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他需要絕對的安靜,不需要任何人打攏的安靜。
唐子謀盡量維持自己的笑臉,不讓別人看出他內心已經怒火沖天。現在的他,需要一個單獨的空間,盡情的渲瀉已經很久未曾波動的情緒。唐子謀狠狠的握緊自己氣得發顫的拳頭,眼神深遂。唐子謀身邊的人一聲不吭的跟著他,小心的不敢開口說話。
主子生氣,這可是幾年難得一見,誰也不想在此時觸霉頭。
「高手高手,收我為徒吧,我真的很有誠意拜您為師的。」
路的一旁,突然冒出一個黑影,以飛蛾撲火般的壯烈之姿,猛得撲向影子。影子一伸手,直接拎住突然冒出人影的後襟領口,使其對方與自己保持距離,並用尋問的眼神看向唐子謀。
拜一個飛天入地的高手為師是葉蕭兒的願望,她是絕對絕對不會放棄的。現在她認準了影子,要拜影子為師。葉蕭兒被影子毫不客氣的從二樓扔到街道之後,便一直守在門外。她認準了影子是高手,一心要高手收她做徒弟。小小的打擊算什麼,只要能拜高手為師,一點點挫折根本就不算什麼。
正因為葉蕭兒的不放棄,她才會守在這里,一看到影子出來,才會勇往直前的吊上去。
若是平時,唐子謀或許會發揮一下紳士精神,但很可惜,今天他的心情很差。而且是非常非常地差。所以,他頭也不挑,冷冷吐出兩個字道︰「丟掉。」
「砰。」
不見影子有什麼動作,葉蕭兒呈拋物線,再次被丟了出去。而影子的身影連停都沒有停頓一下,就好像拋棄了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一般。葉蕭兒氣鼓鼓的從地上爬起來,腳狠狠的在地上踢了一下。看著影子一伙人連頭都沒有回望一下,更是非常生氣的暗啐了一聲。
「 。好痛。」
葉蕭兒擄開衣袖,手肘處因為拋落著地時,因磨擦而蹭破了一層皮。白皙細致的皮膚上,鮮紅地血珠正一顆一顆的冒出來。葉蕭兒從懷里拿出香帕,小心地捂住自己的傷口上。
「哼,不想收我為徒,本公主偏偏不讓你們如意。」
葉蕭兒恨恨的咬緊自己的粉唇。自由跟絕世武功之間,實在令葉蕭兒難以取舍。拜了好師父,有了絕世武功,就可以飛天入地那高高的城牆就不在是阻擋她前進之路的障礙了。
葉蕭兒發泄一般的嬌斥著,對著那離開地一行人的背影,「本公主一定會成為絕世高手,絕對會成為絕世高手的。」
像是要說服自己,葉蕭兒狠一跺腳之後。才帶著不甘,向皇宮的方向走去。
……
唐子謀涉及官場幾十年,寵辱不驚,煉就了一張溫和笑臉的面具。但人這種生物,擁有著七情六欲。人不是神,神可以沒有感情。而人不行。唐子謀就算是*格再怎麼溫和,也不可能永遠都能戴著溫和的面具。唐子謀本*堅毅,軒轅戒惡劣的態度令唐子謀的壞心情暴發。溫和地面具,開始搖搖欲墜。
甚至因為過于氣憤,唐子謀差點氣得**。經過幾天的休身養息,好不容易慢慢平靜了下來。這就叫不暴發則矣,一暴發便如翻天倒海一般。
唐子謀令竹意收拾好東西,準備擇日離開中吳的準備。這次親來中吳,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對于中吳的戰斗實力,唐子謀已經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
「大消息。大消息。吳王要招選附馬?」
不知從何處得到傳言,吳王將要為最寵愛地小公主招婿。並且已經有了幾個理想的候選人。唐子謀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微微一笑。對于這個消息的來源是真是假,唐子謀並不關心。管他是真是假,反正與他無關。
唐子謀事不關己的想著。
在這個世上,永遠都是充滿了意外。而我們,則可以稱意外為不可知的變數。無論你多麼聰明機智,足智多謀,料敵先機,面對不可測的天意,你永遠也無法預料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唐子謀雖與中吳的官員保持著友好的關系,卻一直游離于之外,並不參與其中。中吳皇室的事,唐子謀算計著其中地厲害關系,關注並不參與。他一直認為這種事與他沒有太大地關系,卻不知這個世上,往往牽扯著無數的意外,並且這件事與他有著千絲萬縷地關系。
傳言愈演愈烈,吳王的一道聖旨證實了流言的真實*,證實了要替小公主招夫婿的傳言。
「大人,听說中吳的小公主也是個美人兒,傳言深得吳王喜愛。得了中吳的小公主,就等于得了中吳皇室一半的財富。中吳的那些青年才俊,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用一半財力作嫁妝,果然是財大氣粗。」
唐子謀捧著手里的書,取笑道︰「怎麼,小竹意,你動心了?」
竹意心虛的抓了抓腦袋,反駁道︰「那可是中吳皇室一半的財富,大人難道不動心?」
唐子謀好笑的看著竹意閃著意動的眼神,調侃道︰「既然竹意如此心動,也可以前去,我批準了。到那時若有幸娶了中吳的小公主,竹意可算是一步登天了。」
「別別別。」竹意立馬慌張的搖手,開玩笑,巨大的財富雖然令人心動,但這東西也是分主人的。銀子太多了,那可是會燙手的。竹意模了模自己稚女敕的小脖子,他還年輕,銀子這東西可以慢慢賺,生命卻只有一次,「大人,屬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唐子謀自然知道竹意不過只是心動,但也只是心動罷了,也沒多作為難,只是懶懶的問道︰「那麼,中吳的那位小公主屬意的附馬是誰?是哪位幸運兒,得到了那位小公主的青昧?」
「現在還仍不清楚,不過听說吳王心目中已經有幾位理想的人選了。」
「具可靠消息,是中吳的那位小公主有了心上人,吳王才有了此次招附馬之舉。大人……。」
「砰砰砰。」竹意的話還未說完,門外便傳來敲門聲,外面傳來聲音道︰「大人,宮中有旨。」
吳王親下聖旨,這還是自七公主大婚之後的第一次呢,唐子謀「啪」的一下合上書。唐子謀來到待客的大廳,身穿太監服飾的喜公公正焦急的等著。看見一身精神出來的唐子謀,喜公公那老樹皮的臉上,展露出輕松的笑容。那雙閃著精光的眼楮,上上下下打量著唐子謀。
嗯,長得挺文淨,還算英俊帥氣,就是有點太過于羸弱。不過算了,咱家看來,這年輕人的*格應該還算可以,絕欺負不了小公主。小白臉就小白臉吧,只要小公主喜歡就成。
唐子謀臉上帶著笑容,但心里不舒服的。喜公公那雙眼楮似要把人的剝了衣服,里里外外看透一般,令人十分不舒服。他不喜歡這種眼神,讓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板上的肉食一般,任人挑來撿去。
唐子謀大笑的迎過來,「下官還倒今天門前喜鵲怎麼叫喚個不停,原來喜公公貴臨。」
喜公公笑得眼楮都眯成一條縫,「唐大人客氣。」
「不知喜公公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皇上想請唐大人進宮一聚,門外已經為唐大人準備好了轎子。」
這算先斬後奏嗎?
唐子謀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楚吳剛聯盟,唐子謀相信,在戰況未結之前,他這個小小的特使,相信吳王還不會有興趣。唐子謀換了正式的官袍,隨著喜公公,坐上了去皇宮的轎子。
唐子謀模著坐下的軟墊,看來吳王準備的很充分,是料到自己不會拒絕。連自己不喜坐馬車,寧願坐轎子這件事也模得一清二楚。
以服飾主子為理由,硬是與唐子謀擠了一個偌大轎子的竹意,開始猜測道︰「大人,會不會是吳王看中了大人的聰明才智,想招您為附馬?」
唐子謀抬起手,清脆的在竹意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竹意呼痛,委屈得捂住自己的額頭。他也只不過是說笑,想減輕轎子里的沉悶嘛。冰冷的目光掃過來,竹意立馬縮成一團,小心的抬起頭,與唐子謀緊緊挨在一起的影大人,暗地里打了個寒顫。
影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威迫力十足。
外面的轎夫氣喘呼呼的抬頭轎子,可憐的他們,還在奇怪那位唐大人明明看起來很縴細,怎麼比常人要重幾分。難道是因為今天沒吃早飯,才會特別的累?
唐子謀倚立的坐著,閉目沉思。雖然竹意之言有戲弄之嫌,但在這個時機,這個時間,中吳的國君令他單獨進宮,令他不得不懷疑。這不得不容唐子謀懷疑,吳王現在請他進宮,完全無法理解。
難道是公主看中了自己的俊美外表,唐子謀為自己的想法感覺到好笑。自己雖長得不錯,但以這個世上的審美觀,軒轅戒這一類強壯有力的類型才更受歡迎,他這一類的,比較頗向于陰柔之美。那位中吳的小公主怎麼也不可能會選他這個大楚的官員,作為中吳的附馬吧。
唐子謀狠狠的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可笑想法給拋出腦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