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釋凌離開的時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我知道他是把我的話放在了心上,真的開始為自己的將來做些打算了。
其實最開始認識兩兄弟的時候,他們給我的感覺完全相反。王釋寧是那種溫和翩翩佳公子,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城府頗深,在各派斗爭中都能游刃有余,真正做到均衡各方勢力,這樣的人才最適合登上帝位,他以後也會是個好皇帝。
而王釋凌,因為第一次見面不太愉快的經歷,私心里我是認為他霸道、囂張、蠻不講理。可一點點的相處下來,才知道那些都只是他的外表而已,他只是一個害羞的孩子,不知道如何表達保護自己,所以就用層層堅硬的殼兒包裹住自己,拒絕受到傷害。
雖然同樣身為皇子,兩人的性格卻有著天壤之別。王釋寧自小養在深宮,皇上對他寄予厚望,一心培養他為未來儲君,所以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嚴格按照皇家標準來執行的,日子一長,連性格里都能處處體現著上位者該有的特征,比如說沉穩,比如說理智,比如說顧全大局。
而王釋凌呢,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出宮拜了個江湖師傅學武,性子自然是放蕩不羈、灑月兌隨性,長大後回宮他已然不適應宮中的生活和朝堂上的爭斗,他會覺得迷茫無助,于是他便用冷酷的表情、囂張的態度掩飾內心的不安,可是他的內心深處還是那個在江湖中仗義逍遙、弄劍飲酒的孩子,沒有長大也拒絕長大的孩子。
我明白我的到來給王釋凌多大的震撼和喜悅,他喜歡我,願意為了我而改變、而敞開心扉。然而,無法否認的是,我愛的人終究是王釋寧,即便他變的越來越不像以前我愛上的那個人,即便我們之間存在著太多的鴻溝和無奈,即便我已下定決心離去。但愛就是愛,哪怕不能夠長相廝守。
自從王釋凌和範里奇走後,我便陷入了糾結之中,反倒是若蕾一副「春天來了」的模樣,不時的傻笑幾聲,也不知範里奇跟她說了什麼,讓這個小丫頭春心蕩漾成這般模樣。
若蕾是那種藏不住心事的女孩,我還沒開口問,她便不打自招的說出了一切,「範大哥說他一直很擔心我,他本早就想來看我,但是五皇子一直糾結要不要來看姐姐你,他為了陪同五皇子所以來晚了,叫我不要生他的氣。」
「範大哥還說以後會保護我,不讓別人欺負我」若蕾猶自喋喋不休的講述她的範大哥說出的甜言蜜語,滿臉的幸福和喜悅。我听著也是無比的欣慰,範里奇是聰明人,他終是听進去我的勸告,將那些可遇而不可求的感情深埋心底,把握住機會選擇一個對的人,成全了兩對佳話。
若蕾還在不住的講述著心上人的種種承諾,我笑著不時回應打趣幾句,氣氛倒是多日來難得的喜悅。
正說笑著,突然不遠處傳來幾聲低呵聲,似是士兵在怒罵犯人,然後就听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冷的回了幾句,我心頭大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時正巧有一位士兵從牢房門口經過,我忙拉住他問道︰「剛剛關進來的是何人?」
士兵自是知道我的身份,恭敬的回答道︰「是吐蕃的奸細,他們居然悄悄潛入城中,幸好被五皇子識破並全部緝拿,劉姑娘大概想不到,這領頭還是個姑娘家,據說是什麼吐蕃郡主,你說奇不奇怪,這年頭姑娘家都能來當奸細,吐蕃男人干什麼吃的?」
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看來果然沒有听錯,被俘者真的是靈珊,她來干嗎?是古巴倫派她來的嗎?吐蕃有什麼意圖?靈珊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很危險嗎?
心里胡思亂想著,我決定還是親自去問問比較妥當,我笑著對那位士兵說︰「這位小哥,能否讓我去見見那位被擄來的姑娘?」
士兵嚇了一跳,忙囔道︰「劉姑娘萬萬不可,您是金枝玉葉,這萬一被那些刁民傷了,屬下就是人頭落地也賠不起啊。」
我知道士兵不敢拿我的安全當兒戲,一咬牙將手上戴的玉鐲摘下來,悄悄遞到士兵手里,低語︰「我也許有辦法從那位姑娘口中套出有用的東西,你讓我見她一面吧,要不你將她獨自帶來我這兒也行。」
士兵天人交戰了一會,終是艱難的點了點頭,隨後離去,不一會就將靈珊送到。
禮金送到果然好辦事,士兵將人送到後就走遠,不打擾我們說話,看來也是個頗為精明的人。
靈珊受了傷,有些氣虛,但一看到我立刻像打了雞血般,如果不是她猶自被五花大綁,估計早就上來與我拼命。「劉楚喬,我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