙的雙手似乎想要幫可憐的小家伙揉一揉腦袋,但是終究還是沒有將之付諸事實。
「嘖嘖,一大早起來就那麼暴力嗎?琳雅克。」
正在這時,黑發的魔法師款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帶著貴族式的微笑,調笑一般的說道。
「艾米利亞!」琳雅克不滿的嚷道,此時的她再一次恢復到了那只暴怒的貓咪,像是護食的母貓一樣忽略了可憐的小家伙的傷勢,直接把維亞抱了起來,藏在了身後。
「噢!」維亞發出一次慘叫,雖然不論怎麼听都像是一種有聲的抗議。
「嘛……還真是了不得的佔有啊,你是什麼奇怪的魔獸嗎?」依舊是充滿貴族氣息的禮貌調侃,艾米利亞黑色的雙眸里閃動著一抹狡黠的色彩,「不過話又說回來,維亞你今天不用去學校了嗎?雖然是回來住了,但是就這樣不去學校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吧!」
「啊!」被艾米利亞這麼一提,維亞突然瘋狂的掙扎了起來,自從一開學,維亞就一直處于杰哈特的特訓(虐待)之中,所有在上課的時間都被用來補充必要的睡眠,所以上課這件事情自然而然的被維亞遺忘了,而現在,從杰哈特的特訓(虐待)里解放出來的維亞……
——嗯,會被老禿驢找麻煩呢。
「快放開啦!琳雅克!」維亞慌張的大喊道。
「哦!哦哦,哦哦!」聞言,琳雅克連忙放開了抓著小家伙,同樣顯得十分慌亂。
而黑發的女魔法師,則是饒有興趣的望著這對因為她的一席話而徹底亂掉的兩姐弟,嘴角挑起一個隱秘的弧度——果然,這樣才會看到最有趣的一幕嗎?
終于,維亞擺月兌了琳雅克恐怖的鉗制,打開了厚重的門扉,絕塵而去……
「早點回來!」
金發的美麗少女,揮著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手絹,目送著小家伙的背影離去,然後,這位絕對的暴君轉過了自己的腦袋,美麗的笑容浮現在她同樣美麗的臉上,「那麼接下來……」
「艾米利亞,你是不是該做出什麼解釋呢?」
糟!
黑發的女魔法師,心頭陡然一跳,她看著面前的金發少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知道了一件事。
「我的房租,又要漲了呢。」
迎接她的,是對面的俏佳人無比歡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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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德魯鎮的初級學院里……
「……」
「……」
「……」
如果硬要說些什麼的話,此時的維亞除了沉默還真的說不出話來。
「喲,怎麼了,一臉驚訝的樣子?」
面前的女孩——拉克絲•克萊茵,像是鄰居打招呼一樣,端坐在那個原本屬于自己的位置上,面帶微笑的對維亞說道。
因為西格爾公爵的回歸,這位貴族小小姐再一次擁有了足夠的自由行動的權力,而因為是自家主人做出的命令,所以即便某個可憐的管家再不願意讓小姐出來,也不得不遵從拉克絲的旨意了。
「……不,我只是想我可能走錯地方了,尊貴的大小姐,請您繼續。」說著,維亞就想要離開這個明顯已經完全崩潰掉了的世界。
「哼哼。」帶著讓人倍感溫暖的笑容,拉克絲打了一個響指,「布萊特。」
「是的,大小姐。」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管家布萊特,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了教室的門口。
「請你回去,回答大小姐的提問,平民。」
「……」
維亞沒有回答,目光不斷的閃爍著,然後,一道淡藍色的光芒以極其隱晦的方式出現在了維亞的手心里,然後,維亞猛地一踏地面——
倒飛了回去?!
「什麼!」
完全出乎意料的行動方向,讓處于白銀位階的管家楞了一下,緊接著,讓他更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無禮的平民,非常粗暴的從一旁拽過來一把沒人坐的椅子,自顧自的在大小姐的身邊坐了下來,直接趴在桌子上,閉眼睡了起來。事實上,維亞做出這樣的動作的目的只有一個——把自己的額頭藏起來!
「啊啊,還真是狡猾的家伙,這樣不就彈不到了嗎?」拉克絲一臉失落的看著頭朝下趴在桌子上的維亞,右手做出了一個蜷曲的動作。
,不論走到哪里都是那麼的好運呢
(……羅亞珀修,你閉嘴的話我會很感激你!)
那是惡狠狠的語調,也是意味著,維亞正常生活的開始?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