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崇一不留神把這兩個字說了出來，柳曉然听了他這個話，給了他一記白眼，昂起頭來，顏崇卻越發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但他卻不願意很輕易的就同意柳曉然的條件。
「王妃，在楚周只有商賈之家才會有平妻一說的，咱們門閥世家沒有這樣做的，畢竟我們顏府也是詩書傳家，世代簪纓之族，男子未娶正妻之前，所有的侍奉之人都是通房丫鬟，春瑞現在的樣子，以侍妾入府已經是破了規矩，若是日後再立為平妻，外面傳言開來，顏府會讓人誤認為不重視正妻，婚姻不能結兩姓之好，有背人倫，恐怕顏府在京城將沒有立足之，。」
「我呸」柳曉然一听顏崇這冠冕堂皇理由，差點要往他臉上吐上幾口唾沫，還是強壓怒火，幽幽的說了一句︰
「顏大人，請問平妻是妾還是妻？」
顏崇斟酌著這句話，知道柳曉然也明白妻和妾的區別，春瑞出了這種事情，名聲已經沒有了，若是再沒個好名分，恐怕以後也就全毀了，柳曉然作為主子為自己的侍女爭取，也算是不錯了，平妻就平妻吧，反正以後柳曉然跟柴辰落和離已成定局，也沒什麼後台了，以後這春瑞就是進府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想到這里，顏崇聲音緩和了幾分，垂首回答︰
「這，說白了還是妾，只不過地位高一些」
「顏大人的意思，本王妃執意讓春瑞去做顏公子的小妾了？」
柳曉然的聲音霎時間高了起來，陰陽八調的透出強烈不滿之意，顏崇听著不對，抬頭看了看柳曉然的表情，只覺得她的眼神想要殺人，渾身哆嗦了一下，低頭不語。
「春瑞名義上是我的婢女，實際上是我師妹，我與她在山上相依為命，下山之前，師傅讓我好好照顧她，沒想到她卻遭遇此事，這是我作為師姐的失職，我會為她討回公道的，不然，我無顏再見師傅，若是顏若卻想真心實意的給春瑞賠罪，請八抬大轎，三媒六聘，十里紅妝到郡王府里迎娶，而不是在這里計較是妻妾而已，而且顏若跟春瑞成親後不能納妾，不能進秦樓楚館，不管春瑞日後能否生養，必須一生一世一雙人。」
柳曉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嗓子有些干，拿起茶碗就想喝，結果發現沒有水了，抬手把茶壺拿到手里，顧不得儀表，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這才解渴呀，不知怎麼的，從爆了粗口以後，柳曉然心里分外痛快，淑女這玩意從上輩子就當的憋屈，這次說什麼也得本色演出。
顏崇等人听了柳曉然這番話，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在他們的意識形態里，即使是府里的下等婢女們一個個說話也是溫柔若水的，這王妃雖然出身並不高貴，怎麼說是大家出身，怎麼言談舉止跟個潑婦一樣，當日三司會審時，她聲音可比這個高雅溫婉百倍呀（廢話，當時柳曉然是弱者，不楚楚可憐怎麼獲得同情支持呀）
「王妃未免強人所難！」
「我就再說一句，明媒正娶，日後絕不納妾，不紅杏出牆，是本王妃的最低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