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看著那個做工精美的盒子，唇邊勾起一絲冷笑。
「葉院真是太客氣了。」墨墨沒有打開盒子，而是將盒子推回葉軒澤那邊︰「一條內褲而已，何足掛齒？院長喜歡盡管拿去穿，別客氣！」
「這不是客氣。」葉軒澤笑道︰「這是借花獻佛。我要借此來闡釋一下我目前的態度。」
墨墨抬頭看向葉軒澤︰「願聞其詳。」
「我的態度共有兩條，第一條是對我先前的莽撞對你道歉，我想我是操之過急，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這是我的錯。第二條是想告訴你，盡管這些事情做得不是很對，但我並不後悔，而且我還要繼續發揚下去！」
「你是說你要將你的厚顏無恥發揚光大，讓全世界人民都以你為恥？」墨墨瞪大眼楮問道。
「如果你願意幫我把我的無恥延續到下一代的身上，就算被全世界唾棄，我也無怨無悔。」葉軒澤笑道。
「我覺得我已經把話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墨墨說︰「所以請你不要再發瘋，好嗎？」
「說不說是你的事，至于听不听就是我的事情了。」葉軒澤笑得格外開心，然後將盒子重新推到墨墨面前︰「而收不收是你的事情，送不送是我的事情。」
說完，他直起身子，然後對墨墨說︰「我先出去了，新接手這個工作，還有些地方沒捋順，我得努力去了。」
說完，便朝門外走去。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墨墨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有些出神。
低頭，將盒子拆開。里面，dior的綠毒靜靜地陳列在其中，墨墨有些失笑。
她拿起香水上面的紙片，上面只有一行字︰雲城賓館3002豪華雙人房，我等著你來拿走你的內褲。
墨墨笑了一下，而後將盒子蓋好，然後將整個盒子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中心臨時接到了一批婦科體檢的活，眾多中年婦女在中心排起了長隊。
因為此次婦科查體的對象是政協的中層以上干部，所以招待自然要周到而得當。中心對這次的體檢非常重視，所以墨墨自然要下來視察一下，更多的還是攀攀關系。
體檢分為兩站，一是乳腺和刮片的檢查；二是B超的檢查。
婦科這邊，劉主任親自坐鎮，所以人數雖然很多，但是還算有條不紊。
「大夫，我不查刮片。」勞資科的干部對主任說道。
「在你的體檢單上簽個字，再寫上放棄兩個字就可以了。」劉主任反復推模她白花花的前胸，然後漠然地說道。
「你們大夫真美，這麼佔人家便宜，也不會讓別人說三道四。」那個中年女人對劉主任說︰「要是這樣的情況放到大街上，早就算耍流氓了。」
「呵呵，你現在這如狼似虎的年紀，耍耍流氓可能對你而言是件好事呢！」劉主任笑道，戴著繭子的手隨即就惡意地捏了一下，那個中年婦女申吟了一聲，臉上竟然升起了紅潮。
「恩，乳腺增生。」劉主任在通知單上劃下記號，隨即對那個中年婦女邪惡地笑道︰「這位女士，你真的不做婦科切片了嗎？你確定？」
「我……」那個中年女人有些遲疑，腳步沒有移動。
劉主任隨即對旁邊的科室人員使了個眼色，隨即走進了里間。
「您就查一個吧！」婦科的小姑娘古靈精怪，隨即挽住中年女人的胳膊︰「我們主任的技術可使很好的！相信您有什麼病肯定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她對于更年期的婦女，可是很有一套的。」
「我知道了。」那個婦女嫣然一笑，然後走進了里間，然後關上了門。
女孩諱莫如深地笑道，然後對著門外叫道︰「下一個。」
正在這時，墨墨出現在婦科。
「總……總裁！」女孩子一驚，整個人都打了個寒戰。
「恩。」墨墨看著女孩，隨即笑著問道︰「今天是你當班啊！劉主任呢？」
「劉主任在屋里檢查婦科，我在屋外檢查乳腺。」女孩說。
「這回讓劉主任坐鎮是，實在是因為中心缺人，萬不得已。」墨墨面帶歉意︰「辛苦了，我這就進去看看劉主任。」
說完，便準備進去。
「總裁！」女孩急忙叫道︰「劉主任他檢查的時候切忌旁人干擾！」
「我不干擾他，我就在門口悄悄地看看。」墨墨看女孩的神色不對，想去看個究竟。
「可是……」女孩滿頭大汗。
「你放心吧！你們主要是怪罪下來有我呢！放心吧！」墨墨安撫了一下女孩，隨即向里間走去。
才剛走到門口，里面傳出的聲音就讓墨墨停住了步子。
「啊……你可真是……」
「是不是比你家老公強多了！」
「是啊！他……都不行了，怎麼都沒辦法滿足我，對對，就是這樣……啊……你再使點力氣，往里面來點，這樣才舒服……」
「就知道你是頭老虎……」
「專門吃你！」
「……」
「……」
墨墨輕輕地將緊閉的門推開一條縫，屋中被激情沖昏頭腦的兩個人完全沒有听到這以可疑的聲響，嘿咻嘿咻的聲響在空氣里劇烈地會想。
狹窄的診療床上，病人雙腿翹于兩個床架上，大汗淋灕的劉主任則跪在腳蹬上，一心一意地開展著有利于身心健康的活動。
墨墨將門關上，然後回頭看向一臉緊張的女孩，然後對她說︰「幫我轉達給劉主任一句話，如果真想有益身心請另覓他處，又不是沒有錢租賓館！這里細菌那麼多，何必呢？」
說完，墨墨便走出門去，然後對外面靜候的女干部們笑著說道︰「各位領導請稍安勿躁，大家可以先去做B超，這里的劉主任查起來比較細致，所以等候時間有些長，不好意思啊！」
從婦科那邊出來，墨墨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B超那邊已經排起了長隊，墨墨看了看那支蜿蜒的隊伍，然後繼續向前走。
「總裁！」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墨墨。
墨墨回頭，施耀一臉欣喜的樣子出現在她的眼前。
「你怎麼來了！」施耀立刻跑了過來，然後滿臉愉悅。
「我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墨墨笑道。
「當然有啊！」施耀眼珠一轉，隨即對墨墨說道︰「我那里就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我是來幫婦科和B朝的，你放射科不忙，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墨墨問道。
「可是現在他們都不需要你幫忙啊！我這邊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求你啦！」施耀撒嬌道。
墨墨看著蜿蜒的隊伍，有些遲疑。
施耀看得出墨墨的猶豫，心中又急又氣，他看到護理站前面的椅子，想都沒想就踩了上去。
「求你了！」施耀突然大聲說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向他致以注目禮。
「你干什麼！快給我下來！」墨墨連忙卻拉他，卻被他靈巧地躲開。
「你知道嗎？我一直就想這麼大聲地說出對你的愛戀！」施耀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然後對著墨墨大聲道︰「不管你說什麼都好！總之我今天肯定要讓全世界知道我愛你！」
蜿蜒的隊伍集體看了過來。墨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好看的小伙子在干什麼！」一個女干部對著另一個女干部低聲說。
「應該是在表白！這麼好看的小伙子要是向我表白，我海角天涯都跟他走了！」花痴的老女人目光含情。
「施耀。」墨墨看著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的他，然後又望了一眼喧囂的隊伍，隨即說︰「如果你再不下來，恐怕這輩子你都沒有辦法讓我幫忙了。」
說完，便揚長而去。
「總裁！」施耀慌了，連忙跳下椅子追了出去。
施耀在走廊處攔住了墨墨。墨墨看向他，目光里含滿渴求。
「施耀，你知道嗎？這樣的你讓我很失望。」墨墨看著施耀，嘆了口氣說。
「為什麼！」施耀委屈地問道︰「我以為女人都喜歡這樣的事情！更何況，我真的想向世界大聲宣布我愛你！」
「恐怕你是肥皂劇看多了吧？」墨墨覺得頭疼不已︰「好了，快回你的科室吧！我要回去了！」
施耀攔在她面前，阻擋住她的去路。
「干什麼？」墨墨看著他，啼笑皆非。
「求關懷，求擁抱，求親熱！」施耀看著墨墨，可憐巴巴地說。
墨墨看到他令人憐惜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
「晴天白日的裝什麼小可憐啊！」墨墨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施耀握住了她的手，然後將她的手拿下來，放在掌心。
「墨墨，我知道我有很多的地方做得不好，如果你願意請你告訴我！我願意改而且是好好地改！我真的沒有辦法忍受你不在身邊的日子，那樣的生活對于我而言是一種煎熬！」
墨墨看著滿臉深情的施耀，臉上閃過啼笑皆非。
「這是哪本爛俗小說上的經典台詞？」墨墨看著他︰「施耀，其實你很好，真的！只是如果你能不那麼肉麻就更好了！有些時候，直奔主題比什麼都強！你說呢？」
「是！沒錯！」施耀的頭點得和撥浪鼓似的。
「听你這口氣，好像放射科沒有人是吧？」墨墨問道︰「對，我想起來了，今天胸科醫院有放射的中青年培訓。他們都去了，留你一個人駐守是吧！」
「是的！」施耀上前攬住了墨墨的腰，臉上露出難得的興奮︰「不然，我怎麼會邀請你去幫忙呢？你說對嗎？」
「有道理。」墨墨倚在他背上，咯咯笑出了聲。
「清風！清風！」綺語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整個像篩子一樣打著抖。
「乖！寶貝，怎麼了！是不是嚇到了！別怕別怕！」孫母急忙摟住綺語的肩膀，然後柔聲哄著綺語。
「媽！」綺語倚在孫母懷里，然後泣不成聲︰「你能把清風給我叫來嗎？我想見他！想見他相見的都要瘋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他！我現在真的好難受！」
「綺語，乖！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的了！」孫母目光一僵︰「清風那個男人已經離你遠去，不要再對那個負心漢念念不忘！好嗎！以後會有更好的男人出現在你的生活中，你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我不想去想，可是那些記憶就在腦子里揮之不去。」綺語仿似囈語似的說︰「我想我是不會幸福的了！沒有清風，我的人生怎麼都不會幸福了！」
「傻丫頭！你這說的是什麼傻話！」孫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我說的不是傻話！」綺語看著她母親，隨即幽幽地吐出一句︰「如果你說的理論能夠成立的話，你到現在就不會只是一個人！我現在已經早已經有個爸爸了！」
孫母的眼神一僵，整個人都顫抖不已。
「媽媽，告訴我吧！」綺語看著她母親︰「我是不是私生女！我的生父是不是拋棄了你和我！」
孫母如遭雷劈，這道傷疤，已經多年無人觸踫，如今竟然被自己的女兒掀起。孫母閉上了眼楮，盡管時隔多年，但心頭還是會有絲絲縷縷的疼痛。
「怎麼，事到如今還不願意告訴我嗎？」綺語的嘴角升起一個淒清的微笑。
「是！」孫母已經沒有力氣追究是誰將這件事告訴她的寶貝女兒，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她早該想到這麼一天的︰「我們被拋棄了！」
綺語笑了起來，聲音里帶著濕潤的味道。
「我的生父是不是像清風一樣？」綺語問道。
「不是。」孫母沒有去看綺語，而是看向前方不知名的地方︰「他和清風不一樣！因為我當初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綺語低下頭，沒有說話。
「全世界都在反對我愛他！可我相信你能理解，愛情這東西，不是靠反對就能解決的愛！他也很愛我，可是這世界就是有先來後到，我終究沒有他的妻子那麼幸運！」
孫母看向綺語，隨即繼續說道︰
「他妻子對他的愛並不比我少，甚至願意豁出性命去愛她！他提出離婚，她妻子寧肯割腕，也不簽那一紙協議。後來，他終于妥協了。」
「棄咱們而去？」綺語問道。
「是的。」孫母閉上了眼楮。「他回到了她的身邊。做了一個好丈夫和好爸爸！」
綺語哭了，哭得很傷心很傷心。
「所以這就是你進不了清風的心的原因。」孫母對綺語說道︰「因為他愛上了一個比比還可憐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卻是全世界無比聰明的女人！」
綺語渾身一顫，整個人都傻了。
「墨墨是姜家的孩子。她小時候的樣子我見過，是個地地道道的純女孩！後來她也是未婚先孕，後來在大家的一致反對下咬了牙，說什麼也要把孩子生下來。于是躲到了匈牙利，一去就是三年！我不知道這三年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從她的眼楮里，可以看到她曾經受到的傷害絕不亞于咱們，可是她選擇療傷的方式卻不是自怨自艾。」
孫母看向淚流滿面的綺語，隨即嘆了口氣︰
「看來匈牙利真的是個好地方！看來還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我看我應該把你送過去三年才是！」孫母思忖道。
「我做不到像姜墨墨那樣！她那麼博愛，我實在做不到！媽，求你了，無論如何，幫我把清風找回來！我實在不能忍受了，一刻也不行了！」
綺語拉住孫母親的手臂，整個人處于歇斯底里的狀態。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沒骨氣的女兒！」孫母也流淚了︰「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哭累了的綺語因為體力不支而陷入了睡眠的狀態。孫母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斗爭，然後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喂？」正在整理心電圖報告的薇薇接起了電話︰「阿姨，什麼事情？」
「幫我把清風叫來！」孫母說道︰「我有話要對他說。」
薇薇想說些什麼，但听出孫母的聲音有些不對，只好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周六已經臨近，我想咱們有必要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了。」孫母看著熟睡中的綺語，心中暗暗地說道，墨墨，對不起了，雖然知道這樣做對你不公平，但是沒有辦法，我只有這一個女兒，她是我的全部，不管你是否故意，可傷害終究造成，終究需要些補償！
放射科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
室內房門緊閉，空氣凝滯在其中無法流通。
「施耀，上次怎麼教你的！」墨墨肆意申吟著，然後推開猴急的施耀。
「全忘了！」施耀怔了一下，然後不依不饒地纏過來。
「看來放射科的女大夫沒有教好你啊！」墨墨冷笑道。
「總裁！」施耀充滿**的眼楮里含滿了水霧︰「你能不能把我調走！這樣的日子我真的無法過下去了！」
「怎麼著都是爽，到哪里不一樣呢？」墨墨笑道︰「別給我裝可憐，那次你酣暢淋灕的樣子，我都看到了，別狡辯！」
「那是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反應！」施耀大聲道，隨即將墨墨壓在身下︰「她是我的上司，她跟我說如果我以後還想在這里混，就得乖乖听她的話！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這份工作，我真的不想讓自己的前程斷送在她手里！」
「忍辱負重，如果我換做你也許也會這麼做！」墨墨擁緊他結實的胸膛，然後笑道︰「大不了我讓她提前退休，這樣的人早已是中心的負累，少一個是一個！」
「能不能把我調到秘書部啊！」施耀火熱的身子貼近墨墨，墨墨感受到血氣方剛的滾燙。「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在你身邊！天天看到你了！」
「可是秘書部有很多年輕的小姑娘，到時她們引誘你而你也上了鉤，全世界估計都會指責你的！到時你可無法像現在這樣強詞奪理了！」墨墨纏住他的腰，然後等著他的最後一步動作。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施耀惡作劇地嚙咬墨墨的耳朵，墨墨申吟出聲。
「如果你要是能不那麼墨跡，快點給我在里面動起來，我也許能改變對你的看法！」墨墨在他身下輾轉，隨即放肆地申吟。
「墨墨，求你了，別那麼折磨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施耀撐起身子︰「我發誓，以後除了我媽之外，我不會再讓任何一個女人踫我，我發誓！」
墨墨笑道，隨即推倒他，然後坐到他的身上。
「看你的表現。」墨墨摟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耳邊悄悄地說。
「好的，我會以實際行動來實踐自己的誓言！」施耀大聲說，然後和墨墨等待快樂的那一刻。
**迭起，而後達到極致。兩具軀體雖不是那麼契合，但還是讓彼此感受到了至上的快樂。
完事之後，墨墨撫著汗濕的頭發，隨即探身吻了一下施耀的嘴唇。
施耀看著她，唇角顯現出嬌羞的笑意。
「我把你放在放射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吧？」墨墨看著施耀，隨即問道。
「我明白。」施耀點頭。
「雖然你上學時休的是臨床，但是坐診大夫終究是越來愈吃香！你在那里很難有出頭之日！放射科相對于那里，壓力小很多。我希望你將來可以將放射科獨當一面，做我的重要力量！」
「我明白，所以就這就是我為什麼沒有跟那個老女人鬧僵的原因。」施耀說︰「她什麼都教我，所以我進步得很快。」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墨墨說道︰「施耀，好好努力，我會給你一片廣闊的藍天！」
「我不要廣闊的藍天！」施耀在她懷里撒嬌︰「只要你在我上面，就什麼都好了！」
「原來你喜歡女上男下啊，怎麼不早說！我也喜歡啊！」墨墨隨即推倒施耀，又開始新一輪的運動。
這次兩人的配合比上一次要好許多。墨墨在滿足中重重地嘆息。
「以後我的身上只有你的印記，我是你的人了！」施耀埋首在墨墨懷中，嬌嗔著說。
「好好說話！」墨墨打了一下他的背︰「你不就早就是我的人了嘛！」
「是啊是啊！」施耀連忙點頭︰「我說錯話了，別介意哦！」
「你這臭小子！」墨墨心情大好，隨即攬住了施耀的肩膀。
從放射科出來，墨墨準備回辦公室。
蜿蜒的隊伍已經不見了，整個大廳終于恢復寧靜。墨墨有些驚訝，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穿過大廳，高跟鞋的聲音子啊大廳里格外醒目。
還沒走出大廳，口袋中的電話便想了起來。
「喂？余化，什麼事情啊？」墨墨問道。
「總裁這一下午，你去哪了？有一份緊緊急文件等著你簽字呢！」余化在那邊焦急地問道。
「我在大廳這邊，這就回去！」墨墨說道。掛斷了手機。她快步向辦公樓走去。
回到辦公室，余化已經等候多時。
「拿來吧！」墨墨徑自走進辦公室，然後將文件接了過來。然後閱讀了一分鐘，然後簽下名字。
余化接過，手與墨墨的手指接觸，墨墨借機在他的手上模了一把。
「不錯不錯！我的小華華皮膚真不錯！」墨墨笑道。
余化的臉紅透了，整個人頓時不知所措。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墨墨站起身，然後走到他面前。
「小化化，跟我說實話！」墨墨低聲問道︰「你到底談沒談過戀愛？」
余化聞言，立刻搖頭。但著對于一個二十三歲的大男孩而言並不是什麼太光榮的事情，和好女人二十五歲以後還是處女這件事情一樣，並不是什麼值得啟齒的好話題。
「這麼純啊！」墨墨感嘆，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珍稀的品種。
「我一見女生，就臉紅，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余化說。
墨墨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那跟我呢？」墨墨問道。
「你和她們不一樣！」余化說。
「是不是因為我比他們風騷？」墨墨挽住他的脖子︰「哦，對了，我早已不是女生了！」
「不是！」余化急忙說道︰「這跟電流有關系！我跟他們之間都不通電！只有看見你，才有電流過身的感覺。」
墨墨的心中涌起一絲暖流。
「真的？」墨墨挑起眉毛看他。
「真的！」余化漲紅了臉。
「我相信。」墨墨笑得格外開心︰「為了你這句話，我決定好好讓你臉紅一下！」
說完，便在余化的唇上吮吻了五秒，然後在余化目瞪口呆之際抽身而出，然後咯咯地笑。
「墨……墨墨！」余化喃喃地叫道。
墨墨看向桌面上那個精致的盒子，隨即對余化說︰「今天晚上，我決定讓你告別打手槍！」
「我沒有……」余化的臉紅成了火燒雲。
「怎麼？看來你不是很願意啊！」墨墨撅起了嘴唇。
「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余化連忙說。
「那好，下班之後我們一起！我們去運城賓館好好地享受一下！」墨墨勾住余化的脖子，然後肆意地笑道。
听到「賓館」兩個字，余化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開心嗎？」墨墨問道。
「開心。」余化點頭︰「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能美夢成真，我真的由衷地開心，真的很開心！」
「開心就好！我相信會有人比咱們還開心的！」墨墨笑道，再次吻上了余化的唇。
「專心點！趁著沒事做，咱們先做個暖身！」墨墨說道。
「可是我還有文件沒送……這可是份加急的文件啊！」余化含糊地說。
「好吧！再吻五分鐘，吻完我就讓你走！」墨墨纏住他的脖子，不依不饒。
「我能不能回來……」余化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墨墨的唇舌堵得說不出話來。
「小化化！關鍵時刻不要大煞風景，這樣很不好很不好！」墨墨反復吸吮著他的唇瓣，然後說道︰「不然情致沒了，一切就不美了，知道嗎？」
余化已經意亂淒迷，只是恍惚地點點頭，就加入到與墨墨的唇舌大戰中去了。
晚上，薇薇趕到醫院的時候，綺語的情緒又一次出現了波動。
「為什麼我還沒有看到清風！為什麼還沒有！」綺語跌倒在地下，頭發凌亂，衣冠不整，整個人歇斯底里，像一頭瘋了的豹子。
醫務人員具體上前拉住她，綺語滿臉淚痕，奮力掙扎。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不讓我見清風！你們會遭報應的！」綺語滿臉淚痕，憤怒地看著周圍的所有人。
孫母紅著眼楮看著她，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揪扯得七零八落，頭發凌亂不已。
「綺語……」孫母噙著眼淚，然後慢慢靠近綺語。
「別過來！」綺語對他叫道︰「都是你！都是你！就是你不讓我見清風！你干得這麼絕，我一輩子恨你！」
「綺語！」孫母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我恨你！」綺語隨即抓起甩在一邊的鞋托，快速朝孫母扔了過去。
薇薇不明情況，推門而進。
而就在這時，她親眼看到了那只鞋托如何打中孫母眼楮的整個過程。
「阿姨！」薇薇大聖光叫道，隨即上前扶住孫母。
孫母僵直在原地，然後搖搖欲墜。
薇薇見狀，急忙將孫母扶了出去。
「今天上午，醫生再次通知我，綺語需要進行系統的精神性治療。希望快些轉院，給她爭取到康復的機會。」
薇薇剛將孫母扶到走廊里的長凳上，孫母就對喃喃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這麼嚴重？」薇薇一驚。
「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孫母呆呆地看著前方︰「其實大夫的意思我何嘗不明白？沒有人會將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病人留在科中，那樣他們只會覺得焦頭爛額，像綺語這樣情況的他們巴不得早日轉院，好少了這個累贅。」
「您有什麼打算？」薇薇問道。
「我不想轉院。」孫母看向薇薇，隨即說道︰「我現在只想把那件事情了結之後，然後對著綺語到國外去做治療。國內的心理輔導我不是很認可，也不是很信任，更何況，這麼令人傷心的地方，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再在這里浪費任何時間！」
「阿姨，您放心！這件事情就包在我們身上了。」薇薇說︰「今天我已經跟清風打完電話了，他說他一定會竭盡全力，償還自己的犯下的罪孽！」
「他人現在在哪？」孫母問道。
「阿姨。」一個聲音響起，薇薇一驚。抬頭一看，清風就直立在他面前，臉上的墨鏡已經摘掉，但眼角淤青的痕跡仍然若隱若現。
「我……」
話還沒起頭，一個響亮的耳光就在清風的臉上火熱地綻放。
「您打吧！」清風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我的確不值得您的原諒，如果你此刻拿刀殺了我，我都沒有任何意見！」
「哼！我殺你，我會為你犯殺人的罪？你也配！」孫母破口大罵。
「但我們接下來干的事情，也是牢獄里的重罪。」清風平靜地說著︰「如果您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我真想殺了你！」孫母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啟齒地說︰「但是，我不能殺你！」說到這，孫母泣不成聲︰「因為你是綺語的命啊！」
說完，便哭倒在清風的懷里。
清風抱住孫母瘦弱的身子，眼眶也不由濕了。
「去看看她吧！她真的快不行了！我到底該怎麼辦！」孫母啜泣著說，眼淚和鼻涕都蹭到了清風阿瑪尼的襯衣上︰「算我求你，算阿姨我求你！」
清風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擦掉眼角的濕潤。
推門進到病房中，滿室的狼藉已經被處理干淨了。
綺語重新躺到了床上，瘦削的臉上滿是淚痕。清風的心猝然一痛。
醫務人員已經將一切處理好，然後閃身離去，綺語的眼楮空洞地看著前方，好像一只被掏空靈魂的玩偶。
清風慢慢地走到床前，但是綺語的眼楮卻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轉動分毫。
「我特別喜歡打鎮靜的針劑。」綺語低聲說，唇邊掛起一個微笑︰「每次我一打完，我就會看到清風出現在我的眼前。以前我總覺得這是真的，可是稍稍動彈夢就驚醒了。所以我現在都一動不動，這樣的話，夢就能持續得漫長，我就能感覺清風在我身邊了。」
「綺語。」清風低下頭，然後叫她的名字。
「今天的夢真的很像真的。」綺語又笑了︰「看來我的夢境又升華了！」
清風坐在床邊，心痛到無法自已。他猛地拉起綺語的身子，然後將她拽進了自己的懷里。
綺語一驚，整個人硬生生地撞向清風，下巴被撞得生疼。
「清風，是你回來了，是嗎？」綺語的眼淚瞬間流淌了下來，整個人仿似囈語。
「綺語，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清風抱緊綺語，哽咽著說。
「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綺語突然用力抱緊清風，然後在他耳邊叫道︰「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我就知道不會拋下我不管！你心中還是有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對，沒錯！我的心中一直有你！」清風說道。
「可是清風，我們的孩子沒了，我沒保住我們的孩子！」綺語失聲痛哭︰「你狠狠地罵我吧！」
「我為什麼要罵你！比起你而言，我豈不是更該罵？」清風撫模著其余的發絲，隨即對他說道︰「孩子我們還會在有的，眼下你就是調整好身子，為我們的未來做準備！別讓愛你的人為你擔心，好嗎？」
「好！」綺語抱緊清風，大聲說︰「只要你在我身邊，怎麼都好！」
站在門口的孫母和薇薇看到這一幕，皆眼淚盈眶。他們慢慢地掩上門，走了出去。
「看來清風真的是綺語的一劑良藥，有了他，綺語必能恢復如初！」薇薇說道。
「是啊！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樣子，我真的由衷地開心。」孫母說道︰「看到他們那樣，我反而覺得，這次的行動完全沒有意義了……」
薇薇驟然一抖，喉嚨里立刻發出一個聲音︰「不行！」
「你干什麼這麼大聲！嚇到我了！」孫母皺眉道。
「對不起，阿姨，我只是對您的決定有些訝異。」薇薇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隨即出言彌補︰「您難道已經忘記忘記了姜墨墨對綺語的傷害了嗎？」
「傷害已經造成，何苦再苦苦相逼？」孫母不以為然︰「而且，這些傷害也不能全部歸咎于她，對不對？」
「您好像還沒有注意到是事情的嚴重性！」薇薇的唇邊升起一絲冷笑︰「您以為清風這一遭會跟綺語好好過日子！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清風之所以會參加到咱們的行動中來，並不是為了綺語，或者說，綺語只是他的一個借口而已。」
「這話怎麼說？」孫母問道。
「他親口跟我說，他是為了報復墨墨才這麼做，在他的心里，有多愛就有多恨。他愛姜墨墨，可姜墨墨不給他這個機會，所以她據頂毀掉她。綺語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原因，您千萬不要因為眼前的假象所蒙蔽。」
孫母的臉色驟然煞白。
「如果我是您，阿姨，我不會再對清風抱有任何幻想。」薇薇攙扶住孫母，隨即對她說︰「我會利用他來讓綺語好起來，然後再將黑鍋嫁禍到他身上，然後為您和綺語安然到大洋彼岸去療養做最堅強的後盾。」
薇薇看著孫母，隨即繼續說道︰
「總之我現在不相信男人這種動物，我相信您也是。難道您忘了男人是怎麼傷害您的！就算傷疤好了，也不能說忘就忘！人，總是要吃一見長一智的！」
孫母看向薇薇，好久，都沒有說話。
「怎麼了？」薇薇覺得莫名其妙。
「我覺得你說得很對。」孫母隨即說道。
「我說的的確是實情，您都明白的，只是忘記了而已。您是愛女心切，所有什麼都不管不顧了。」薇薇笑道。
「還有，我覺得你很可怕！」孫母繼續看著薇薇，語出驚人︰「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了你手里，那我肯定不會驚訝！」
「阿姨，你這是哪對哪啊！你怎麼說的那麼恐怖！」薇薇急忙說道，但心卻為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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