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高中了???」
「我考上高中了。」
「我考上高中了!!!」
鄭致之兩眼直瞪瞪得看著牆上貼著滿滿的成績單,嘴上嘮嘮的念著,腦中暫時短了路。直到身邊的人皺著眉小聲說︰「考上個高中神神叨叨的,不會是範進上身了吧!」
這時,鄭致之才有點回神,此時他的心情好極了,也不去計較別人的話。考上高中對鄭致之來說就是一個奇跡。初中三年,他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在他腦子里只有上山打鳥,下溪捕魚,上課睡覺,下課鬧騰。
自從中考之後,鄭致之一段時間的緊張,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之後要干什麼。他曾經在初二輟學過兩個月,再加上暑假的兩個月,那是你最迷惘的日子。每天無事可干,每天一睜眼就想著今天干什麼,每天在街上溜噠著。當中考結束後,他害怕一年前那恐怖的日子又降臨,雖然知道自己的成績要考高中不太可能,但他還是有所寄望。
一個月前,一直對考試心不在焉的鄭致之終于能靜靜的位子上,而且堅持到考試終了的鈴聲。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決定他命運的重大考試——中考。
鄭致之成績不好,對考試也中太在乎,但模爬滾打了十來年的讀書生涯,他練了一身的做弊的本事。也就是一個本領使他對自己的中考還殘存著一絲幻想。
當鄭致之認真的看了一下牆上各科的成績,他不由的露出邪邪的微笑。腦中浮出中考時的場景,按照位子的安排,每一個同校的考生之間是一個其他學校的學生。中考的位置號發下來的時候,鄭致之是21號,一個同班的同學和他水平差不多的許朝鋒是19號。鄭致之一看心中就涼了,同班之間的互幫互助沒指望了。鄭致之也懶的去說什麼。
當中考第一科語文開考後,鄭致之低著頭奮筆急書。字還是認識的,對不對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寫滿了,自己心里也能有個安慰。不過從牆上的成績來看,大多數都白寫了,因為150分的卷子,自己只考了57分。
雖然,語文還能自己寫一些東西,但接下去他就不行了。不管是數學、物理、化學還是英語等對他來說都是一樣——天書,可鄭致之是凡人。
不過,鄭致之在考語文發現坐在他前面的人也一直低頭在作卷子,雖然那人也可能和自己一樣。但是他發現,前面那人的作文寫的特別長,因此他判斷那人讀可能念的還不錯。因為,鄭致之自己可怎麼也寫不出那麼長的作文。
考完語文,鄭致之就馬上去打听前面那個的情況。得到的消息說,那個人叫林清森,而且的成績很好,這使鄭致之為之振奮。他就去找坐在前面的那人,對他說︰「哥們,我是坐你後面的,那麼樣江湖救救急。下午,做卷子的時候放旁邊一點。」
林清森看了一眼鄭致之,轉身一聲也沒有走了。
鄭致之看著林清森的身影,舌忝舌忝嘴唇,低聲的輕笑一聲。
下午開考前,鄭致之找上了19號的同班同學許朝鋒,對他說︰「坐我們中間的那個成績不錯。」
許朝鋒眼楮一亮道︰「找他去,讓他放放水。」
鄭致之說︰「我找過了,不過踢了鐵板。」
許朝鋒一嘆說︰「那怎麼辦?他不肯我們也沒辦法,雖然這是我們的地盤,可他們學校也來了不少的人,而且有很多的老師。」
鄭致之小聲的對他說︰「他敬酒不吃,那就給他罰酒,而且叫他有苦也沒地方說。」鄭致之小聲對許朝鋒一陣耳語。
下午,物理科馬上就要開考了,考生們陸陸續續的進入考室。鄭致之和許朝鋒早早的進去。當從他們中間的林清森也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後,鄭致之把自己的桌子往前挪了挪,而許朝鋒也用手把身後桌子向後移了一點。中間的林清森一下子就被擠在一個狹小地方,他想用把桌子前推一點,而許朝鋒用身子頂住,不讓他動。林清森知道這一定是鄭致之的倒鬼,他轉身瞪了鄭致之一眼,鄭致之對他微微一笑,聳了聳肩膀。
林清森忍著,擠就擠點,這里畢竟是那家伙的學校,自己不惹事為好,但是反正不能便宜那家伙。很快卷子就發下來,林清森低頭動筆開始做卷子。
剛做了兩題,林清森就感到自己的椅子在動,他低頭一看,後面的那家伙在輕輕的踢自己的椅子。鄭致之踢林清森的椅子,想使林清森不能集中精力考試。
林清森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繼續做卷子,不過鄭致之只是剛剛開始。當林清森努力的做著卷子時,突然他感到背後有什麼東西在敲。他回過頭一看,鄭致之正拿筆一動一動的,他就是用筆有一下沒一下的踫林清森,攪亂林清森的考試思絮。
林清森再也忍不住了,這樣下去他還怎麼考試,不過當他想向監考老師報告時鄭致之小聲說︰「互利,大家都有好處。」
林清森看著監考老師,他心中一想兩個監考老師中有一個是他們學校的,而且那家伙要是否認也沒有證據,只怕之後自己也別想考了。為了自己前途,只能便宜那家伙,林清森把自己的卷子往旁邊挪了點。鄭致之一看心領神會,馬上停止了動作,他也沒空動作了,因為他要趕緊抄。鄭致之的偷抄本事,可是久經考場,二十道選擇題他就要瞄上兩次就夠了,一道計算題他看上兩眼就可以。
有了林清森的「幫忙」,鄭致之也能順利的答卷,頂多也就一兩句「再過來一點」「側一」。
當然許朝鋒也有好處,原來林清森一直是擋著卷子在做題,現在他也放開手,許朝鋒也轉過頭看一下。
林清森有苦說不出,但是自從給鄭致之方便之後,他自己也能順利的做卷子了。
不得不說鄭致之的偷抄的本事,幾乎是一字不漏的把林清森的卷子內容抄下來,當然有一些得變一變寫法,一些看看旁邊的,不然兩張卷子都一樣了。
就這樣三天的考試完成,鄭致之向林清森道了聲「謝」,但林清森只是快步走開,他再也不想見到鄭致之。
就這樣鄭致之以474分,只比入取多了4分的成績(語文考的太差了),考上了高中。
鄭致之在看了成績之後,過了一個最舒心的暑假。沒有前途的擔心,沒有無聊的作業,沒有父母的嘮叨,沒有下學期怎麼面對老師困難。
8月30日,鄭致之高高興興的來到學校,在一片同學的詫異中,前來報名。鄭致之和同學有說有笑,他在同學的關系還是不錯的,雖然成績不怎麼樣,但人緣還可以的。
鄭致之在牆上尋找自己所在班級名單,高一(三)。
「好吧,高一(三),我——鄭致之,又可以在學校混三年了。三年後,三年後?三年後,再說吧,我從來不想那麼遠。」鄭致之心滿意足的想著。
「怎麼這麼擠,學校難道就不會想想改變一下,一直都是讓他們容易,讓學生難辦。」鄭致之看著前面高一(三)門前,一大團的學生,心中不由的感嘆。
不過,鄭致之也就是心里發表發表感慨,但他的腳下向那高一(三)的門前擠去。
報名的學生很多,可是報名的速度卻很慢,而且大夏天10點多的太陽正射在門口。在門口擠了一會,鄭致之就一身的熱汗,看著前面緩慢移動的人,他心里有點急了。
鄭致之可是不一個默守常規的人,或者說他有點不守規據。他用力的向前擠去,只想趕快的報名然後離開這里,喝一杯冷水。用擠出一額頭的熱汗,鄭致之終于擠到了前面。前面只有一個小子在和高一(三)班主任在說著什麼,而且還說了一些時候了。鄭致之可不想听他再說下來,他拍了拍那個小個子沒好氣的說︰「喂,朋友你快一點,聊的太久了,以後和老師的是時間說話。」
鄭致之的話一出口,旁邊的同學努力的向後退了一步。鄭致之正奇怪,不知怎麼回事。
那個小個子轉過身來,對著鄭致之說︰「我們是朋友嗎,你很急嗎。」
鄭致之閉著嘴說不出話來,因為那個小子有三十多歲了,而且他胸前掛著教師的牌子。
那小個子老師瞪了鄭致之一眼,轉身繼續和班主任說話。鄭致之悄悄的向後移,消失在人群中。
從門口離開後,鄭致之跑到遠處的一棵樹下,休息了一陣,平一平心中慌張。「媽的,今天太不走運了,自己什麼眼神啊,當然也不能全怪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沒有長大。」鄭致之郁悶的想了一會,決定早上不報名了,下午再來吧,那個老師總不能一直說到下午吧。
到了下午,鄭致之等到快四點了才去報名,這時候人已經沒什麼人了。他也趕快的交入取通知書和錢,老師不認識他,也沒多問什麼。發給了他很多的書,還作業本,當然這些對他來說基本是無用的,因為他看不懂,而且他想以後他不會看懂的。因為,自己有什麼水平自己最清楚,也許自己不應該來上高一,上初一對自己倒比較合適。